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为什么就我不行
作品:《贴身侍卫他另有所图(女尊)》 好不容易将沈晏唬走,喻霓裳瞧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喻辞犯了难。
少年跪在床边,试探着朝她靠近,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的小指,眸中尽是期待,全然忘了她方才的话。
喻霓裳视线游离,最终落在他有些红肿的唇上。
上面破了个口子,是她方才留下的。
喻辞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勾住她的小指。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喻霓裳出声,他像是得了肉骨头的小狗,贪婪地将她整只手握住。
殿内的人都被清了出去,喻霓裳没开口拒绝,静静地凝望着笑弯了眼的少年。
总觉得若是这家伙身后多条尾巴,此刻一定在使劲摇个不停。
就这么开心吗?
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自己同她的阿姐相似?
这个曾经给自己一个排斥他的理由,如今竟真的成为了心中的一根闷刺。
她觉得自己何其悲哀,坐到如今这个位置,还会因这等小事而心中烦闷。
一直看着她的喻辞很快察觉出不对劲,跪直了身子,撑在床沿上,将她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
“妇君不开心吗?可是哪里难受?”
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喻霓裳局促地别过眼,想要抽回来,怎料喻辞抓得更紧了。
“放手。”
“不要。”
喻辞果断拒绝,嘴角垂下,眸光黯淡下来:“书房里亲了我,如今这幅模样,是不打算对阿辞负责吗?”
“你......”喻霓裳错愕地看着他,喻辞继续道:“喻离都看到了,男子的清白何其重要,妇君都能将砚何收下,为何不能......”
他稍顿,飞快地瞥了喻霓裳一眼,耍赖的气势弱了大半,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为何不能收了我。”
喻霓裳没想到他得了那么一点甜头便想得如此大胆。
收了他?
这家伙,是想进自己的后院?
“喻辞。”她压下心中诧异,平静地唤着他的名字。
喻辞抬眼,一动不动地等着她继续说。
喻霓裳噎了噎,酝酿片刻,道:“你来明月殿,究竟要做什么?”
前些日子命人查了喻辞的身世,她一直没时间看,本想了解清楚再将人拷问一番,只是今夜那事发生得太过突然。
她鲜少有如此失去理智的时候。
喻辞微怔,旋即陷入沉默。
前世的记忆只有他记得,若说自己是带着前世记忆到这个世界的,妇君肯定不会信。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不想骗她,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见人许久未曾开口,喻霓裳神情瞬间冷了好几个度,将人扒拉开,躺下翻身背对着他,动作一气呵成。
“出去。”
知道她生气了,喻辞忙道:“不要,我说......”
他扯了两下被褥,床上的人纹丝不动。
喻辞爬上床沿,凑近想要看她,喻霓裳索性直接闭上眼。
“我说......别不理我......”
他凑得更近了些,贴上喻霓裳的耳畔,赤诚道:“我想见妇君。”
气息如热浪一般打在脸上,喻霓裳陡然睁开眼,一转头,唇瓣擦过他的脸颊,停留在唇角。
两人身形皆是一僵。
喻辞双手撑在床榻,眸中星河流转,经历了那么多,受了那么多伤,因为今夜,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长睫垂下,盯着她的唇,喉结滚动。
喻霓裳一把将人推开,坐起身斥道:“放肆,谁让你爬上来的!”
长发下遮掩的耳尖泛着淡淡的红晕,她故作淡定,心中好笑自己竟然会被他勾得乱了心神。
但转念一想,有着这样的皮相,无论站在哪里,都能被一眼看到。
她蓦然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他便大胆地将脸放在自己的掌心。
而她最先感兴趣的,便是这张脸,还有......
喻霓裳目光锁定在喻辞泛红的耳垂上,红痣越发鲜艳。
好像这家伙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对她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喻辞被推得踉跄,站稳后缓缓走到床旁坐在地毯上,自顾自道:“陵城,妇君忘了吗?”
