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作品:《君颜如玉》 --
毒宠(原名:君颜如玉)
作者:布衣碎玉/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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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吴妈匆忙替晏沉簪擦净身子,换好了衣服,太子也带着太医来到了晏沉簪的住处。两位太医轮番把脉,只面面相觑,频频摇头。二人私下商量了一阵,才敢回禀道:
“殿下,姑娘的身子虽有些不足,但也看得出有过进补增益,眼下的病症,来得着实奇怪,不像是伤了身,倒有些……像是……”
“像是什么?”夏成礼不耐烦道。
年长一点那名太医拱着手,将头埋得深深的,低声道:“像是,呃,中毒……”
“小玉妹妹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同夏成礼一道而来的沈碧瑶高声问道,“两位太医既说是中毒,可有查到,中的是什么毒?”
那位太医抬头瞟了沈碧瑶一眼,继续支支吾吾道:
“呃,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赎老臣无用,姑娘身上的毒,像是毒,又不像是毒。看似伤身,实则又护着姑娘的心神……老臣从医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毒药啊。”
夏成礼闻言,眼神凌厉地扫过了另一名太医,他便也连忙跪在地上道:“微臣也一样,不曾见过这样的病症啊……”
夏成礼皱了眉,长长叹了口气:“小玉来本宫这里不过一顿饭的功夫,怎能无缘无故变成这样呢?”
晏沉簪坐在床头,胸口虽闷闷地,却不觉得像方才那样要吐血了。她轻轻掀起帘子的一角,对夏成礼道:
“殿下不必太担心,许是臣女身上旧病复发……往日在临渊府吃的药方与宫里不同,一时混淆了也是有的。”
夏成礼上前去,坐在了晏沉簪床头。他挥挥手,两名太医低着头退出了房门外。
他牵起了晏沉簪搭在锦被上的手,关切地问道:“小玉,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呢?”
晏沉簪的手一滞,本想抽回手来,犹豫片刻,却又不想拂了夏成礼一片热情。
“殿下放心,臣女身子还好,只是有些累罢了。”
夏成礼点了点头,又转身问吴妈道:“往日在临渊府里,小玉吃些什么药?是本宫疏忽了……按着姑娘往日常吃的药方,本宫也着人配些来,好让姑娘继续调养调养。”
“回殿下的话,小姐往日吃些补气血的药,老奴这里还收了两份,要不请两位太医看看?”吴妈答道。
“也好……”夏成礼吩咐道,“碧儿,你带两位太医来看看这药方,着人给小玉配些来吧。”
说罢,房里的人都应声出了门去。夏成礼还握着晏沉簪的手,他微微皱着眉,双唇轻抿,目光灼灼。
“是不是方才酒席上,陪着本宫应酬,一时累着了?”
夏成礼开口温柔,可却与平日对沈碧瑶的宠幸截然不同,落在晏沉簪耳里,分明更像是一位操心她的兄长。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偷瞥了一眼夏成礼下压的眉尾,心头泛起一阵暖意来。
“殿下言重了,臣女真的没事,”晏沉簪轻声答道,“承蒙殿下挂怀,是臣女的福气。”
夏成礼抬起手,理了理晏沉簪额边的鬓发,微笑道:“你总是这样自谦。在本宫面前,不必如此拘谨。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歇息吧。”
夏成礼说着,轻轻松开了晏沉簪的手,将床帘掖好,便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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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宠(原名:君颜如玉)
作者:布衣碎玉/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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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沉至西山头时,王善和花剑赶回了临渊府。谢沐璟服了药,沉沉地睡着,微张的双唇颜色苍白,呼吸微弱。
王善一五一十地将谢沐璟用了半牵机术的事告诉了花剑和花乔。花剑听完,默不作声,花乔却哭红了双眼。
“半牵机自古以来便没有记载解药。净心寺的那位,也只告诉了我她猜测的药方,为救公子,也只能一试。解药的其他药材倒是好找,但有一味引子……”
王善说着,停住了口。
“老先生但说无妨,便是什么天山雪莲,我们二人也去为公子采来!”花剑道。
王善抬头,看了花剑一眼,叹气道:
“天山雪莲倒是好找……可这一味引子却难得。二位也听老夫方才说了半晌,这半牵机,说到底还是连心蛊的一种。此乃情蛊,情蛊的解药,必然是要从所牵的二人身上找。”
“您的意思是,这药引子,是在小玉身上?”花乔问道。
王善的嘴角微微一动,点了点头。
“这有何难,我进宫去,问小玉取来不就是了。好歹,公子也是救过她命的人,有什么东西拿不来呢?”
王善又叹了口气,开口道:“公子是以自己的血入蛊,这味解药的引子,也必得是小玉姑娘的血。”
花乔正思索着,王善便继续说道:“只是,此蛊毒必须要用刚取出的温热鲜血。此去东宫路远,又是冬日,便是能让小玉姑娘取出一些血来,送回府上,怕也已经凉透了。”
“这有何难,”花乔神色一凛,“便是把小玉绑了来,我也要让公子用上这药引子!”
