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你的胆子,都用在这种地方了
作品:《贴身侍卫他另有所图(女尊)》 喻霓裳就这么注视着他吻上自己的唇。
本该佯装愤怒将人推开,双手怎么也不听使唤。
她最近越来越无力了。
唇畔相碰的瞬间,喻霓裳脑子里蹦出的唯一想法便是:他的唇很软。
带着未干涸的泪,一双眸子里是委屈、小心翼翼,还装着一个人。
也只装着她一个人。
她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喜欢一束花,想将它藏进属于自己的地方,旁人看不见,也摸不着,只属于她一个人。
可藏得太多了,渐渐地不满足了。
花很漂亮,终究不会说话,不会笑,不会只看着她。
喻辞环住她腰身的手一点点收紧,亲了一次还不够,又匆匆啄了一下,随后滚了滚喉咙,紧张地掀起长睫。
本以为面前的人会生气,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大不了再去水牢走一遭。
他命大,死不了的。
这样想着,喻辞对上一双极力克制着情绪的眸子。
喻霓裳眼底一片墨色,像是黑云不停翻涌,直勾勾地望着他。
“我......”
喻辞慌乱地垂下眼,怎么也没想到喻霓裳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生气了还是什么,总之,很是令人不知所措,加上书房里格外安静,这番大胆的举动早已让他跳动的心脏仿佛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喻辞额间覆上一层薄汗,房门大开着,两人的衣摆在风中轻动。
理智被突然降下的温度唤回,喻辞才惊觉自己一直抱着喻霓裳的腰身。
两人离得太近了,轻易便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
他被盯得不自在,总觉得这样的妇君沉寂得太过让人不安,会不会,会不会又在想着将他送走。
不送陛下,送旁人。
朝臣那么多,总会有要他的。
喻辞如临大敌,匆忙松开手,作势便要跪下,脸颊突然被捏住。
喻霓裳强硬地将他的下颌抬起与自己对视,暗自磨了磨牙,嘴角缓缓扬起。
“方才那么肆无忌惮,怎么突然怕了?
“你在怕什么?”
喻辞心中更加慌乱,咬着下唇不言。
她靠近一寸,几乎是贴着他的脸:“说。”
灼烫的呼吸掠过,喻辞不禁抓紧了她的衣袖,支支吾吾开口:“阿......阿辞逾矩,主子,主子别将我送走。”
这件事已然烙印在了他的心里,方才一时难过得过了头,理智全然被丢掉,只顾着扒在喻霓裳身上控诉。
可理智一旦回笼,便知自己做了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喻霓裳没想到这样的气氛他会想到这件事,掐着少年脸颊的手缓缓松开。
趁着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喻辞挣扎开,趔趄着朝房门跑去,似乎觉得只要自己跑得快,便不会被送走。
一只脚刚踏出房门,手腕猛地被拽住。
力道很大,直接将喻辞拽得转过身,撞进喻霓裳的怀中。
喻辞被撞得头晕眼花,脖颈随之被禁锢住,下一刻,唇瓣被.咬.得发疼。
他浑身一震,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眼睛睁得大大的,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直到长舌侵入齿间,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喻辞喉间溢出呻.吟。
他被亲得晕乎乎的,下唇还在发疼,身体下意识地迎.合着她的动作。
不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喻离惊得松开挂在腰间的配剑,眼睛也舍不得眨,就这么看着自己主子在亲自己的侍卫。
她揉了揉眼,觉得一定是自己看花了。
明明前些日子还排斥喻辞排斥得不行,怎么忽然就......
揉了好几次,喻离才终于接受现实,想到这段日子喻辞的死缠烂打,默默转身嘀咕:“烈女怕缠郎,古人诚不欺我。”
屋内,喻辞被亲得脸色涨红。
喻霓裳的动作很急,仿佛要将他吞吃入腹,丝毫不给换气的机会,直到体内彻底没了氧气,他才不情不愿地加重了些推人的力道。
眼中翻滚的欲望被压下些许,喻霓裳松开怀中的人,胸膛不停起伏着。
喻辞快速呼吸着新鲜空气,颤巍巍地望着对方唇上的暧昧水光,听着那无比清晰的喘.气声,耳尖红得厉害。
他.舔了舔.唇,脑中一下炸开,思绪终于开始重新转动。
妇君,妇君居然......亲他?!
