39. 第 39 章

作品:《异能者穿回古代后疯狂甩锅

    乔栾顶着小沈大人忧虑又疑惑的目光踏出火器营的大门,此时此刻,她还全然不觉自己的计划有什么不对。

    门外,马车还在原地,车夫却不见踪影。

    终于要抓到此人马脚了?

    她精神一振,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

    “那个——”

    还没来得及询问守门军士车上的人去哪了,乔栾就看见她的车夫提着一个人,从马车后面绕出来。

    那人貌不惊人,被揪着后领,企图挣扎,却怎么也逃不掉,像一只被猫叼住的耗子。

    不等乔栾出声询问,车夫恭敬低头。

    云逐烽主动汇报:“长公主,此人行踪鬼祟,方才从火器营里偷偷溜出,似乎想要给什么人暗中传信,我——小人觉得可疑,便将其擒住。”

    他想借此事对长公主示好,也借此表达自己的忠心——虽然他没有这个东西。

    乔栾的目光从恭敬低头的车夫,挪到那沮丧的细作脸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什么时候车夫也要负责抓探子了?

    她当然知道火器营里有各家的眼线。

    前段时间,营里清理出去不少偷奸耍滑的。

    那些探子为了保住这份差事,干活那叫一个卖力,一个个都快干成劳动标兵了。

    有这些人在前面卷,其他人不明所以,怕被比下去,也不敢偷懒,火器营整体的精神面貌一日比一日积极。

    乔栾觉得这种积极向上的氛围很好,并没有破坏的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了。

    现在倒好,一个被她怀疑是某方探子的家伙,居然抓了另一个探子来向她表功?

    你们这一行也太卷了吧?

    见长公主久久没有出声,原本打算借此示好的云逐烽逐渐僵硬。

    难不成他无意之中破坏了长公主的计划?

    手里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些许,被抓住的倒霉探子感觉到机会,“唔唔”挣扎起来。

    乔栾正在思考要如何处置这家伙,听见动静回过神,没话找话:“……他似乎有话要说。”

    云逐烽没说什么,将堵嘴布条掏出。

    探子立刻装无辜:“冤枉啊殿——唔唔!”

    可惜话还没说完,云逐烽眼疾手快,又给他塞了回去。

    他对长公主微笑道:“他不死心。”

    休想狡辩!

    乔栾放弃问话的打算,摆摆手:“放了吧,火器营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算传出去也无妨。”

    真可惜,火器营今后要少一个劳动标兵了。

    她不由对此感到惋惜。

    长公主的仁慈让云逐烽感到诧异。

    他听说过,自从小皇帝去世后,这位行事跋扈如同换了个人,她曾经因为某个工匠说错一句话,就当众杀人灭口。

    从那以后,火器营里的匠人再也不敢忤逆她。

    可是现在,他抓到探子,长公主却连问都没问,就让他将人放了。

    长公主对探子未免太宽容。

    即使不明白为什么,也不妨碍云逐烽心底生出一个新的计划。

    他松开探子,踢了一脚,示意对方有多远滚多远,上前为长公主打开马车的门:“殿下请。”

    乔栾神色如常地上前。

    就在与车夫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突然毫无预兆地伸出手。

    五指如钩,迅疾如电,以一般人难以防备的速度抓向他的喉咙。

    云逐烽浑身肌肉绷紧,本能抬手一挡,卸下袭来的力道。

    心脏跳动的速度不由自主加快,他克制着将对方掀翻出去的冲动,从喉咙里挤出疑问的音节:“……殿下?”

    这是哪一出?

    一招落空,乔栾也没有再做什么,只幽幽道:“身手不错嘛。”

    她刚刚虽说没用异能,出手速度也比普通人快,能挡下这招,可见这“车夫”实力非凡。

    云逐烽暗道失算。

    正如对方意外他的身手,长公主的身手也比他预料的更好。

    她出手太快,他来不及掩饰装拙,本能倒成了破绽。

    “殿下过奖了。”云逐烽决定装傻。

    不就是挡了一下吗,又没有真动手,对方就算怀疑也没办法将他怎么样。

    乔栾倒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冷哼一声坐上马车,吩咐道:“去周边的道观转一转。”

    道观?

