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凤凰的手段

作品:《榜一大哥是间谍》

    “帮我打开。”乔茗冉说。

    任枫帮她扣开拉环,砰地一声。

    咖啡喂到嘴里,咕咚咕咚,跟喝酒似的,喝完把罐子一扔,她还在赌气。

    “刚才是我不好,没注意分寸,惹您不高兴了,我道歉好不好?”任枫打趣说。

    “是不是那两个蠢货和你说什么了?”乔茗冉仰起头,她吸了吸鼻子,“你知道我爸是谁了?”

    是的,任枫知道了。

    他是森港大学附属医院的院长,也是菲尼克孜的私人医生。

    男人没捅破,但他也没有否认。乔茗冉冷笑一声:“现在换你来巴结我了?”

    任枫看着她,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

    “笑你啊,年轻真好,爱比天大,正是无拘无束的年纪。”任枫说,“也笑我自己。一把年纪,还要陪你偶像剧。想想都觉得可笑!”

    “哪有啊,你也没有比我大很多吧……”乔茗冉又一次鼓起嘴巴。

    “可是我已经结婚了,小姐!”任枫抬起左手。

    “我已经打听过了,你们根本就没有领证!”乔茗冉满不在乎,“肯定是你也觉得,她一个过气网红根本配不上你!你们男人最喜欢权衡利弊了,我说的没错吧?”

    听她这么说,任枫呆住了。

    有时候,觉得这小孩儿天真可爱,有时候又觉得她成熟得可怕。

    “我一个院长女儿,大好前途,哪里配不上你了?”乔茗冉仰起头,甚至还有些骄傲,“任枫,我喜欢你!我一定要追到你!!!”

    突然,啪叽一声。

    饭盒落地,玻璃摔碎在地上,饭黏得到处都是。

    任枫丢下乔茗冉,跑过去追,却没有看到人影。

    坏了坏了,这么炸裂的发言,让别有用心的人听见还得了啊???

    看看饭菜样式,土豆炖鸡,芹菜木耳,都是他爱吃的菜——不会是宁万般吧??她学会做饭了???

    行,被她看见也比被坏人看见强。

    那就,等下班再处理吧。

    ……

    回家,宁万般点了一桌子外卖。

    厨房清理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没下过厨一样。

    “你今天去学校了?”任枫坐下,拆开一次性筷子。

    “没有啊。”宁万般低头吃着外卖,“我没去。”

    任枫不明白,那监控都拍到了,干嘛不承认?

    “其实,我和她……”

    “你不用和我解释,我都懂。”宁万般把头深埋。

    哎,这话怎么好像似曾相识?

    上次是为了游锦,这次是为了乔茗冉?

    怎么最近总是在为这些没意义的事情烦来烦去?

    “你是男人嘛——多几个爱慕者有什么关系?就算你真的和她真的有什么,也没有关系啊,我可以接受的——”宁万般眼里含着泪。

    “……”看她说出那样的话,任枫心里难受。

    他看见她左手食指贴着创可贴,是切菜切到手了吗?

    其实他早上说那些,也就是些气话,并不是真的想要她学做菜。

    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做不来就做不来咯。曾经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女孩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卑微到尘埃里。

    终于,男人捉住女人的手,轻声对她说:“宝贝,你忘记了吗?我们是共犯。”

    记忆被点燃,宁万般的眼睛亮了。你是说真的吗?

    男人起身,走到她身边,亲吻在她的额头。

    指尖抚过脸颊,他亲吻在她的唇峰。

    “宝贝,我们生死与共。”

    监控里看到这些,阿洛夏有些动容。

    觅雅已经在抹眼泪。引得佑利驻足,说这清汤寡水,有什么好看的?

    “那人家生死与共了都。”觅雅哇哇大哭,“我们还要拆散人家……”

    游锦走进来,把电视关了,气冲冲的:“你们当是看连续剧呢?”

    觅雅和阿洛夏,好像第一次体会到,不想完成任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父亲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任务失败的原因只能有一种,那就是——死!

    难道要三个人一起去下跪逼宫吗?

    那结局只能是全死!

    “怎么办啊,哥哥们?”觅雅面露难色。

    “凭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我给你们指条明路。”

    大家都转头看向佑利。

    他的意思是,一个字:拖!

    拖到不能再拖,总会有结果的。

    ……

    夜色深了。

    觅雅睡得正沉,突然,头被扣上黑色布袋,她尖叫一声,身体悬空,任她如何挣扎都被人死死攥住,终于被压在审讯椅上。

    布袋摘掉,女孩儿睁开眼,看到菲尼克孜端坐在面前。

    “父亲……怎么了?是我做的哪里不满意,惹您生气了吗?”觅雅浑身发抖。

    “听说,你想要造反啊?觅雅!亏我对你这么好!”

    “没有啊,没有……您听谁说的?”

    “你觉得是谁说的?”

    “是不是二哥?”女孩儿眼中燃起希望,赶紧把脏水泼出去。

    “是谁说的并不重要。觅雅,我想问的是——撮合柏羽和宁万般的任务,为什么还没有完成?”老人缓缓道明来意。

    “那都得怪他自己,谁让他不干人事!”