他倏然抓住她的手,嗓音激动:“妇君,你想起来了吗?”
喻霓裳低头看了一眼,喻辞手上的血沾在衣袖上,伤口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他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见人没回答,喻辞等不及地贴上去,再次追问:“想起来了对不对?”
喻霓裳张了张唇,没点头,也没否认,只是充斥着欲色的眸子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喻辞太高兴了,高兴得自动忽视掉她的异样,将自己带血的手在身上蹭干净,捧着她的脸,重重地吻了下去。
喻霓裳实在受不了他那么主动,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像自己了。
年少的苦楚,成为九千岁后见不得光的手段。
她不是好人,利用旁人的软肋威胁利用,所以不允许自己也拥有珍惜之物。
人一旦有了软肋便变得不像自己。
她不允许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可坚持了那么久,总是会被他所影响到。
凝视少年的时候,她在想,自己会被剧情影响,武惜文不会,若是将人藏起来,是不是就不用担心了?
所以她放纵了自己一次。
这一次,将人好好藏着,他会对自己笑,会喊她妇君。
她要他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做不到的话,将人留下,藏.在那间密室里,也是好的。
她有得是办法不让他逃走。
喻霓裳越想,便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喻辞被亲得连连后退,腰身抵在书案边缘,有些硌。
他挪了挪身子,喻霓裳索性将人抱上书案,吻上他的脖颈。
喻辞仰着头,双手撑在案几上,指间扫过笔架,毫笔砸落在地面,发出声声脆响。
喻霓裳动作一滞,喉间倏地传来痒意,浓郁的血腥味直冲到鼻腔。
她面色微变,松开放在喻辞后颈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妇.....妇君......”
喻辞声音暗哑,以为她想离开,忙不迭将人拉住。
压下就快要溢出来的血,喻霓裳才抬眼看过去,轻声道:“出去。”
刚得了一点甜头就被赶出去,喻辞怎么也不情愿。
他摸不清喻霓裳是怎么想的,只觉自己走了,明日便不用来了。
“是,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他嗓音艰涩。
喻霓裳眉头蹙起,将被抓着的手抽回,把人拉到门口:“回去处理伤,明日,过来。”
喻辞眼眸骤然亮起,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他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又大着胆子在她唇上亲了好几下,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回听水榭。
路过喻离时,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又触电似地躲开。
喻辞红了脸,喻离则是浑身不自在。
再这么下去,曾经的同行变成主子,这样的场景,还真是有些令人尴尬。
目送人彻底消失在拐角,喻霓裳再度开口:“喻离。”
她的声音低沉得变了调,喻离刚走近准备行礼,只见喻霓裳蓦地吐出一大口血,整个人摇摇晃晃,依靠着门沿才勉强站稳。
“主子!”
她大惊失色地想要将人扶住,喻霓裳吐出一口浊气,命令道:“去找沈晏。”
喻霓裳是被背着回寝殿的,积聚在喉间的鲜血吐出后,身体像是顷刻间不堪重负,竟一点力气也没有,她从未出现过如此症状。
待沈晏匆匆赶来把完脉,坐在床前沉默好一阵。
“有话就说。”喻霓裳斜睨他一眼,肃道。
见她说话还是往常的模样,沈晏暗自松了口气,又思索几秒后才道:“真是奇怪,明明一直在喝药,前些日子身体也好了不少,为何忽然间亏空那么多?”
此话一出,两人齐齐看了过去。
喻霓裳指尖蜷起,捻磨着被褥,面色平静,倒是喻离变了脸,急道:“什么叫忽然亏空,沈御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晏摇头,亦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道:“九千岁今日可是操虑过度?”
身体短暂地恢复些许,喻霓裳撑着床榻坐起,静默了一瞬,继而否认。
沈晏又连问了好几个问
题,依旧没找到答案,最后无奈只能又开了几副补身子的药。
“对了。”他将药方递给喻离,道:“喻辞怎么样了?”
