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亡者的梦想乡

作品:《【原神】不xx就无法离开的提瓦特物语

    迷雾。

    没有螺旋上升的无尽阶梯,也没有身后紧追不舍的黑雾。包围他的,只是白茫茫一片,浓稠得像化不开的牛奶一样的白雾。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

    米提亚反倒松了口气。

    他赌对了。

    上次误入农场前,也是这样一番景象。

    他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钢笔。

    与记忆中相同,眼前的浓雾逐渐散开,一条蜿蜒的泥土小径浮现而出。

    路口立着一块木板指示牌,写着——“不xx就不能离开的农场”。

    令人意外的是,指示牌旁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发着红光的信箱,一明一灭,像在故意引他注意。

    “呃……这是哈尔的新装修?”他嘀咕着,身后的围巾摆出一个摊手的姿势。显然,围巾也觉得这很反常。

    米提亚上前,打开信箱。里面果然躺着一封信。信纸是幽深的蓝紫色,摸上去凉丝丝的,像被夜露浸过。

    “哈尔:

    你的农场最近搞得风风火火,这很好,意味着新的开始。

    不过农场少了动物还是不够完美。所以我会给你带来一只鸟作为宠物,可以解解闷。有需要的话,可以来农场南边的牧场,这里不只有牲畜,还有宠物售卖。

    ——米提亚(牧场主)”

    米提亚瞪着手里这封信,困惑像藤蔓一样爬满了脑子。

    “我什么时候干起牧场生意了?还送宠物?我哪来的鸟可送!”他哭笑不得地翻来覆去检查信纸。材质普通,但字迹确确实实是他自己的。问题在于,他压根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东西。

    他甚至怀疑地看向身后的围巾:“是不是你干的?”

    围巾疯狂摆手,力道大得险些把他拽倒。

    “我怀疑,我们被人做局了。”他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总不可能是我自己坑自己吧?难道推理从一开始就错了?”

    围巾表示:别问我,我只是一条围巾。

    “算了,来都来了。”作为一名好奇心旺盛的科学家,越是反常的情况,越能激起他的探究欲。

    存在于死亡迷雾中的农场已经足够有分量,而“牧场主”这个突如其来的头衔,不过是给他增加了更多探索的理由。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把信装回信封,重新塞进信箱。

    微光一闪,原本发亮的信箱像被抽走了能量,彻底暗了下去。

    与此同时,小路的尽头,农场的入口缓缓显现。

    “原来投信才是入场券吗?”米提亚眯了眯眼,“有意思。”

    他抬脚朝农场走去。

    ——

    哈尔又收到了一封信。

    寄信人是米提亚。更重要的是,在名字后面,明晃晃地缀着“牧场主”三个字。

    【小米不是研究员吗?怎么还干起牧场了?】

    【好小众的搭配。】

    【重点难道不是农场南边就是牧场吗?!】

    【所以哈基鼠,你终于要有邻居了?】

    哈尔暗自点头。这的确是关键。

    从他“继承”农场以来,这里几乎就是浓雾中的孤岛,没有任何外界联系。若不是那套无智能系统面板和烂透了的传送设置,他会被困在这里,永远甚至认识不了第二个人。

    他和弹幕还在猜测米提亚的牧场会是什么模样时,米提亚本人到了。

    “呼,这条路可真不短。”米提亚叉着腰站在农场门口,额角沁着细汗,“看着挺近,走起来却没完没了。”

    哈尔的注意力不在寒暄上。

    “你说的鸟呢?”他甩了甩手里的信纸。

    “这个嘛……”米提亚苦笑,“信不是我写的。虽然字迹确实是我的。”

    他无奈地摊手:“我不过是个小小的科研人员,研究经费都紧巴巴的,哪来的精力和财力经营牧场?”

    见哈尔肉眼可见地失望,他忙补充道:“不过,既然这封信出现了,就说明牧场应该确有其事。想听听我的推理吗?”

    哈尔看着面前头发凌乱的少年。

    对方眼中的认真,会让人一时忘记他的年纪:“你说。”

    “这次到访,是我实验的一部分。”米提亚从头讲起,“上一次是意外。由于不死诅咒的存在,除非命运既定的时刻到来,提瓦特所有人出乎命运外的死亡,都只会是一次假死。”

    哈尔歪了歪头:“不死诅咒。”

    “没错。不死诅咒。”米提亚神色郑重,“这是天理的神圣规划。”

    哈尔眨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

    米提亚好奇:“怎么,你也有类似经历?”

    哈尔坦然道:“我第一次得到这个农场时,以为是幻觉,所以选择了自杀。”

    【确实,血呼啦的可吓人了】

    【直击凶案现场】

    【凶手是……是本人!】

    他掏出石制镰刀,挥舞了一下:“用这个。”

    米提亚抽了抽嘴角,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位狼灭:“是……这样啊。”

    哈尔语气平淡:“虽然流了很多血,但我又完好无损地活了过来。原来是不死诅咒的原因。”

    【贫血是一点都不说哈】

    【补血药超难喝的】

    【懂,还会拉出黑黑的石】

    【不要讲啊!我在吃饭啊!】

    哈尔抽了下嘴角,顺手把直播给关了。他觉得这群家伙越来越过分,是该好好立个直播间规则了。

    “那个……”米提亚弱弱举手,“我觉得这跟不死诅咒关系不大。”

    哈尔:“为什么?”

