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惊梦
作品:《女扮男装不小心攻略太子了》 她这模样搞的李幺都不大自在,反正她也不怕疼,便晃晃脑袋,大方道:“没事,你赶紧跟他说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慷慨不计较是一方面,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刚刚她跟少年凑得近,偶然发现对方眼下有些青黑,一看就是没休息好;能早些结束自然更好。
颜熏闻言,这才放心;
金源官当得久,高堂坐得深,又怎么甘愿与一个低贱的商人这般没有体面的对峙;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透着很深的戾气,双眼死死盯着颜熏靠近的步伐,似乎是想散发某种恐吓,以致于将眼前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逼退。
可事情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对方依旧一步又一步的坚定走着;
她身资已不复方才的软弱,仿佛极力在维持着这样的气势。
而后,一字一句道:“几年前,我平静的生活被你打破!起初,我有两位亲人为我奔忙,其实日子不算苦。”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这两位可敬的亲人,竟与你勾搭到了一起!最后还与你合伙,反过来戕害我!就因为你许他们那些可笑的功名,权利,钱财!”
原本势在必得的金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爆料整到不知所措。
他所有的谋划,竟被一个可笑的贱人这般轻描淡写地破坏!他想象中的反转早已不见,如今竟还成了刺向他的尖刀!
他不可避免的大喝出声:“谁与你的兄长勾搭了!我与他们本就势不两立!你莫要在此胡乱攀扯,小心本官治你的罪!”
为了掩饰这样的发展,他只能急切大喝,以威胁相告。
可颜熏此刻早已神魔不惧,冷静反驳:“我从未说过是我的兄长。”
因为太过慌乱,金源一个身居高位已久的大官,竟被一个黄毛丫头逼的说了胡话!
局势瞬间反转;气急之下,他竟再没去看少年的脸色,急切上前想要将颜熏抓住。
周围的暗卫却也不是吃素的,在第一时间便将他再次拦下。
身形被束缚,可他嘴却闲不下来,依旧怒极大喊:“你在装什么?!有过矛盾的只有我与你的两位兄长!我也是亲历者!用不着你来怀疑我为何知道!”
颜熏的那番话差点将他气得自乱阵脚,幸好,他还不至于理智全无。
女人根本不介意这个问题,见他回怼,她也没再抓着这项把柄,只流泪切齿道:
“那您是否敢认,有没有每月命令我兄长将我带去你的私宅,让你的人对我做出那种恶心的畜生行径!啊!你敢认吗?!”
此刻她已再无了先前的犹豫羞耻之心,面对这样滔天的愤恨,是个人都难以再忍下去;
如今情况,能救她与绿阎的,只有真正的事实!她绝对不会让眼前这个老畜生得以善终!
“胡说!你还敢攀扯本官!”
金源此刻内心止不住懊悔;
他为何要真的听少年的话来这里!现在好了,倒是方便了眼前这个疯女人的攀扯指摘!
眼见事态又要扩大,少年只能出面将场面压得平静些:“平气,莫惊他人梦。”
听见少年出声,金源还以为对方是要为自己说话;他连忙跪伏上前,悲叹道:
“殿下要为臣做主啊!即便老臣的侍卫真的对这位颜姑娘做出了此等兽行。可又怎敢确定,他们是依附我的命令呢?”
这位上位者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一步步地挑着其中的漏洞反驳;
“老臣平日为国操劳,实在繁忙,又怎会如此完美,还能将家宅内外的事情也管得一清二楚呢?殿下,您莫要受人蒙蔽啊!”
他说完这些,纵着一脸老泪,凄凄惨惨地看向少年,像是在耐心而又谦逊的等待着对方的发号施令。
可没等到宋明昭说话,绿阎却又愤怒开口:“你怎么敢!怎么敢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做出了畜生事,却连认都不敢认,还在歪曲事实!”
他这一开口,又将场面闹得不可开交;为免几人再次争吵,于案情不利,少年只能喊停几人;
“噤声!颜小姐也说了这么多,更该冷静了。”
此刻案情已至末尾,只不过需要审理其中嫌犯;此处不是公堂,自然不方便几位嫌疑人互相攀咬。
少年只能先将人押解回去,便命令道:
“将在场所有人都带回去,包括那群刺客;明日开堂,孤亲自审。”
他话一出,在场无人不遵从。
“是!”
........