他扭头看过来,又可怜兮兮地收回目光,后背靠在床沿旁,将自己缩成一团。
喻霓裳在脑中思索着这个地名,好一阵儿才从久远的记忆中抽离出来。
十六岁,陵城大旱,先帝下旨命她前往赈灾,可并不记得,这同喻辞有什么关系。
喻辞早料到她是这样的反应,放在膝上的手攥紧了衣裳,一字一句道:“那时家里有三个孩子,我排行第二,大旱死了太多人,村里不少人易.子而食.。
“母父本想将我换给村尾那户人家,土房子不隔音,我全都知道了,不想死,只能连夜跑出家,去到了城里。
“在街上,我被乞丐拦住去路,得了一袋馒头。”
他说得很简单,喻霓裳的思绪随着这话飘远,渐渐地,尘封的记忆浮现出来。
那天她刚到陵城,在此两个月前,她亲手下令斩杀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那时的她刚登上九千岁的位置,根基尚不稳,一路上暗杀不断,到了陵城精疲力竭,却在街上听到孩子的求救。
几人挡了路,她顺道命人清了,没想到那个孩子,竟是喻辞。
可是这样解释,又有一点说不通了。
她幽深的眸子落在喻辞身上,仿佛要将人吞进去。
在那间木屋里,他说过,母父将他卖给了人牙子,是自己救了他。
撒谎。
喻霓裳冷笑。
谎话连篇,不管哪个是真的,亦或是都是假的,都是在撒谎。
喻辞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急着解释:“我先前说过,阿辞是妇君买来的,都是真的,两件事都是真的!”
“你何时说过?”
喻辞唇畔微张,脸刹那间白了一个度。
“妇君,没想起来吗?”他怔怔道。
喻霓裳再度反问:“我应该想起什么?”
喻辞脸色更加难看,想说自己明明在书房问过,又倏地想起那时的她并未回答,只是一双眼里带着欲.色。
他喉间干涩,恍然间明白,那时候的妇君,想要的,是他的身.体,仅此而已。
喻霓裳不知道好端端的气氛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不过她清楚,自己应当是有很大的原因。
喻辞下颌抵在膝上,失神地望着地面。
妇君没想起来,只是对他这副身.子感兴趣。
若是腻了,肯定又会找旁人,届时他该怎么办?
难道要日日都像今夜,守在门前听响吗?
他纠结地扣着腿上的肉,很快,喻辞缓缓坐直身子,望着窗外的天空泛起的丝丝缕缕的亮光。
此前在凌雀楼,他不就盼着这一天?
虽是没想起来,可到底,妇君对他感兴趣了。
喻辞眸光肉眼可见地澄澈,他在担心什么呢,只要感兴趣,只要想要他,还愁想不起来吗?
眼前忽地浮现出砚何被送进寝殿的场景,他皱着眉,不满地将寝殿巡视一圈。
殿内像是被仔细打扫了一遍,看不出任何异样,想来应当是自己跟去书房时砚何便被送走了。
喻辞转身,摩挲着被褥,随后抓起一角,凑上去嗅了嗅。
喻霓裳正欲出声,便见他蹑手蹑脚地在找什么,眉头还皱得死紧,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方才想得太入神,也没管他,这会儿像是偷吃的小老鼠,鬼鬼祟祟的。
她忍着困意,趁人不备,猛地将被褥从他手中抽出,随即半眯着眼道:“你做什么?还不回去?”
被抓了个正着,喻辞面上划过一抹尴尬,飞快在床榻上搜索一圈,依旧什么都没有。
“没,没什么。”
他坐回原位,垂眸沉思,眼底尽是不解。
又看又闻的,什么也没找到。
前世经历了那么多,什么该懂的不该懂得都懂了,怎么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男子身上的味道他再清楚不过了,偏偏床榻干净得不行,只有喻霓裳身上的松木香。
喻辞又仔细闻了闻,好一阵儿才发现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妇君,你受伤了吗?”
