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自我攻略中

作品:《女扮男装不小心攻略太子了

    因着随行有“证物”,几人并未骑马飞驰。

    这案子多变,李幺也起了好奇心;

    此时宋明昭就驱马走在前方不远,她加快点速度,很容易就与少年并排。

    “殿下,那你如今已经知道真相了?此行回去,是审犯案动机吗?”

    却不想,少年摇头:“不是,是为审理犯案过程。”

    听见这样的回答,女孩还以为司法类程序就是这样,必须经过案审定性后,这个犯案过程才能被采纳。

    可没等女孩再接着询问,少年却依旧接着话题在讲:

    “其实,在孤现如今所知的线索中,只有颜家两兄弟与巡抚的恩仇。”

    巡抚?

    现代人李幺:……巡抚是个什么官?

    明明不知,她却不好意思问出口;甚至表现一副恍然的模样,给了少年一个了解了的表情,本想等他继续说;

    但宋明昭就好似与她共脑一般;只见少年忽而拉起点唇角,解释道:“巡抚乃从二品官员,掌民政、司法、也管军政。”

    她以前怎么就不多看看历史呢?女孩挫挫缰绳,心中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感叹:“感觉权力好像很大。”

    “非常大。”少年肯定道。

    又是大官?

    李幺心中奇罕,嘴上也一并吐槽出声:“怎么处处是大官?”

    她不过是随意感慨评价一句,少年却收了笑,视线直视不远处的城镇。

    他低声道:“乱世逐鹿,能人异世太多,他们都不想屈于人下。”

    “可世间百废待兴,却又不得不需要他们,要他们做事,便要给他们利益;几番分权之下,开始造就了一种场面,那就是朝中有权力的大官变得数不胜数。”

    宋明昭年纪轻轻,却做得一副深沉老谋的姿态,他眉蹙得更深,似叹似斥:

    “可这世间需要的不是权力滔天的官,是能做实事、稳天下的带领者;权力太盛,高官太多,他们都想做驱策者;到最后,被压榨的便只有手无缚鸡的民。”

    这话题沉重不是一星半点,李幺这还是第一次从少年口中隐隐得知他心中抱负;

    比天高,比地深;难怪会成为这本书的主角。

    此言道完,宋明昭便又回归原本所述:“正因官大,又遇上此人心胸不算宽广,故而他们二人必受其乱。”

    女孩自然也清楚会有这种结果;

    “可这与颜熏有什么关系?”她很奇怪:“他们之间的恩怨,为何死的会是一个女子?又为何单单她死去?”

    一个做香熏生意的女子又为何遭此大难?而且,她明明在整件事情中,都是扮演一个无辜路人啊。

    “因为颜家兄弟与那巡抚的矛盾,是因颜熏而起。”

    少年此言一出,李幺忽觉有些荒诞:“一个大官,跟一个女子有什么关联?”

    宋明昭又对上女孩视线,并未言明,只道:

    “有口皆传,宣国公主天香国色、气质柔美,又极善熏香茶道;如今又在京城开了家名动京城的花满楼,其中钱财利益亦数不胜数。”

    听到这里,李幺即便再笨也该明白了;

    这劳什子巡抚是既看上颜熏的人,更看上了她的钱!

    况且,如今宣国已无,她不过一阶平民,如何反抗得了这样一个高官?

    “他想强娶颜熏?”女孩语气已经变得很不好。

    少年却依旧否认:“不,是强纳,他想纳她做妾。”

    “什么意思?他有妻子?”

    “自然,他官至此位,亦是女方家中周旋的结果。”

    好一个高官,好一个读书人!

    “该死的畜生!”李幺平日的克制已经不见,词句根本顾不得守礼,出口便骂:“靠女人发家,如今依旧贼心不死,既要又要,当真恶心!真是装也不装!”

    她一时没控制好情绪,将不远处的杨少霉也引了过来。

    男人好奇询问:“发生何时事了?李幺侍卫怎突然如此激动?”

    女孩心中有愤,一时没顾上回答,最后还是少年帮她开口:“无事,在替受害者鸣不平罢了。”

    男人闻言,虽不知其经过,却还是感叹着夸赞:“李幺侍卫侠肝义胆。”

    见两人无心与他交谈,又怕马匹再‘闹矛盾’,他也没多呆,随口询问几句便又走远了些。

    李幺说完那几句就变得沉默许多;

    少年见她实在气恼,只得低言宽慰:“他没纳成,颜家两兄弟将他告了。”

    那又如何呢?还不是不痛不痒,他甚至还有精力去找他们两兄弟的麻烦;坏人不痛不痒,如今那位无辜者却身首异处,何其不公?