    “你是说,我安排给他的任务,都是不干人事??”老人怒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觅雅慌不择言,眼泪全飙出来。

    “三个孩子里面,我最喜欢你了,觅雅。”老人叹了一声,“我真没想到,你会被柏羽煽动,带头来反抗我!”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女孩儿的辩解苍白无力,“都是柏羽不好,是他带头的!您应该去惩罚他呀——干嘛还给他发老婆??”

    “这样吧,我再给你们3天时间。3天之后,我要看到成果。谁能完成任务,谁就来坐总管的位置。完不成的,就去死好了!”

    菲尼克孜说完,身后的守卫上前一步,将竹签扎进女孩儿的手指。

    “啊——————————”

    尖叫划过黑夜,带来黎明。

    白天,觅雅十指染上血红,碰都不敢碰一下。

    遇到佑利,阿洛夏,都绕开路走。

    看到对方身上的伤痕,彼此都心知肚明。

    原来父亲是把大家拆开,分别和每个人谈话。

    现在他们是竞争关系,互相提防再也没有信任。

    在此之前,觅雅从来没想过,父亲居然真的会伤害她?

    明明平时都很慈祥,想要什么都会满足,明明柏羽也经常顶撞他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直到十指染血,她才终于明白,这不是过家家,这是你死我活!

    既然如此,那就对不起了!宁宁姐,你必须嫁给柏羽哥哥,规矩是我定的,我说了算!我不想死,我要成为这个家的总管!!!

    ……

    次日,酒吧一条街。

    音乐鼓点动次打次,乔茗冉穿着性感,在舞池里雀跃。

    师兄师弟围在身边,像保镖一样,赶走每个不怀好意的男性。

    乔茗冉觉得没意思,离开舞池,收拾东西,回家。

    “喂,再蹦一会儿吧,茗冉。我看你刚才挺开心的。”

    <

    p>“是啊,师姐!时间还早呢,要不我们转场,换个场子怎么样?”

    “换到哪里也好玩不了!”乔茗冉回过头,面色绯红,“你们两个跟一堵墙一样往那儿一杵,我还怎么玩儿啊?”

    “那院长让我们保护你呀!”师兄语重心长。

    “是啊,师姐,你这么漂亮,自己出来玩儿多危险啊。”师弟随声附和。

    “怎么,你们两个不是男人?有你们跟着,还不够危险吗?”乔茗冉的语气带着几分酒气,“周平,你喜不喜欢我?唐子骁,你喜不喜欢我?”

    师兄师弟不语,只是一味地注视着她。

    “你们都不喜欢我……任总不喜欢我,余主任不喜欢我,现在连你们也不喜欢我了。没有人喜欢我……”乔茗冉委屈了,她蹲下去,抱头痛哭。

    咋整啊?不道啊。

    她是不是疯了?可说呢。

    师弟瞥向师兄,师兄也摇摇头。

    从小到大,乔茗冉都不算是优秀的那个。

    本来三个人,青梅竹马,经常在一起玩儿。

    可是自从读医学院之后,她就变了。

    周平叫她去聚会,她不去,她要背书。

    唐子骁喊她去看球赛,她不去,她要做实验。

    可成绩总是不尽如人意。

    如果不是父亲的关系,她进不了课题组。

    在余主任眼里,她是烂泥扶不上墙,是打不得骂不得的烫手山芋。

    “任总一来,他就急不可耐地把我甩出去……”乔茗冉坐在地上抽泣,“只有任总说我有天赋,说我适合这个项目。他没觉得我不好……”

    “我们也没觉得你不好……”师兄安慰说。

    “那天赋不够也没办法……”师弟说完,自己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要不怎么说任总是慧眼识英……”

    突然,乔茗冉不哭了,她的眼睛睁大,扶着栏杆站了起来。

    女人掏出手机,咔嚓咔嚓,不知道在拍些什么。

    师兄师弟疑惑,顺着镜头的方向看过去。

    “哎,这不是那谁吗?”师弟惊讶地喊。

    “是——任总的老婆?上次来过实验室的那个……”师兄也有些意外。

    宁万般?她怎么在这儿?

    让陌生男人抱着,上了越野车。

    乔茗冉滑动手中照片,当街搂抱,成何体统?她怎么对得起任枫??

    像她那样的网红女主播,私生活混乱,不是众所周知的吗?任总怎么会娶这种老婆?!

    乔茗冉盯着手机,她的心突突突跳。

    “没准是朋友聚会……”师兄给女人找理由。

    “什么朋友,能搂腰贴脸呢?”师弟掏出手机,“得赶紧告诉任总……”

    可电话还没拨出去,就被师兄制止。他抢走师弟的手机,劝导说:“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

    师弟眨眨眼睛,他不明白。

    师兄还得给他解释:“要是因为这个事,两口子闹离婚,他们不得恨死你?要是最后没离,人家两个和好了,还是得转过头来恨你!所以啊,何必呢?干嘛要自寻苦恼?装没看见就得了!”

    “可我们知道了,不说,会不会太不仗义了?”师弟苦恼,“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任总被绿,我心里过意不去……”

    “嘘——我有个办法。”乔茗冉红着脸,她热血上头。

    勾着师兄师弟的脖子,嘀嘀咕咕,展开密谋。

    另一边,宁万般酒醉。

    满身纹身的朋克帅哥,抱着女人上楼。

    “任枫——”她呢喃着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梳着飞机头的陌生男人。

    “啊————————”

    尖叫,然后一巴掌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