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霸道总裁爱上我11
作品:《上完白班上夜班》 黄飞追着吴畏他们,被他抛弃的那条腿在后面追他,吴畏回头看去,看见黄帅的脑袋在朝他们逼近,他的手上长出了浓密的毛,回到身体的那条腿上没有鞋子,取而代之的是毛茸茸的爪子。
而在黄飞身后,那条追赶主人的腿还穿着鞋子,眼前的场景十分诡异,吴畏回过头,树林近在眼前。
他们钻进林子,没有目的地向前狂奔。
奇怪的是,黄飞在林子前停下了,吴畏听到一声惨叫,比之前她听到的任何叫声都要凄惨一百倍。
与此同时,她还听见“滋啦”的声音,像是把一块新鲜的牛肉或者猪肉放在炭火上,滋啦——油脂冒了出来。
他们跑了很久,确定黄飞没有追上来后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树旁。
王异君挨着一颗树缓缓滑坐在地上,夜色中,被他压断的枯枝落叶发出的声音格外刺耳,他逐渐放松下来。王异君终于有功夫看看自己身上的伤,他的手臂上被刮了道裂痕,血还没完全凝固,大概率是刚才跳楼时灌木丛刮蹭出来的,他摸了摸伤口附近的皮肤,不疼,还有点痒。
他疲惫道:“我们是不是安全了?”
“嘘,”吴畏警惕地看向四周,“一般情况下,主角说出这种话的下一秒就会有怪物突脸。”
王异君后背一紧,他摸到粗糙的树皮,觉得那是怪物的手,赶紧爬起来走到吴畏身旁,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月光穿过树叶洒落大地,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怪物出现,黄飞也没有追上来。
“黄飞怎么没追上来?”王异君低喘着气,不安地打量四周。
高瞻远想了想,说:“系统不允许他来,这里——”他盯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树干,陷入沉思。
“不是,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王异君欲哭无泪地摸了摸胳膊。
吴畏打开手环呼叫系统,系统没有任何回应,看起来现在是它的下班时间。
这时,吴畏再一次听到了笑声,但这回笑声减少了,只有一两个人,笑声低沉,多了几分怜悯的意味。
王异君看向吴畏:“妹,你咋也不说话了?你们别吓我。”
高瞻远皱眉道:“谁是你妹?”
“啊?”王异君愣了愣,“呃难道她比我大?我今年虚岁25,吴畏你多少岁?”
“比你小。”吴畏说。
“那就是——”
高瞻远不悦道:“喊全名就行。”
“好的,高瞻远哥哥,吴畏妹妹。”
“?”
“??”
吴畏:“他的意思是直接叫名字。”
“哦,嗯?我——”王异君话还没说完,就被高瞻远打断:“先找个地方休息会,明天太阳升起时我们再出去。”
吴畏抬头望着高悬于夜幕下的明月,心中忐忑,她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们,且这种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活体化了,树叶成了眼睛,她环顾四周,被风吹拂唰唰响的树叶看起来像在眨眼,密密麻麻的眼睛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吴畏捂住胸口,高瞻远道:“你哪里不舒服?”
吴畏:“说不上来,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可能是动物?猫头鹰一类的,”话虽如此,但王异君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他忽然觉得不累了,“前面看起来比较开阔,我们走吧。”
他们正前方是一条路,夹在两片树林间,两旁树木延伸出的枝干遮盖路上方的大片天空,把路牢牢包围了。
高瞻远挽着吴畏的胳膊,王异君在前方探路。
走了约莫五分钟,他们来到一片被树林包围起来的空地,空地中心,一颗被锯掉树木的树桩子静静立在那,像是把实用的椅子,三个人坐在上面休息。
众人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黄飞的危机解除,巨大的疲惫感席卷全身,王异君知道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但身体不听使唤。他看见吴畏捂住嘴,试图阻止哈欠,两滴眼泪被挤出眼角。
吴畏问:“几点了?”
高瞻远打开手环,“十点,离六点还早。”
吴畏揉揉眼睛,“我们今晚轮流值夜,到明天六点再出去,如何?”
“行,我先吧,我现在不困,然后待会换谁?”王异君说。
“我,”高瞻远掸了掸吴畏鞋前的落叶,“你十二点叫我。”
“啊,会不会太早了?”