将现场疏散后,周围总算又复夜间的安详宁静。
时间耽误得也久,天色已经亮了不少;少年前半夜都在那胡思乱想,此刻早已困乏。
“阿幺。”
女孩听见呼唤,乖巧应声:“嗯?”
宋明昭今夜的确休息不好,他有些懒散地伸了个腰,面色显得有些困倦。
少年转过身等女孩走近,距离相差不大时,他便迈步带着人往前走;懒懒道:“我们回去再睡会儿。”
可没走几步,他又转身去瞧身后不远处的李幺,表情很柔和,语气却带着调侃,似不经意提醒:“阿幺还要与我一起住么?”
起先强赖在他房中,不过是怕他出什么特殊状况,毕竟他做的事总是有些危险;她也怕自己来不及赶到他身边。
如今事件算是告一段落,少年也不会再有事出门;这样的情况下,女孩又怎么好意思再死乞白赖地跟着对方呢?
李幺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正好也回去睡睡床,毕竟房间都开了,若不住,岂不是浪费!”
她神色认真,似乎真的是在心疼开房间的那几两银钱,故宋明昭也并未相逼;
他笑着转回脑袋,不知是夸还是调笑:“阿幺节俭,我心甚慰;只是你我兄弟,家中不至于一间房都浪费不起。”
这财大气粗的大佬模样,也是让李幺见识到了;她不满意地反驳:
“钱都是一点一点省出来的,万不可铺张浪费!现如今的阶段,阿
昭正是要钱养手下的时期!”
虽不知道李幺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为他一个皇子省钱,但少年还是非常尊重对方的选择,只连连应声:“好,慢慢省,阿幺回去睡床也舒适些。”
虽然对方仍旧漫不经心,但她还是很相信他是可以改变的!
为起代表作用,也突显自己的决心,她便重重点头:“不错!”
可不知是不是今日夜间起身太急,她又有些不适应;方才点头抬起时,女孩忽觉视线有些模糊,脑中也有些混杂眩晕,但此状况不过几瞬,最后她也并未在意。
前路少年见她还没追上,步履便放得很缓,为使两人都能早些补觉,女孩只能慢跑着往前。
回到客栈房间时,女孩脑中竟又忽觉晕眩;为将状态恢复,她洗漱速度很快,不过半刻便准备好一切,安然上床躺着,养精蓄锐。
但今夜实在不寻常,自从出了迷宫,她心中无忧无惧,向来少梦,可这次却难得做了场循环噩梦;
梦中,她又独身一人回了迷宫;身旁再无少年沉稳挺拔的身子;
她废了大劲,一次次谋划着,厮杀着,只想借机从祭坛逃离!可每每前进或下坠,终点依然是那个漆黑无边的‘牢笼’.....
若从未尝过甜头,她又怎会如此恐惧这旧苦?她不能,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
极致的求生欲加之强烈的不甘,竟生生将她从这场循环的梦魇中撕扯而出!
李幺瞬间从床榻弹射坐起!她面颊上全是汗珠,背后也早已湿透;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令她一瞬间更加头昏眩晕;
如今状况,竟比之休憩前的情况更加糟糕!她此刻,只觉眼前天地倒转,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
她不怕疼,却无法忍受这种铺天盖地的失衡感;女孩双手抱着脑袋两侧,想用些力道将迷乱的脑海稳定;
幸好,这竟真的起了些作用;她终于能借助扶手起身下床。
房中有小半桶凉水,是夜间洗漱时剩下的,因她那时急着上床睡觉,便没叫小厮收了去;现在倒正好让她清醒清醒。
可如今天气渐凉,这入秋时节,放了一夜的水着实有些冰;女孩却不顾这番凉意,将桶中水直往脸上扑!
因动作急躁,难免有些粗鲁,不仅鬓角全湿,连两只袖口和胸前衣襟都不可避免地被打湿了些;可正是这有些刺激的水,终于将女孩从方才那种倒转中拉出来。
今日还得陪少年去衙门审讯,如今梦醒,她也睡不着,便干脆穿衣出门去,顺便瞧瞧少年醒了没有;可她做出门准备工作时又犯了难。
她干净衣服就一套,里衣自然也一样,如今袖口衣襟已经蔓延一片水渍,一时半会儿又干不了;
女孩在原地思索片刻,最后下了决定,这些冰水既能对提神有效,说不定这润湿的袖口衣襟也能令她因不适而凝神,不至于再发生方才的情况。
于是,她也没再拿其他布垫着湿润处,就那样直接将外衣往上面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