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产后

作品:《五零军医,系统又想攻略我

    “我松着呢。”郑向东嘴上应声,手臂依旧绷得笔直,眼神死死黏在怀里的小家伙身上。恰好婴儿轻轻打了个哈欠,小嘴张得圆圆的,露出一点粉嫩小舌,随后便乖乖闭眼,安然熟睡。

    望着怀里软糯安静的小小生命,郑向东心口骤然被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暖意翻涌而上,眼眶再度发热。

    他轻轻抱着孩子,在床边缓缓坐下,垂眸凝视许久,才哑着嗓子轻声道:“云袖,辛苦你了。”

    褚云袖未曾睁眼,只轻轻“嗯”了一声,唇角始终挂着浅浅温柔的弧度,安稳又治愈。

    产房外,曲萍等得满心焦急,时不时扒着门缝往里张望,什么也看不见,急得原地轻轻跺脚。

    毛存仁出来取东西,看见她乖乖蹲在门口、满心牵挂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安抚:“小姑娘,你舅妈平安无事,放心吧。”

    “俺晓得。”曲萍重重点头,目光依旧黏在产房门缝上,满眼期待,“俺就是着急,想早点瞅瞅小弟弟。”

    “别急,马上就抱出来了。”

    曲萍这才安分下来,乖乖蹲回墙角,抱着包袱,眼巴巴盯着紧闭的产房大门,静静等候。

    片刻后,房门缓缓打开,郑向东抱着襁褓走了出来。他身上整夜的焦灼尽数褪去,眉眼舒展温柔,嘴角压不住地向上扬起,满心都是初为人父的柔软与欢喜。

    曲萍立刻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低头望着襁褓里的小脸,愣了两秒,脱口而出:“咋这么小,还皱巴巴的呀?”

    郑向东脸色一黑,故作严厉地怼她:“你刚出生的时候,比他还难看。”

    “才没有!”曲萍立刻鼓腮反驳,一脸不服气,“俺娘说俺生下来白白净净的,可周正了!”

    她说着又凑近细细打量,皱着小眉头认真感慨:“舅妈长得这么周正好看,小弟弟咋这么皱呢……”

    “刚出生的娃娃都这样,过几天长开了就好看了。”郑向东连忙打断她,语气带着护短的傲娇,“反正怎么都比你小时候好看。”

    曲萍撇了撇嘴,不再争辩,目光却始终黏在小小的婴儿身上。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扬起甜甜的笑意,她小心翼翼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紧紧攥着的小拳头。那拳头只有她的拇指大小,软乎乎、紧攥着,藏着鲜活稚嫩、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小弟弟,你要快快长大呀。”曲萍放轻声音,软软呢喃,“等你长大,姐姐带你去抓蚂蚱、掏鸟窝、下河摸鱼,咱们天天出去玩。”

    郑向东低头望着温柔的外甥女,眼底漫开一层温润暖意,满心柔软安稳,岁月静好。

    他小心翼翼将怀里的小家伙拢得更稳妥,转头望向半掩的产房门。暖黄灯光从门缝里悠悠漫出,等云袖观察期结束,收拾好就可以转到病房了。

    “走吧,咱们先去病房,你舅妈再观察一下就可以转病房了。”他轻声开口,嗓音温柔。

    褚云袖被推进病房的时候,隔壁床位已经住了人。61师妇产科就3个病房,其他两个病房也都住满了人。

    隔壁床是个年轻媳妇,脸色蜡黄憔悴,眼皮肿得像核桃,一看就是哭了很久了。头发乱糟糟搭在枕头上,人缩在薄被里,蔫蔫的提不起半点精神,跟深秋被寒霜打透的青菜一般,没了生气。

    听见门口动静,她费力偏过头。

    视线先落在郑向东怀里护得严实的襁褓上,再慢慢抬眼,望向刚躺好的褚云袖。

    褚云袖刚生完孩子,面色虽白,却半点不见颓弱。眉眼沉静安稳,周身透着一股温润松弛的气质,一看就是被人妥帖呵护、用心疼着的模样。

    邻床媳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艳羡,转瞬便黯淡无存。她收回目光,默默望着光秃秃的墙根,一动不动。

    别的产妇产后皆是虚弱脱力,唯独褚云袖,状态好得超乎寻常。

    产房里熬人的折腾,早已彻底翻篇。方才观察的时候,她就悄悄喝下了在学习系统商城里购买的产后恢复药剂。

    那股温热的药力让生产带来的撕裂痛感,一点点消散殆尽。错位的脏器慢慢归位,受损的身体机能快速修复,亏空的气血丝丝缕缕补回体内,恢复速度快得完全不似常人。

    被推到病房后,她静静感受着身体一点一滴的好转,在郑向东和曲萍哄孩子的声音中慢慢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窗外天已大亮,空气里弥漫着医院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细细嗅去,还混着一缕新生儿清甜软糯的奶香气。

    “舅妈,你醒啦!”

    曲萍在床边守了整整大半宿,一夜没敢踏实合眼,见她睁眼,立刻凑上前,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你饿不饿?舅舅天还没亮就赶回家属院做饭了,特意给你熬了红糖小米粥,还蒸了嫩滑的鸡蛋羹,全是补身子的好物!”

    褚云袖唇瓣轻动,产后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虚弱:“是有些饿了。”

    话音刚落,身侧襁褓里忽然溢出细碎软糯的啼哭。

    小家伙醒了。哭声细细柔柔,像奶猫轻哼,却带着一股子急切的劲儿,软得人心头发颤。

    “哎呀,小弟弟醒啦!”曲萍连忙抬手轻推摇篮,又怕力道太重碰伤孩子,不敢再乱动,急得原地踮脚打转,“舅妈,他是不是饿坏了?”