她说罢,拎起了桌边的佩剑,回头朝花剑道:“哥哥和老先生在此照顾公子,我去去就回!”
“等一下,等……”
王善阻拦不及,花乔的身影已像一道暗火般冲出门去。
花剑上前,将还喘着气的王善扶回座上,问道:“老先生还想交待些什么?”
王善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有一点忘说了罢。以血做解药,必须献血之人心平气和,意志坚定,血质平和,才能解公子如今身体里的相冲。可那位姑娘的心意,如今又有谁知晓呢?”
花剑不语。他盯着花乔远去的方向,微微皱起了眉。
花乔骑上马,朝山下一路狂奔,却忽而想起,这般径直往东宫奔去,似乎也见不到晏沉簪。
她灵机一动,将方向一拐,往六皇子府去了。
到了六皇子府前,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花乔下了马,便开始砸门道:
“开门呐!六殿下,你快开门呐!”
她拍了好一阵,才有一个睡眼惺忪的小厮从门缝里瞧了她一眼,问她道:“你是谁呀?竟敢大清早的来砸六皇子府的门?”
花乔吼道:“你管我是谁?我找你们主子有要事,你快开门呐!”
那小厮道:“真是放肆!且不说殿下不在府上,你连名姓都不报上来,便这般无礼?不开,不开!”
此言一出,花乔便急了。她趁那小厮尚未将门闩完全拉上,一脚踢到了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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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门吱呀地被踢开,门后那个小厮被弹到地上。他边捂着屁股站起身来,边扯起嗓子大喊道:“来人哪!有刺客,有刺客闯门啦!”
花乔正想反驳,门内班房便有人抄着家伙冲了出来。花乔一回头,门口那小厮早已抡起拳头,大叫着就要朝花乔打来。
花乔伸手将他的拳头一接,腰身带着胳膊一转,便将人重重地甩在了地上。她气愤地一脚踩在那小厮肚子上,大骂道:
“你找死是不是,姑奶奶你也敢打?”
后来的那一群人也哇哇大喊着朝花乔冲了过来。花乔举起佩剑,三招两式便将一群人打趴在地。她环顾这一圈捂着肚子在地上喊疼的家伙,拽起一个衣着稍富贵些的,问道:
“说!六殿下在哪里,还不快给我去通传!”
那人膝盖一软,跪倒在花乔面前求饶道:
“姑奶奶!小的有眼无珠,不敢骗您,六殿下真不在府上啊!”
花乔不依不饶地问道:“你撒谎!昨夜宫宴我才见到六殿下,他不在府上,还能在哪儿呢?”
“小的就是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哄骗姑奶奶呀!殿下昨夜,确实没有回来,许是,许是……”
那人话未说完,门外便已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阿福在门口翻身下马,冲进大门内,开口喊道:“什么人!竟敢在六皇子府……放肆……”
他见花乔正揪着看门领班的衣襟,一副气得涨红了脸的模样,眼睛险些惊得掉了出来。
“花花花花花女侠!”阿福惊道。
“怎么回事?”夏成泰推开另半边门,走了进来。他一抬头,瞪大了眼睛,对上了花乔愕然的目光。
花乔手一松,手里的人啪啦一声,滑倒在了地上。
“阿泰……你真的没回来呀……”
花乔说着,忽然红了眼眶。
夏成泰连忙快步上前,掏出帕子替花乔擦了擦。
“小乔遇上什么事了,竟这么急着来找我……是我不好,昨夜喝多了酒,便在母后那儿睡了一宿,害你担心了。”
他轻轻将花乔搂进了怀里。阿福踢了踢脚边的小厮,朝他们扬了扬手,一行人屁滚尿流地下去了,阿福也径自转过身去,看着外头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花乔轻轻推了推夏成泰道:“我不是故意打他们的,我真的有急事,可是他们一上来便说我是刺客。”
“好了好了,不急,你告诉我,是什么事?”夏成泰柔声道。
“是公子……他……”
花乔一开口,却马上又犹豫了。她思索片刻,才换了个说法道:
“公子昨日夜里突发急症,我想……让小玉回去,见见他。”
夏成泰眉头一皱:“怎会突发急症呢,昨晚夜宴,临渊大人不是也去了吗?”
“正是呢,许是喝多了酒,回来的路上……晕倒在车里……”
花乔说着,泪水又在眼眶间打转了起来。
夏成泰神色一凛,他拉起花乔的手道:“走,咱们进去坐下,你给我细细说来。”
阿福偷听着,这时回过头来,低声问了一句:“可是……殿下不是要进宫,给陛下请安吗?”
夏成泰闻言,嘴角一翘对花乔道:
“这正好。你不是想要见小玉吗,我带你进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