    她抬头,问少年:“这巡抚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这两个问题其实很平常,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就不对劲了;

    李幺伤好不久,那巡抚已到知天命的年纪,平时最重自身安危,府中防范自然严密许多;

    少年知道,如果“他”想,那就一定可以混进去,却也定然讨不得太多好处;未免这人又新伤叠旧伤,少年只得先稳住人;

    “孤志在天下安康,定不会让蛀虫毁了根基,这些‘东西’也会被一一拔除;阿幺相信吗?”

    宋明昭声线沉稳又坚定,天生带着一股绝佳的安全感与信服力。

    她怎么可能不信呢?听32说,这个人的确会做到这一切;若不是那些所谓拿剧本的攻略者,少年也许也不必这么累,既要防人,又要为民请命。

    “相信,属下也会与你一起。”

    ……

    审问犯人这种场面,李幺也是第一次见;衙门的地牢比之她之前去的东宫要更‘杂乱’一些,里头关了不少人;

    有些痞子见一行人穿着华贵,也爱伸手去够人,只为找点存在感;

    “哎,官老爷们!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他们一贯欺软怕硬,眼见一行人中,只有宋明昭脸色温和平静,且他长相又精致漂亮,最后自然成了他们眼中的‘软柿子’。

    有些牢房靠得进,他们人多,总会经过点狭窄之处;

    少年本正常在走,可一只突兀出现的手却搭上他弯曲的臂;身后李幺其实已经很快做出反应,将那只手

    抵开,可一只黑印仍旧印在了少年华贵的锦缎上。

    那黑印主人却没什么自觉性,还做得一副可怜模样:“官老爷,可怜可怜我们吧,在这里呆着,嘴里也实在没味!给些酒喝喝也好啊!”

    女孩忍无可忍,正欲上前,却被少年拦下:“无事,案件要紧。”

    他这好脾气模样却助长了些歪气,那人依旧不死心大喊:“官老爷!求求你了!可怜可怜我吧!”

    衙门知县几刻前刚出门去,这些随侍衙役又左顾右盼,都不知该不该在太子面前大声呵斥一个痞子,一时间竟没人来管他。

    女孩再忍不了,一柄带鞘长刃从囚栏缝隙穿过直直砸向那痞子两腿正中。

    痞子惨叫一声,死死捂住那地方,面色青紫似快要晕过去般;

    全场皆是男从,见此一幕,也似有隐痛。

    叫嚣不见,惨叫骤起;有这么个例子,其余人也不敢再放肆,皆老老实实放人过去,手也不敢伸了。

    解决完这人,李幺几步上前,从怀里拿了张帕子递给少年;

    她蹙着眉盯着黑印,很认真:“殿下擦擦。”

    不知为何,见眼前人这番模样,少年心中却徒然有些微妙感受;

    他接过帕子擦那印子,还一边走一边瞧李幺;直看得女孩也不好意思;

    “怎…怎么了殿下?”

    少年似回神般,他又眼视前方,嘴上道:“无事。”

    女孩不疑有他,犹自退后;

    却不知,少年此刻心中却淡淡回播方才一幕;竟令他莫名幻视,自己母后与父皇曾经相处场景。

    儿时,父皇闲暇之余酷爱舞刀弄枪,到母后那儿总灰头土脸的;每回如此,母后总会拿着绣帕一边给父皇擦,一边又嗔怪他不顾仪态。

    思及此,少年又回头去瞧身后李幺;也没多看,就那么一阵,待他确认什么,又回过头;

    阿幺的确卓越,酷似女子般貌美…想到一半,他心中又暗自斥责:宋明昭,你当真是疯了,若让阿幺知晓,定与你有嫌瑕!

    李幺可不知道少年脑海中发散的思维场景,只是看他漫不经心地走着,帕子却一下没擦到正处;

    那黑印又着实碍眼,令她有种少年被人盖了章的感觉;几番挣扎之下,她又提步上前,将少年手中帕子抽出来;

    “殿下,属下来帮您擦。”

    对了,这回对了,简直一模一样……

    少年低头瞧她一阵,面上也没什么反应,平静转头,任由袖子被女孩握在手中;手臂间传来点点轻柔的牵拉感整得他心中不上不下。

    幸好,少年布料外表光滑,也不太沾尘,沾上点水雾一擦,很快速便干净了;女孩左右确认无误,才将袖子放开;

    “好了殿下。”

    少年收回手,道谢:“好,辛苦阿幺。”

    一旁杨少霉及衙役简直快看瞎了眼,真不知是该说侍卫‘狗腿’呢,还是该说侍卫贤惠;

    难怪太子突然选了个贴身侍卫,竟不想,两人关系好成这样;

    若侍卫是个女子,他们定要道一句,‘好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