    “因为人被杀就会死啊。”米提亚叹气,“即便是诅咒,也得讲基本法。按你的说法,割喉流血后还能原样复活,这不符合天理的规则。”

    哈尔失望:“哦……”

    米提亚继续道:“不过,这反倒证明了你身上是另一种诅咒,与我的设想不谋而合。”

    “除了复活之外,这座农场本身的存在,也是一种异常。”他环顾四周。

    农田里除了防风草,还有不少枫丹本土作物,都已到了收获的时节,铃兰花沉甸甸地垂着。

    他觉得自己这次跟上次到访时间间隔应该不长,但这么快速的农作物成熟……提瓦特的土地可做不到这一点,即便是拥有沃土的纳塔也一样。

    “提瓦特生灵死后,灵魂回归地脉。而我——可能还有其他什么人,却来到了你的农场。这说明什么?”

    哈尔很配合:“什么?”

    “说明这个农场,很可能本身就处在地脉之中,并且具备地脉的特性,才能令灵魂停留。”米提亚打了个响指,“这非常不可思议。神圣规划涵盖地脉。有谁能在天空的眼皮底下,打造出独立的秘境?”

    哈尔明白了:“你是说,我这农场还有屏蔽功能?”

    “说不准。”米提亚摇头,“不过我觉得,以‘规则’那股死板的劲头,不像能容忍农场存在的。”

    “而且你这农场不是自己造的,是继承来的?”

    见哈尔点头,米提亚笑了:“那就更有意思了。有什么人,或者什么存在,替你打造了这么一处梦想乡,把你放在这里,无论你做什么都不加干涉。这是什么天使投资人吗?”

    哈尔摇头:“我不知道。我失忆了。”

    “那就更验证了我的推论。”米提亚一拍手,“失去记忆,对你而言说不定还是好事。这意味着,过去的你知道得太多。”

    “将你放在这里的,并非敌人,反而是保护者。”

    “你这么聪明,能猜出对方是谁吗?”哈尔问。

    “只是猜测。能做到这种程度,又不引起‘祂’警觉的,只有祂最信任的存在——祂的影子。”

    见哈尔一脸茫然,米提亚低声解释:“天理既定,生死时空。无论其中哪一位,都是我的国家为之奋斗的目标。”

    至冬多年来为女皇的计划积蓄力量,发展科技,整备军队,节衣缩食。一切为了女皇的宏愿——抵达未来,为了人类的命运,向天理举起叛旗。

    而眼前,却出现了一个极可能与天理四影有着微妙联系的、一无所知的少年。是危机,还是机遇?

    又或者……米提亚的眼睛微微眯起。

    祂的影子,也不再听话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成形。

    “直呼她们的名字不被允许,直视她们的容貌也不被允许。但其中有一位,有些特别。”米提亚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介意我在这里直呼她的姓名吗?可能会带来风险哦。比如,把她本人召来。”

    哈尔非但不介意,甚至有些跃跃欲试:“谁?”

    “死之执政——若娜瓦。”

    ——

    “举办宴会?在郊外?”娜维娅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指令背后的信息,“是为了……乐斯?”

    这段时间,一种叫“乐斯”的饮料在白松镇悄然出现。

    它能让人情绪亢奋,产生愉悦的幻觉。而最可怕的是,它令人上瘾。长期饮用会让人精神错乱;一旦停止,又会被疲惫与焦虑吞噬。

    它上市时间极短,却已如野火般风靡白松镇。卡雷斯敏锐地注意到了问题所在。短期内看,乐斯似乎不算什么,可一旦成瘾,人就会被它牢牢控制。人们会为了这东西倾家荡产,最终沦为废人。

    作为白松镇的管理者,卡雷斯不能坐视不管。他宣布全面禁止乐斯贩售。

    这触怒了幕后的既得利益者。最近,刺玫会明里暗里遭受了不少攻击,甚至连针对父女二人的暗杀,都开始出现。

    但这并没有让卡雷斯退缩。

    “我认识了一个与乐斯团伙有关的人,叫雅克。”卡雷斯注视着副手,也是他唯一的女儿、刺玫会最耀眼的继承人,“我会在庄园举办宴会,借机和雅克交易情报。这是秘密行动,只有我一个人前往。”

    “太危险了,老爹!”娜维娅急得音调都高了。

    “这是必要的冒险。我会带上枪。相信你老爹的身手吧。”卡雷斯安抚地笑了笑,“娜维娅,我需要你和迈勒斯他们稳住宾客,为我的行动创造机会。能做到吗?”

    她从不质疑父亲的抉择。因为他总是对的。

    娜维娅握紧拳头:“我保证,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