他担忧地站起身,想要碰喻霓裳,被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你今日真是比以往还要放肆,我是你主子,不是你妇君。”
这声警告带着怒意,喻辞摸着发疼的手背看向她,那张脸上分明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对视的刹那,他鼻头一酸,眼尾迅速红了起来。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受伤了。”
喻霓裳被他略带哽咽的声音说得
一顿,态度也软了下来:“没事,你走吧。”
喻辞眸光微动,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
他跪在床旁,攥着被褥,仰头露出一张更加惹人怜惜的脸:“我不想走。
“你亲了我,还没答应要对我负责,要是又忘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闻到了血的味道,妇君没有受伤,那就是砚何的了。”
他抓着被褥的手紧了紧,手心变得湿润。
男子的第一次会很痛苦,不仅会流血,而后的一段时日里身体还会变得虚弱,快则两三日,多则七到十日。
他合上眼,视线刚陷入黑暗便出现无数乱七八糟的场景。
喻霓裳看着面前的人泪水坠在眼尾,鼻尖也红红的,像是难过极了。
为何要哭?
疑惑下,她坦然道:“是他的。”
尸体大概已经被扔到了乱葬岗,亦或是被烧成了灰,不过都不是她需要操心的。
喻辞倏地掀起眼皮,长睫被泪水浸湿了,连带着眼眶周围都泛起一层莹莹的水光。
胸口一阵酸涩,简直比这些日子喝的药还要令人难受。
他抹了把泪,见喻霓裳无动于衷,轻声控诉:“他都能和妇君睡.一起,我为什么不能。
“他生得好看,我也不差,为什么我就不行?
“我不要身份了......”
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他想要。
一个能长久待在妇君身边的机会他也想要。
若二者只能选一个,他一定毫不犹豫地选第二个。
喻霓裳被这直白的话呛得咳了好几下。总算是明白这家伙为何大半夜蹲在回廊下,冒着被罚的风险都要冲进书房同她说那些了。
原来她在杀人的时候,他竟想到了那样的事。
她微微俯身,抬起他的下颌。
“就这么想.要?”
要爬.床,要她宠.幸他。
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这般迫切的样子,她都很受用。
喻辞头点得极快,眼巴巴地凑近,试探着问道:“可以吗?”
喻霓裳眉梢轻扬,唇角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毫不犹豫地道:“不行。”
少年顿时像霜打的茄子,颓然地低下头。
眼见天色就快大亮,喻霓裳也懒得管他,钻进被褥里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今夜折腾了那么长的时间,她早就困了。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喻辞想说些什么,想到沈晏前些日子看诊说她睡不着,也不敢再去打扰,只撑在床沿,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的睡颜。
这般不设防,就不怕他做出什么事来吗?
喻辞挠挠脑袋,双眸骤然一亮,这是不是说明,以后夜里随时都可以来了?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跟着睡了过去。
喻霓裳这一觉睡得很沉,睡梦中似乎有一道力量牵着她,想要松开,又被牵得更紧。
迷迷糊糊的,她想到了那个一直守在床边的少年。
那个眼里都是自己,动不动便哭的家伙。
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精神恢复不少,困意还是不减。
本打算再歇会儿,脖颈被什么东西蹭了蹭,传来一阵轻飘飘的痒意。
困意带着迷茫的双眸倏然变得清明,她侧目望去,怀中不知何时多了个睡得乖顺的少年。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喻辞抱着她劲瘦的腰身,呼出的气息打在脖颈的肌肤上,惹得身子下意识地发僵。
这家伙何时爬上来的?她竟一点都没察觉。
想要将人推开,喻辞不满地嘟囔几声,又像狗皮膏药贴般了上来,甚至比方才还要紧。
右手被压得有些发麻,喻霓裳活动了一下手指,弯臂揽住少年的腰,想要将他从身上扒拉下来,手刚覆上去便不受控制地停住。
从前在小屋,他受着伤,两人就算在同一张床上,中间也会隔着缝隙,后来到了凌雀楼,伤好了,便毫无顾忌地睡.在一起。
那时候,她心无顾虑,想要什么,便去做了。
她掌心在喻辞的细腰上游离,那日太黑,只能隐约瞧见些风姿,若是烛火亮着,便什么都能看见了。
喻霓裳倒吸一口凉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身体却像是点燃了一团火。
尤其是在瞧见他松垮的衣襟里露出的半截霜白的锁骨后,这团火随之越来越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