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quarter36

作品:《一季度恋人

    第二天周杳陪了胡悦蓉一天,这天沈彦一条消息也没给她发,她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只是胡悦蓉在叫她一起去逛奢侈品店,于是她只能把手机收进包里,然后被妈妈挽着胳膊去逛街。

    到了晚上沈彦还是没有消息,周杳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明天周一,她要和妈妈一起去送周旭坐飞机,于是和学院里请了假。

    她晚上躺在床上,看着三条发出的消息孤零零的躺在聊天框里,她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手机却突然没电关机了。

    今天在外面逛了一天没看手机,回来以后也没去管,她电量居然掉的这么快,所以就忘记充电了。

    周杳把数据线连上以后,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时间个不早了,她只能就这么闭上眼睛。

    这一夜睡的不安稳,她一直在做梦,都是噩梦,场景跳跃的很快,上一秒还是撞见周旭出轨,下一秒就看到沈彦和王璟在一起喝酒。

    周杳在七点准时惊醒了,她都不知道自己睡了没有,额头上补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她觉得眼睛很干涩,明明有困意却没法再睡着。

    等洗漱完回来,手机铃声才想起,她摁灭了看了眼微信聊天框,没有任何回复,她的心里突然绷起了一根弦。

    于是在机场和胡悦蓉一起把周旭送上了飞机以后,她就和妈妈说有事,打了车直奔沈彦的家。

    周杳觉得自己应该从来都没有这么着急过,她的心很慌乱,她下了车以后几乎全程是用跑的。

    原本清冷的老小区今天居然格外热闹,不断有窃窃私语的人从周杳旁边路过。

    随着往沈彦家的方向走,人越来越多了,她的心也绷的越来越紧,直到越过人群走到房子楼下,她脑子里突然嗡了一声,耳朵静音一瞬听不清周围人在说什么,眼前却清晰的过分。

    抬头看上去,熟悉的那一层玻璃被拆掉了,或许是被砸烂以后怕剩下的部分掉下来,于是整个拆掉。

    地上的玻璃渣到处都是,在阳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有些熟悉的小物件躺在玻璃渣里,数量不多,已经摔烂了,木头棍子狠狠插进裂开的地缝里。

    裸Ⅰ露在上面的尖端高低不平,布满了渣子,一把椅子摔成这样可见扔的人下了十足十的力气。

    房子下面暂时被围了起来,物业的人进去维修了,于是住在里面的人就都在外面等着,她能听到不少人再说这事。

    她转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勉强地挂出一个笑,问旁边的人:

    “阿姨,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大姨警惕地看着她,然后又凑近她咦了一声,扯着嗓门恍然大悟地喊:

    “唉,你不是那小伙子的朋友吗?小伙子没事儿吧,昨天晚上真是造孽咯。”

    阿姨是住在沈彦楼下那户,大半夜的传来巨响,她和丈夫还以为是地震了准备逃跑,然后就听出来声音是楼上的,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谩骂。

    老房子隔音不好,装修也很差,楼上的动静一大,下面就清清楚楚,连灯都在晃动。

    这时候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一个黑影从外面晃过,一声巨响,整栋楼亮了一片,没人敢下去看,生怕是人摔死,成了血肉模糊的惨状。

    不少人都报了警,此时涉嫌高空抛物,还有打架斗殴的嫌疑,情节十分恶劣,于是警察来的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沈彦父子带走了,又拉起了禁戒线防止人误闯。

    光是听阿姨讲述,周杳就感觉心脏发疼,她捂着胸口很难受,眼前一阵发黑,腿差点软到站不住。

    那阿姨吓了一跳,她也是个热心肠的,连忙扶住周杳的胳膊,关心地问:

    “诶呦小姑娘,你这是咋了?不舒服?我看你这么瘦,是不是早上没吃饭,那个什么……哦对,低血糖,低血糖犯了?我这儿有糖,来来,给你吃。”

    阿姨从裤兜里翻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已经有点化了,谈在手心里散发这黏腻的甜蜜。

    周杳只觉得胃里一阵痉挛,抽地痛的慌,她不是嫌弃阿姨,只是她看到了血,那个坏掉的木椅子上有一大片血迹,看起来很可怕。

    周杳抓着阿姨,她的手像铁箍一样紧,捏的阿姨直呼痛,只是她顾不上那么多。

    她脸色苍白,眼眶发红,原本整齐的头发因为大动作乱了,头发披散在后面。配上那张漂亮的脸,像是从地下跑上来索命的厉鬼似的:

    “阿姨,沈彦她们被带到那个派出所去了?”

    那阿姨也是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力气这么大,她疼得龇牙咧嘴地说了个地方,周杳的手就骤然一松。

    阿姨看着周杳跑远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没有窗子的楼层,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小伙子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爹,什么东西,哪儿有这样当爹的……”<

    /p>周杳拼了命地跑到路边,快速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方,那司机看她表情不对,就什么都没说,等她坐稳之后,一脚油门踩上,车就离弦般开了出去。

    周杳心急如焚,她打了无数电话,一个都没有接通过,她感觉眼睛好干好痛,眼前也一闪一闪的,随时都要昏过去一样。

    她见打不通,于是收了手机催促道:

    “麻烦快点师傅,我有急事。”

    司机嘴上安慰着,脚下却一刻没松,尽他可能开到最快:

    “小姑娘你别急啊,肯定会没事的。”

    说完这一句他就没再分心多话了,专心致志地开车,一路风驰电擎地就到了地方。

    周杳提前付了钱,于是的地方就头也不回得直接走,司机在后面说多给了钱她也不理,落下一句:“多的我不要了”,然后就跑了起来。

    心跳声震天,周杳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跑过,她感觉脚似乎灌了铅那么重,可脚步却没有停。

    近了,真的近了,只差一点就到了!

    周杳这么想着,先是看到派出所的屋顶,然后才看到门,门里走出来两个人。

    左边的人身高体瘦,头发很黑,软软地压过眉眼,身上是件纯黑短袖,裤子就是普通的黑色牛仔裤,穿着匡威,白色的顶端上有血。

    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受多大的伤,只是左边嘴角处青紫结痂了,右边裤子膝盖也破了个洞。

    他原本漫不经心地神情在听到动静后抬头,看到周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没想到她会来。

    穿着粉白色的上衣,白色的裤子上有一圈蕾丝花边,原来见她的头发都是柔顺的,看起来像丝绸,现在却乱糟糟的,连衣服都皱了。

    她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没两分钟就抬起头来,眼睛很红像兔子。

    沈彦看着周杳就那么直直朝他冲过来,他怕她摔倒,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怀抱,然后就被人紧紧抱住。

    周杳的力气很大,压在了他后腰伤口的位置,疼的他不受控制地脊背一弯,头几乎是放在了周杳的颈窝里,那种甜蜜的水蜜桃的味道。

    下一秒他就顾不上身上的疼了,因为周杳的眼泪来的汹涌,大颗大颗地滚落到他身上,把他的衣服浸湿。

    周杳抽泣着,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沈彦,我害怕,我好害怕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