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红娘行动

作品:《榜一大哥是间谍》

    森港大学门口,大排档,灯火通明。

    宁万般来的时候,游锦已经在等。

    “喝酒吗?”男人给女人满上。

    “我不喝。你自己喝吧。”女人把杯子推了过去,“有什么事你快点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相视无言,说不出的尴尬。

    宁万般拉高领口,可游锦还是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淤青。

    “昨天的事情,没影响到你吧?”游锦犹豫着开口,“他没为难你吧?”

    宁万般叹了一声,她觉得好笑:“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叫你出来?”游锦疑惑,“不是你叫我出来的吗?”

    街对面的保姆车里,觅雅看着屏幕大叫:“不好,要穿帮了!”

    “嘘——”阿洛夏叫她别喊,怕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把音量放大点!”佑利坐在旁边指手画脚。

    屏幕里,两个人还面对面坐着,嘈杂只有背景音。

    许久,宁万般轻轻叹息,回答说:“没事的,你不用太在意。”

    见她没再追问,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宁万般继续说:“我和我老公已经和好了。”

    “老公?”游锦抿起嘴笑,“你以前也是这样叫我的。”

    “你也会说是以前了。”宁万般说,“小夜灯什么的,你还是扔掉吧。不用再回忆了。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游锦沉默不语。

    “也许你真的喜欢过我,但那种喜欢,我承受不起。”宁万般的声音哑了,“昨天晚上,你把它打开的时候,我承认,我确实想起一些快乐的回忆。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身上的伤痕,一到阴天下雨就疼,我想起你对着我开枪,我知道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我忘不了!”

    “卧槽!”觅雅忍不住骂人了,“还有这么劲爆的瓜呢?”

    “闭嘴吧,听你说还是听人家说?”阿洛夏厌弃道。

    “哎呀,别吵!”佑利调停作罢。

    画面上,男人起身结账,女人背上背包。

    就这样就完了?三个人意犹未尽。

    游锦把宁万般送到门口,叮嘱她完事小心,面色严肃,让她有些胆寒。总感觉,他叫她出来,并不只是为了谈感情这么简单。

    蹑手蹑脚回家,灯亮了,又被任枫堵了个正着。

    男人站在二楼,他愠怒着,一言不发,回到卧室,砰地一声把门关了。

    “喂,任枫!你听我说呀!我是出去了一趟,可我不是,我其实是……好了,我道歉行不行?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不管宁万般怎么哀求,他都不肯把门打开。

    他真的生气了。原来他真的生气是这种反应?

    “那我去找游锦了,他会收留我的。”宁万般佯装要走,“我真的会去的,你别后悔!”

    在她快绝望的时候,终于,任枫打开了卧室房门。

    雀跃了还没有一会儿,任枫抱着枕头被子出来,把宁万般赶进去。

    “行,我给你让地方,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宁万般还想争辩,任枫又一次关上房门。

    砰地一声!

    ……

    看见宁万般走进别墅,游锦转身融入黑暗。

    快走两步,看见街边停靠的黑色保姆车,直接过去敲门。

    “出来吧!老几位,准备躲到什么时候啊??”他怒气冲冲。

    车门打开,是觅雅迎面,她尴尬地笑。

    “倾巢出动啊?”看到佑利和阿洛夏也在,游锦忍不住吐槽。

    “我们不是故意跟踪你,是父亲,他给我们安排了任务,让我们想办法撮合你和宁宁姐复合。我们才出此下策的,是不是?”觅雅用肩膀顶了下两位哥哥。

    “找地方细说。”游锦上了车,指挥佑利往快餐店开。

    汉堡店,孩子们出来老喜欢吃这个。

    24小时营业,可以通宵。

    “求求你们不要再费劲了,我和宁万般没有可能了。”游锦咬一口汉堡,若无其事。

    “那肯定是啊,又是开枪,又是流产,谁还会喜欢你?”觅雅哼了一声。

    “现在你觉得我是个坏人了?”游锦无奈。

    “难道不是吗?”阿洛夏揶揄。

    “所以说,你们这些没出过外勤的孩子,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根本不知道世间险恶,不知道外勤有多残酷——怪不得品妍也会那么天真。”游锦放下汉堡,他吃不下。

    “外勤是这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佑利附和说,“十一弟,我懂你!”

    汽水干杯,理解万岁。

    “那你也不能太坏了吧——”觅雅撇撇嘴,“都血海深仇了,还怎么和好呀?这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吗?”

    “就是说啊,人家夫妻两个挺恩爱的,干嘛非得横插一脚?”阿洛夏打了个哈欠。

    “不然就像上次一样,生米煮成熟饭。”还是佑利坏心眼多,他追问游锦,“你上回煮了吗?”

    游锦狠狠翻了个白眼。

    “好孩子,别怪二哥啊,任务完不成,我们没办法交差啊。”佑利辩解说。

    “交不了就不交了呗。”游锦说,“难道你们想一辈子待在财团吗?永远为父亲卖命?不停地完成任务,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

    振聋发聩,三个人不说话了。

    离开财团,离开父亲?这怎么可能??

