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错认

作品:《侯爷死去的白月光是我

    景庭见谢遥直发愣,忍不住催促道:“谢青寄,你是傻了吗?”

    谢遥一愣神回来,将那盖头往旁挑走,抓住了景庭的手,笑着说:“阿庭,我们下一步到喝交杯酒了。”

    景庭跟着他往桌边那边走,谢遥不想松开牵住景庭的手,就单手在那倒酒。

    倒好后,用他的左手将递到景庭的眼前,景庭才接过,谢遥转瞬就端着一杯酒凑过来,两人勾着手臂一饮而尽。

    景庭喝完后将酒杯随手放在自己手边的桌子旁,打算转身回软榻那躺着睡觉,折腾了一天,也乏了。

    谢遥没松开她的手,景庭被他一拉,反倒撞进了谢遥的怀里。

    谢遥眼神痴痴地望着她,嘴里不住地念叨道:“阿庭,你今日好美啊!”

    景庭才想将谢遥推远些,可扑面而来的就是谢庭灼热急促的气息,她微微皱眉间,唇瓣上就贴了抹温热,将她的唇死死攫住。

    景庭的身子被谢遥往后压去,怕摔跤的本能恐惧迫使她牢牢揪住了谢遥肩上的衣服,可此时谢遥只顾着毫无章法地乱亲。

    景庭被他突然亲过来,人还没反应过来,加上喝了不少酒,反应更是迟钝了不少,生生让谢遥结结实实的亲了。

    两人唇齿间辗转,景庭只能听见耳边细碎濡湿的声响,就在她伸手推谢遥是,她的身体突然悬空,她被谢遥像抱小孩那样抱起来了。

    景庭偏头想躲开谢遥,可谢遥追着追着亲,压根不给景庭躲开的机会。

    就这样,景庭跌进了松软舒适的床铺上,谢遥欺身压了上来,两人呼吸交缠在一处,给景庭亲得迷迷糊糊。

    恍然间,景庭看到了宋藉在同她唇齿交缠,出于习惯,她还伸手勾住了宋藉的脖颈,她与宋藉欢好时,她更主动些。

    谢遥原本就心痒难耐,见景庭如此主动,还真的以为景庭对他生了情愫,心里有了他,才会愿意与他做这事,心里备受鼓舞。

    谢遥心中大喜,放过了那两瓣充血嫣红的唇,对着景庭的脸小鸡啄米的亲个遍。

    他顺着往下游走时,埋首进了景庭的颈窝间,鼻尖全萦绕着景庭身上的那股芍药清香,有点像蜜桃的香气,但极淡,一点都不馥郁芬芳。

    有股热意喷薄在颈侧,一股麻酥酥地痒意快要将景庭吞噬,她下意识想催促宋藉快些。

    可湿热的唇舌贴上了脖颈处,景庭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过来,宋藉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景庭垂眸看着伏在身上的谢遥,他的另外一只手正在解她的腰带,景庭两眼一黑,用右手手背轻碰了一下额头,一脸愁容。

    喝酒误事。

    真的是喝酒误事。

    景庭用左手推了推谢遥的头,谢遥唇瓣亮晶晶的,一脸傻笑,乐呵呵地问:“阿庭娘子,怎么了,是不是嫌我动作慢?”

    景庭伸手又推了谢遥一把,谢遥反手捉住景庭推搡他的手,一脸沉醉地亲景庭的手心。

    一股带着湿热黏腻的触感攀咬着痒意,谢遥就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贴上来。

    景庭脸色霎时阴沉起来,咬着唇愠怒问:“谢遥,我们约法三章过的,你忘了吗?”

    谢遥眉宇间皆是不解,他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一脸惹人怜爱的看向景庭问:“阿庭不想同我洞房吗?可你方才还……”

    景庭的两颊微微透着粉意,她身上有一股困窘攀挟上了,处处点着火,烫的快要能煎烤鸡蛋了。

    事到如今,不仅是谢遥一个人的原因,她也占了一部分原因,她将头瞥开,看不得谢遥那副意乱情迷的面孔。

    两人都喝了酒,情到深处,难以自抑实属正常,但现下两人都清醒过来,总不能还将错就错。

    “谢遥,你先下去。”景庭无奈又头疼的说。

    谢遥心中明了,方才就是一场误会,他迟迟不愿照做,两人就以这样尴尬的姿势维持了半刻。

    景庭对谢遥的容忍度已然到了极限,她抬手一把打在了谢遥的脸上,冷声质问:“谢遥,现在可清醒了?”

    啪嗒响亮的一声,从谢遥的耳中穿过大脑,就像一支锋利的寒冰箭直直刺进他的心脏。

    原来这又是一场镜花水月。

    谢遥微微怔愣了片刻,转正头看了看景庭略微凌乱的发髻和领口,匆匆往后退。

    景庭这是直起身子,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才抬眸看了眼谢遥,瞧见他下唇有个小伤口在洇血,故作平静地说:“方才的闹剧只是我们喝醉的意外罢了,日后我们还是按照那约法三章来。”

    景庭说完,就要往外走,谢遥阴沉着脸伸手拦住她的去路问:“阿庭,你要去哪?不是说同住一屋吗?”