    褚云袖撑着床沿稳稳坐起身,动作利落自然,任谁也看不出她刚熬过生产的鬼门关。

    她俯身将儿子抱入怀中,小家伙瞬间嗅到熟悉的母体气息,小脑袋不停拱动,小嘴一嘟一嘟的,像只饿了许久,终于寻到依靠的小奶崽。

    褚云袖抬手解开衣襟,轻轻将孩子凑到身前。

    肌肤相触的刹那,温热的乳汁顺势涌出。

    小家伙立刻找准位置含住,卖力地吮吸吞咽。安静的病房里,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清晰入耳,简单又治愈。

    曲萍看得满眼惊奇,忍不住咋舌:“舅妈,你下奶也太快了!李嫂子还跟我说,头胎起码得两三天才能下奶呢!让我先给小弟弟喂奶粉就行。”

    褚云袖垂眸望着怀里吃得香甜的小家伙,语气随意淡然:“应该是我身子底子还算扎实。”

    隔壁床的史小娟听见这话,默默转过了头。

    暖融融的晨光温柔笼罩着相拥的母子,母亲垂眸的模样缱绻温柔,孩子小口进食的模样乖巧软嫩,淡淡的奶香漫溢在空气里,安稳又温馨。

    她怔怔望着这一幕,眼眶骤然一酸,眼泪猝不及防地簌簌落下。

    褚云袖抬眼,恰好看见她满脸泪痕又狼狈的模样。

    “嫂子,你这是咋了?”她轻声询问。昨晚进了病房没多久就睡着了,她也不知道隔壁床是啥情况。

    史小娟慌忙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哽咽着摇头掩饰:“没事,真没事……”

    可心底积压的委屈早已绷不住,她捂着脸,肩膀不停抽颤,嗓音哑得干涩酸涩:“都怪那个挨千刀的!硬生生推了我一把,害得我孩子早早早

    产。”

    “我现在一滴奶水都没有。”她吸着通红的鼻尖,满心苦涩,“孩子饿得哇哇大哭,我半点法子都没有。”

    “家里人想着买奶粉,但这年头奶粉票金贵得很,有钱都难买到。只能勉强给孩子喂点米汤垫肚子,他才刚出生,哪里遭得住这份罪……”

    蓝布隔帘另一头,传来一阵微弱细碎的婴儿啼哭,软软绵绵、断断续续,似是跟着母亲一同委屈,听得人心头沉甸甸的。

    褚云袖眉头微蹙。

    她本就是学医的,对孩童的哭声格外敏感。这哭声虚软无力,急促微弱,分明是饿狠了的征兆。即使再硬的心肠,她也不能看着无辜的孩童受苦。

    “萍萍。”她轻声唤道。

    “哎!舅妈我在!”曲萍立刻应声,精神十足。

    “把家里拿过来的那罐奶粉,拿去给那位嫂子,让她家里人给孩子喂一点。”褚云袖细声叮嘱道,“按市场价算。”

    曲萍脑子灵光,瞬间领会她的善意,转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史小娟彻底怔住,泪眼朦胧地望着褚云袖,满是难以置信:“同志,你……你真愿意借给我?”

    褚云袖轻拍怀里的孩子安抚,眼神温和又坦荡:“这罐奶粉是我男人提前备好的,本来就是以防万一。我奶水充足,完全够用,压根用不上。”

    “你家孩子饿得太可怜,先拿去喂。该多少钱给多少钱,不用有心理负担,你看可行?”

    史小娟连忙用力点头,声音控制不住发颤:“可行!太可行了!多少钱我都给!”

    她急急忙忙擦净脸上的泪水,连忙解释:“我叫史小娟,在农场会计室上班,我娘家人都有正经工作,不缺这点钱。就是这次早产太过仓促,奶粉票还没来得及托人办理……同志,真的太谢谢你了,你算是救了我家孩子!”

    “褚云袖。”她简单报出姓名,随和又接地气,“先别忙着道谢,把孩子喂饱比什么都强。”

    正说着话,进来一位步履匆匆的妇人,手里拿着饭盒,气喘吁吁的,“闺女,你爸给你搞来了鲫鱼,刚熬了汤,快喝,看能不能下奶。奶粉的事你别操心,你哥和嫂子已经去问了”。

    “娘,遇到好心人了,这位褚同志要把奶粉给我们用,你快拿钱给人家。”史小娟急忙开口。

    根据上下文,此处递奶粉的应为褚云袖,修正为:褚云袖将奶粉递过去,史小娟娘按照奶粉的价格将钱给了褚云袖后,连连对两人道谢。然后当场拆开罐子,熟练冲了一瓶温热的奶喂给孩子。

    隔帘那头,很快响起婴儿急促又满足的吮吸声,咕咚咕咚的,格外清晰。紧接着,传来史小娟如释重负的低泣。然后就是她娘絮絮叨叨的声音,让她赶紧和老公离婚,一个男人,能跟寡妇搞在一起,还将马上临盆的妻子推倒,还留着干嘛?

    没想到史小娟竟然是个倔脾气,狠狠地说:“我就是不离,我不离,这位置不让出去,看他俩还怎么搞在一起。”

    “闺女,你何必呢?你现在又没证据证明他俩在一起,去领导那举报,也成不了。还不如离了,回家我和你爹照顾你们娘两。”史小娟娘亲边喂孩子边劝闺女。

    只是史小娟一口咬定就是不离婚,史母连连叹气。

    褚云袖听了几耳朵,不过都是不熟悉的人,没法说什么。她这边喂完儿子,端起曲萍递过来的红糖小米粥喝了起来,曲萍一心照顾舅妈和小弟弟,这会正在给宝宝换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