喻离接药方的动作一顿,视线不由得落在喻霓裳身上。
两人都没说话,沈晏敏锐地察觉到异常,顺着喻离的目光看去,想到什么,蹭一下站起,音量也随之拔高:“莫不是又去水牢了?
“还是说真被送到陛下那儿去了?”
这几日都没来明月殿,但依稀听闻陛下来过,他先入为主地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喻霓裳揉捏着眉心,被他这么一吵眼皮突突直跳,见沈晏正打算继续说,率先出声打断:“听水榭。”
沈晏终于歇下话头,提着药箱刚打开殿门,便见一道身影从远处跑来。
还未分辨,身旁掠过一道劲风,待人到了床前,他才看清是喻辞。
喻辞急得额头覆上了一层汗珠,头发披散着,手上的伤也只是匆匆包扎过。
他抓着喻霓裳的手,话说得飞快:“妇君,她们说你晕倒了?是受伤了么?哪里疼吗?你让我走是不是因为这个?早知道......”
“乱喊什么,明日去领罚。”
喻霓裳将两人的手分开,眸光摩挲过他因焦急而皱起的眉眼。
决定接受的那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心,早已不再是空荡荡的。
她把自己的心丢在了那段仅仅三个月的日子里,丢在了眼前这个人身上。
如今,想要拾起来了。
喻霓裳余光落在站在殿门前迟迟未曾离开的沈晏身上,见他好奇地凑上来,嘴角还带着笑,面上不喜。
这男人最喜欢揣度人心,若是被他知道,免不了一顿调侃。
更何况,她和喻辞的身份,若是被旁人知晓,整个宫中都会泛起流言蜚语。
明月殿尚且能掌控,宫里那么多人,不在眼皮子底下,该传还是会传,若是传到陛下耳中。
她眸光暗了暗。武惜文这两次同喻辞见面,敌意都很深。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若是自己表现出一丝异样,小姑娘难免不会将人要走。
她不想梦中的场景重现,也不想自己落得那样一个结局。
她喻霓裳可以死,但不能那么屈辱的死,更不想因为一个男人同君主争抢。
被命运拖着走到如今这个位置,被人摆布的滋味,她不想再尝。
待完成先帝遗言,这宫中,便再也没有喻霓裳这个人。
喻辞蹲在床旁,落寞地垂下眼,抿着唇轻轻拽着她的衣袖。
沈晏笑眯眯地走进,凑近道:“看来,九千岁今夜是同喻辞在一块儿。”
“你很闲?”喻霓裳幽幽道。
被她一个眼刀射在身上,沈晏嘴角笑容更大了:“病人的安危作为医者是一定要了解清楚的,喻离,你家主子出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突然喊到名字,喻离身形一滞,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开口。
那事儿,能说吗?
接收到喻霓裳冷飕飕投过来的目光,她迅速摒弃掉这个想法。
纵使能说,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那般亲密之事,哪里是能大庭广众说出来的。
窗外亮光渐起,脚步声由远及近,喻离立刻分辨出是来换班的喻茯苓,赶忙道:“主子,沈御医,属下该换班了。”
说完也不管喻霓裳是否同意,三两步跑了出去。
待到殿外,见她面上难看,喻茯苓好奇道:“怎么了?”
四下无人,喻离将人拉到角落,附耳说了一通。
喻茯苓从开始的好奇到疑惑,再到最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险些不顾形象地喊出来:“你是说!”
喻离早有眼见地捂住她的嘴,点头示意。
直到喻离松开手,喻茯苓还在震惊中迟迟回不过神来。
良久,她低声嘟囔:“原来真的没失忆,沈御医说的竟都是真的。
“你说以后我们见到喻辞是不是就要行礼了?”
她态度转变得太快,弄得喻辞险些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最讨厌他,怎么想到这事了?”
喻茯苓摆摆手:“再讨厌又怎么样,主子喜欢不就成了。”
喻离庆幸她能想清楚,拍拍她的肩,又看向殿门,生怕沈晏追出来问,说了几句后逃也似的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