高瞻远:“我睡不了多久。”
吴畏和高瞻远拿树桩子当靠背,两个人互相枕着睡着了。王异君看向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两个人就这样放心地把守夜的工作交给他,王异君回想起刚才两人和黄飞的对峙,他们没有把他推出去,而是带上他一起跑了。王异君伸了个懒腰,他现在心情好到甚至有闲情欣赏周围的风景。
王异君坐在一旁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或许是月光照耀的原因,又或许因为是独特的树种,这片森林的树叶远看是蓝色的。幽蓝幽蓝的,像某种名贵的瓷器,这样想整片森林都像烧在瓷器上图案。现下无风,也听不见任何虫子,森林里仿佛只剩下不会说话的植物和他们。
刚才还在说话的吴畏和高瞻远已经睡着了,两个人看起来在做美梦,搞不好还梦到一块去了,两个人嘴角都是勾起的,脸贴着脸,嘴角末端还连在一起。
而他,就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王异君微微皱眉,他觉得眼前的场景似乎有些宁静过了头。
俯身捡起地上的一片枯叶,食指和大拇指上下夹住枯叶,一节节从叶头夹到叶尾。咔嚓——咔嚓——王异君借枯叶破碎的声音给自己提神,他站起来,小心翼翼来回走动。
他想生把火,像电影里那样坐在篝火旁守夜,但又觉得没必要,现在一点也不冷。
王异君用脚尖小心翼翼踢开前面的树叶,不知不觉,竟然开出一条路来,他在棵树前停下,伸手抚摸凹凸不平的树皮,他对这些树产生了兴趣,总想靠近它们。
他抬头看去,树上有好几块黑影,他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再细细一看,原来是树结的果实。果实上叶子比其他地方多一些,遮住了光,看起来才黑一块。
王异君想爬上树摘果子,他没见过这种树,对它结的果子也十分好奇,他想着待会问问吴畏他们知不知道这种树,回到现实世界里还能到妹妹跟前卖弄一番。
他回头看了看,除了吴畏和高瞻远,没有第三个人。王异君两只手抱着树干,脚踩着树干上的凸结往上爬,很快碰到了果实,他抓住果实和树枝连接的地方,想摘下它。
最后连果实带人一起摔下地,王异君紧张地看向树桩,熟睡的吴畏和高瞻远似乎没受到一点惊扰,他喜滋滋抱着果实回到树桩。它把果实放在地上,仔细端详它,果实像拔了刺除了香的榴莲。
王异君像掰橘子一样试图剥开果实,但果实皮厚而韧,
他换了好几种办法都剥不开。他累了,把果实放在地上,两只手把果实拍来拍去。
过了不知多久,他心生烦躁,觉得有股闷气堵在胸口,两只手叉着腰,仰天望月。月亮静静挂在天上,他没见过这样的月亮,像云一样的东西在往月心爬,它把月染了色,月亮发着淡淡的蓝,和树林相配,更显幽寂。
时间差不多了吧?王异君想,他打开手环一看,现在才十点十二分。王异君把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怎么还没到十二点?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以为快下班了,结果发现离下班时间还早得很。
擦完镜片,他找不到事做了,不由把目光放在熟睡的两人身上,吴畏和高瞻远依旧维持最开始的姿势,王异君盯着两人,忽然想到:他们好像没有呼吸声?
王异君屏住呼吸,把左耳凑过去听,什么声音都没有,凑得近了,他注意到两人的胸脯没有任何起伏。
“吴畏?高瞻远?”他小声道。
两个人还是一动不动,王异君手脚冰凉,好像地上有寒气在往上升,侵蚀他的肌肉骨髓,他提高声音又叫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王异君急忙站起来,伸出两更手指分别抵在吴畏和高瞻远鼻前,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
王异君颤颤巍巍缩回手,他脑子里塞满了出现刚才现象的答案。快跑!王异君对自己说。
但他又坐回树桩上,王异君听到自己慌乱的心跳声。不,不能跑,如果真的有鬼,她看见我跑,肯定知道我发现她了,先坐回去,不要露出任何疑惑的表情。他的手撑着树桩,脚下发虚。
王异君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观察四周,原本幽静美丽的树林现在仿佛哪都藏了鬼,王异君又看见那几块黑影,原本他知道那是果实,现在却越看越像鬼头。
越怕什么越会想起什么,王异君想起自己看到过得某件东南亚的鬼头疑案,不经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壮胆:他是唯物主义,世上根本没有鬼,老祖宗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他不信所以没有。
王异君想起刚才自己喊吴畏的事情,心想鬼也在听,忽然没下文了她可能会起疑,自己得说点什么,减轻她的疑心。
于是他开口道:“哈哈,你们睡得真熟啊!”说完,他弯下腰,弓着背,他觉得自己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搞不好那鬼现在更怀疑他了。
王异君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两只手掌心朝内相互摩擦着,眼睛直勾勾看向草地,被他碾碎的枯叶满地都是,他抬起脚尖,把它们碾得更碎。
忽然,他听见了什么声音,他确信这声音是从他身后传出的。
王异君咽了口口水,停下了手上和脚上的动作,在他脑袋里的某根弦已经快绷到极点时,那声音消失了。王异君踩了踩地,刚才的声音再次出现,他松了口气,原来是碎枯叶发出的声音。
他想看看几点了,打开手环的刹那,王异君瞪大了眼睛,手环上显示的时间是十点十二分,和上一次打开时一模一样。
王异君继续安慰自己,可能他做这些动作时间在一分钟内,所以还是十二分。人在过度恐惧的情况下时间流速会变慢,王异君在心里对自己解释道。他默默数数,数到六十时再次打开手环,上面依旧显示十二点十二分。
王异君“刷”一下站起来,他开始喊吴畏和高瞻远的名字,依旧没反应后他伸手摇他们的身体,吴畏和高瞻远仍立在原地,像深深插进土地里的弓形木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