    云逐烽一愣,不知道长公主什么时候信教了。

    他一个车夫也不好追问,拉起缰绳低头应是,略微回忆了一下皇城周边的地势。

    幸好他决定当车夫之后,派下属带他在皇城周边转了几天,熟悉道路,勉强记得几家大型道观的所在地。

    如今虽说不算熟门熟路,但也不至于在这方面暴露。

    乔栾不在意车夫要把她拉到什么地方,坐在车厢里抱着胳膊,目光落在微微晃动的车帘上。

    她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想要改进子弹的杀伤力,需要的人才更为精尖,显然不是宫内工匠所能满足的。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道士,整日炼据说可以延年益寿的丹药的那种,勉强可以跟她的需求搭上一点边。

    但并不是所有道士都会炼丹,也不是所有炼丹的道士都喜欢钻研创新配方。

    她决定先在附近打探打探。

    “长公主,到了。”

    不多时,马车停下。

    乔栾从车上下来,抬头看向眼前的建筑。

    这是一座香火很旺的道观。

    大门浮雕描金,匾额锃亮,信众进出络绎不绝,门口的道长忙得团团转。

    商业性质也太浓了……

    乔栾暗暗嘀咕,抬脚走进观里。

    云逐烽以为长公主要等一阵才能出来,驾着车调转方向,打算找块树荫停下等候,没想到刚给车掉了个头,就看见人去而复返。

    “殿下?”

    乔栾沉着脸一头钻进车里:“下一家!”

    她坐进马车,余怒未消。

    这道观属实黑心,得知她要见炼丹的师傅,道长眼皮不抬,张开五指:“五千两。”

    五千两现在的乔栾不是掏不起,但不可能花在这种地方。

    她当即拿出长公主的令牌。

    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怕。

    “方外之人,不受世俗束缚,纵使长公主想见,也该拿出诚意来。”

    乔栾目瞪口呆,半晌憋出一句:“你就不怕长公主封了你这道观?”

    道长微笑,轻抚胡须:“姑娘说笑了

    ,即便是长公主,难道敢得罪天上的神仙吗?”

    “……”

    乔栾一时想不明白这是个什么逻辑。

    她又不信鬼神,怎么就不敢了呢?

    先祖在脑海里咳嗽一声:“对待出家人,还是客气一些为好。”

    乔栾冷着脸往外走:“这满身铜臭气的,也好意思说是出家人?”

    先祖在她脑海中念了一句口诀。

    眼前倨傲的道士身上竟然浮现出一圈浅淡的功德金光。

    乔栾脚步一顿:“???”

    先祖解释道:“这道观虽然经常对富人狮子大开口,但也时常接济穷人,故而身有功德,换一家再问问吧。”

    乔栾只好再换一家道观打探。

    奈何这个世界的道士好似天生反骨,并不将长公主放在眼里,接下来的几家道观对待乔栾与寻常香客并无区别。

    好不容易见到一位会炼丹的道士,得知乔栾的来意,却面露难色:“贫道乃是出家人,怎么能进军营呢?更何况火器乃杀生之物,有违天德,请长公主另请高明吧。”

    乔栾深呼吸。

    不能来硬的,软的也不行。

    难道这皇城附近就没有一个见钱眼开的道士,愿意跟她去火器营研究火药配方吗?

    眼看太阳一寸一寸西移。

    云逐烽几乎跑遍了皇城附近的所有道观,长公主的脸却越来越黑,好像一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马车里传来一声冰冷的:“去下一家。”

    已经没有下一家了。

    云逐烽闭了闭眼,侧过身隔着门问道:“殿下,敢问您今日究竟是想找什么?”

    马车里传出的女声几乎要将人冻结:“怎么,你不耐烦了?”

    “不敢。”

    云逐烽微微垂下眼,就算隔着门对方看不见,依然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他对着车门解释道:“小人只是觉得,这天下应该没有什么事是只有道士才能做到的,既然他们不愿意,长公主为何不考虑别人?”

    乔栾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丝光亮。

    车夫说的没错。

    她要找的专业人才,并不是只有道士里才有,难不成还指望道士在子弹上附魔吗?

    真是钻进牛角尖了。

    不过……

    “我想要找能改进弹药的人才,你知道哪里能找到?”乔栾拉开车门问。

    这个可疑的车夫,说不定能给她惊喜。

    她凑得太近,门刚打开一阵香气扑面而来,云逐烽下意识往后一仰,差点摔下车去。

    偏偏长公主一点也没意识到问题,一手扶着车门边缘,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云逐烽没想到长公主会直接问自己,别开眼,沉默片刻道:“这……普天之下,最顶尖的能工巧匠,自然汇聚于朝中,殿下为何不去工部问一问?”

    ……工部?

    乔栾一愣。

    她翻了翻原主的记忆,这个部门的相关消息少得可怜,可以说是朝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地方了。

    死马当活马医。

    她往后一靠:“行,那就去工部。”

    “是。”

    云逐烽暗暗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总算不在道观上打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