    景庭指了指那个软榻,可被那扇巨幅百色芍药屏风挡住了,“我去软榻睡,床铺给你。”

    “不,你睡床,我去睡榻上去。”

    “行吧。”景庭瞧着头顶黑云的谢遥,就想溜之大吉,他们不久前真的差点就睡在一张床上了。

    景庭在谢遥怨气极大的注视下躺到了床上,拉着火红的喜被将自己严实的裹起来,还好她在那个档口惊醒过来了,若是再慢一会,谢遥估计就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景庭满脑子都是同谢遥亲的那个叫干柴烈火,天翻地覆的画面,她的唇瓣上现在还有股隐隐的疼意。

    她伸手拍了拍脑袋,她只记得谢遥借酒亲了她,她要躲开的,可等到了床上后,她竟然把谢遥看成了宋藉。

    我有这么想宋藉吗?

    最近很奇怪,宋藉就像无孔不入的苍蝇,不管我在何处,在何时,做何事,都会不自觉想到他那张脸,可我最近没有见到过宋藉啊?

    为什么总会想到宋藉呢?

    景庭伸手碰碰唇瓣,又疼又肿的,可想而知当时多激烈了,她抿了抿唇,想要自己记住这次的疼痛,日后不要再犯。

    既然决定不与谢遥走下去,就不要再同他产生更多的羁绊与牵扯了。

    景庭偷偷地扒拉了一个口子,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见谢遥离开后,才稍稍地舒了口气。

    谢遥见到景庭避他如蛇蝎时,实在是太刺眼了,让他格外心寒,为什么景庭不爱他呢?

    要是景庭爱他就好了。

    谢遥原先也以为自己可以等景庭,可以给景庭时间。

    可景庭真的同他成亲后,他内心的阴暗就压抑不住跑出来了,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为何不能做夫妻间做的亲密事?

    谢遥在这可怕的念头冒出时,就及时将这念头掐死,他透过屏风往景庭那边看了看,没一会那边的床头的烛火熄灭了,谢

    遥紧接着就将烛火吹灭了。

    他就靠在软榻上,隔着屏风望向景庭那个方向,闭上眼睛,合上双手在心底默默祈愿景庭能早日喜欢上他,不要让他等太久了。

    屋外的月亮很圆,不像这对貌合神离的新婚夫妻。

    景庭见屋内一片漆黑,闭眼躺着思考,她是从什么时候,总是无意间能想到宋藉。

    毕竟过去的五年里,除掉刚来南宣的第一年,她与轻芜相依为命,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那时她害怕宋藉查到她是假死的,会派人来抓她回去。

    第二年她也有同样的担忧,但想起的间隔越来越长。

    第五年她就没有半点担忧,谁还会继续守着一个死了五年的亡妻的墓碑度日呢?

    可自从冯俟枝来后,宋藉就阴魂不散地缠上了她。

    冯俟枝的一举一动间有些像宋藉,又有些不像宋藉,宋藉不会说软话,更不会用那种深情眼看她的。

    若冯俟枝是宋藉的话,她早就被抓回京城严加拷问了,怎么还能在这悠闲地当南宣王妃呢?

    想到这,景庭心中对冯俟枝虽还有疑心,可经过她推理一番,根本站不住脚,就此作罢。

    冯俟枝脸色憔悴地躺在床榻上,床幔被未关上的窗户吹进来的凉风晃动,季夏守在床边,脑袋时不时点一下又点一下。

    冯俟枝的眼皮微微颤动,烛光晃荡间,他睁开了双眼,可全身却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在雪地里找到了景庭,景庭抱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小女孩哭个不停。

    他见到了景庭欣喜不已,疾驰到了景庭身侧,他才喊了句景庭。

    景庭抬起那张蓄满眼眶的眼睛死瞪着他,还高声质问他,为什么要害她的孩子?

    他手忙脚乱地要解释,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景庭将那小女孩死死护在怀里,趁他震惊之余,拔起一旁斜插在雪地上的长剑,对着他的心窝处猛刺下去。

    景庭崩快癫狂地喊,宋藉你要为观雪偿命!

    梦境到此戛然而止,这五年来,他从未梦到过梅逢蕴,如今到了他偿罪的时候,梅逢蕴却出现在了他梦中。

    冯俟枝的眼眶打转的泪水早就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他为什么会将这一切变成这样呢?

    他伸手将泪水擦干,拍了拍飞霜,让他去软榻上去睡。飞霜这几日连轴转,确认冯俟枝没什么大碍后,倒头就睡了。

    新婚第二日景庭难得的赖床了,以往她总是早就去琼仙楼,可谢遥制止了她,说为了不让人起疑心,他们两个人都要在屋中待到午时再起,他一说,景庭就懂了。

    谢遥在满栀院中给景庭辟出来出宅院,供景庭研究陀罗伞的解药,里面有毒有药,还配置了三个人。

    景庭见到了只有震撼,将那三人考教一番后,对谢遥说,她只需要一个碾药的,轻芜给她打下手就行。

    这一次景庭又将配比调整,重新制出来三枚解毒丸,她将这事告知了谢遥。

    谢遥将她带去了一处军营,带着她下了一处地牢,里面关押这一群中了陀罗伞的人,他们中大多都是与刘军结怨的富商。

    景庭有些迟疑,上次的老鼠全死了,她没法试药,可谢遥明明说的是给她找试药的,难道是要这些人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