    佑利快50岁了,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没有爱人也没有子女,这个家就是他的一切。他的理想就是要维护好这个家。

    觅雅觉得,父亲对她已经很好了。又不是亲生子女,还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要什么名牌限量都能拿到,这已经是很幸福的生活了。离开财团,她不知道该如何谋生。

    阿洛夏对父亲无比忠诚,可以随时付出生命。只有留在财团,他才觉得被需要,他才觉得生命有价值。

    “一旦灵魂注采技术成功,父亲实现了借壳永生,我们就要永远被他奴役!”游锦动了感情,他质问他们,“佑利,难道你不想组建家庭,拥有自己的孩子吗?觅雅,你还这么年轻,难道你不想去学校,体验一下正常的大学生活吗?阿洛夏,你喜欢的女孩也许还在等你,难道你不想去痛痛快快地爱一场吗?”

    “……”一时之间,他们也无法回答。

    把车开回财团,游锦先下车了,他回去睡觉。

    三个人在楼道口告别,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犹豫。

    自由,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比吃饱穿暖还要重要?重要到可以让他们反抗父亲?

    房间一片黑暗,游锦瘫倒在床,他没想过可以轻易地说服他们。

    自由的种子一旦埋下,只需要静静等待,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打开小夜灯,看到星星铺满天空。

    他伸出手,却只抓了个空。

    ……

    清晨,任枫还蜷缩在沙发上。

    耳边丁零当啷,吵个不停,他猜到是她了。

    宁万般一大早就起床,在厨房大动干戈,她又开始研究做饭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死女人,只有心虚的时候,才会特意来讨好他。

    “别生气了,老公——”女人放低姿态,把食物喂到他嘴边,“尝尝我做的三明治!”

    他讨厌她做出那种谄媚的表情。女孩子就应该大大方方的,暴戾恣睢也没关系,最重要是做自己。干嘛对着他舔呢?

    “其实我昨天出去,是因为……”

    “你不用解释,我说过会相信你

    的。”

    “老公——”宁万般堵在门口,不让他走。

    “宁万般,你是只会做早饭这一招吗?用这种难以下咽的东西,打发叫花子呢?要是真的想讨好我,就拿出点诚意来!”

    诚意?

    她还不够有诚意吗?

    饭也给你做了,难道还要我跪下来喂你吃吗?

    任枫走后,宁万般气得在床上打滚。游锦!都怪你!大晚上找人家出去,就为了谈感情?他是不是有病啊???

    再说了,我做的东西,真的有这么难吃吗?

    宁万般抓起任枫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塞进自己嘴里。

    嚼了两口,就吐出来。玛德,这啥玩意儿?

    面包买错了,黑麦的,巨难吃。

    那他就是嫌我做的难吃咯。

    宁万般灵机一动,对呀,那就做一顿好吃的午饭好了!这样总算有诚意了吧?

    ……

    任枫来到办公室,套上白大褂。

    乔茗冉敲门进来,说她在神经连接上有进展了。

    任枫不说话,自顾自地敲着电脑,自带低气压氛围。

    倒一杯咖啡,端到男人面前,任枫抬头瞥了她一眼,压抑住情绪,冲她笑了笑。

    “其实呢,你是不是因为宁宁姐的事情,不开心啊?”乔茗冉试探着问。

    “都上班了,别提她行不行?”任枫给不出好脸。

    “我相信宁宁姐她一定和主席没什么的。”

    “那个事已经搞清楚了。现在是另外的事。”

    “什么事啊?方不方便和我说说?”乔茗冉眨眨眼睛。

    “其实呢,我已经结婚了,乔医生。”任枫抬起头,“我的感情生活,我自己能搞定,不需要你来关心,好吗?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你叫我……乔医生?”女人有些惊讶。

    “乔茗冉,你多大了?”这一回,连乔医生都没有了。

    “虚岁都二十七了,也不是很年轻了……”女人有些回避年纪的话题。

    “00年出生的,明年该硕士毕业了吧?读博需要推荐信,余主任写一封就够用了。不用时不时过来巴结我,我不吃这套。”任枫冷冷说。

    “你觉得,我关心你,是为了走捷径?”乔茗冉气得站起来。

    “不然呢?”任枫挑起眼睛看她,“就算我不这样想,别人也会这样想。你一个女孩子,天天往我办公室跑,像什么样子?要被别人说闲话的!”

    “谁说闲话了?让他们统统滚出来!”

    话音刚落,师兄师弟出现在门口。

    “是不是你们两个???”

    师兄师弟拼命摇头。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谁要是敢说我的闲话,我就让他滚出实验室!!!”乔茗冉说完,端起咖啡杯,走到门口,哐当一下把杯子摔进垃圾桶。

    师兄师弟吓得让路,女人咬着牙逃跑,出了实验室才敢哭。

    “哎呀任总,茗冉她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嘛——就算要拒绝也应该温柔一点啊——”师兄苦着脸说。

    “这下完了,师姐一生气,所有人都要跟着倒霉!”师弟无语凝噎。

    “为什么?”任枫疑惑。

    “你刚来你不知道!”

    师兄师弟抢着给任枫汇报,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总而言之,就是:“她爸是院长!”

    天台。

    乔茗冉靠在护栏上,抹掉眼泪,眺望学校操场。

    突然,一罐咖啡出现在眼前,任枫找到她了,她鼓起嘴巴,不去看他。

    “拿着吧,赔给你的。”任枫把咖啡塞到她手上,她才勉强把头扭了回来。

    四目相对,女孩儿眼睛红红的。

    他看着她,好像又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