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关系“变质”?
作品:《女扮男装不小心攻略太子了》 本以为此事会就此揭过,结果她刚洗完澡,拿着话本看了没几页,宋明昭身旁守夜的公公突然就过来喊她了。
她也不知道一个圆滚滚的年老公公动作怎会这么快,她连话本都还没放下就被人家拉着走了!
“必闫公公,你让我拾得拾得啊,这样不妥!”
女孩披头散发,一身宽松单衣,而且话本还在手上!她原本可以随手往门口一扔,可这本子内容…呃,事关男女爱情,难免有些地方比较…不宜……
况且鸦二这段时间分班值守东宫后半夜,故前半夜里,他只要睡不着就有事没事地来找她唠嗑;总而言之,话本不能乱扔!
那必闫公公心忧少年近日受累,怕耽误时间,又总是紧赶慢赶,一句接一句地细声催她:
“哎呦,您随手一扔就是,宫中又没贼人!可快着点吧!殿下再这般熬下去,他的身体如何吃得消!不若早些完事,殿下早点休息,您也能早点完事儿不是!”
这公公真心为主,李幺虽有些无奈,但还是妥协了;
她只能将话本连带字帖一并攥着,跟着他一同往太子寝殿走。
因着自己是太子贴身侍卫,她住的地方离少年寝殿并不远,很快便到了地方。
今日这般着急过来,女孩才发觉,难怪鸦二喜欢找她说话;
他大概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不过是见她房间离少年近。
况且她在鸦二眼中又是个比较熟络的“男子”,既能有地方躺着,又能快速上岗到位,他何乐而不为。
思索间,公公已为她开了门,他轻往里推了女孩一下,道:“您自己进去吧,殿下就在里头看折子,咱家就在外头守着。”
李幺听见公公这话,轻皱了下眉,侧头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还在看折子?”
外头虽也有灯,但总归是比殿中要暗上许多;那里头的亮光刚好透过女孩发丝印在她脸颊上;一面明一面暗。
那样柔和昏黄的灯光将她面颊显得更柔更漂亮,公公见多识广,下意识冒出个想法:殿下这侍卫怎么长得如此…柔顺……?
这“少年”平日间,唇齿总是带着极淡的粉色,脸颊时常都没什么血色;可或许是沐浴完没多久,“他”脸颊带了点嫣色不说,唇也红润不少。
这披头散发的模样,活像个半夜去食阳气的妖精。
公公晃晃脑袋,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他也不是没有帮这“少年”换过药,那身姿分明就是个少年没跑!
他低叹:真是人老了,眼力都大打折扣,有些事也该让年轻人来了。
李幺也就是随口接了一句,也没去等什么回答,自己就拿着东西往里头走了。
宋明昭寝殿很大,她从外室进去,里头还有一道巨大的拱帘门;
她轻车熟路地绕过殿中那些屏墙,很轻易就找见了榻桌边蜷腿坐着看折子的少年。
宋明昭应该也是沐浴完没多久,一头青丝湿哒哒地搭在榻边,有一个眉目清秀的公公坐在榻阶边,正用布给他沾干发上水渍。
少年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道:“阿幺先坐一会儿,待我看完这几个折子就好,很快。”
“嗯,属下明白。”
女孩应了一声,走到少年榻桌对面;
因着洗了澡,她自觉挺干净,便也脱了鞋子蜷腿坐上榻。
她将那几张帖子放在桌面上,特意将话本压在身旁,确认无误便侧靠着榻边的木扶手,安静等少年忙完。
那公公常在少年身旁伺候,见的多了,自然也与女孩较相熟,见她这般姿态也见怪不怪。
李幺照例跟那公公点头打招呼:“必秀也在?”
“李侍卫好…”,必秀公公也笑着抬头,可视线触及散发的李幺时,难免有一瞬恍惚僵硬。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是李幺没错,才又低头去擦少年湿发;只是总偶尔抬头去看那个百无聊赖瞧着自家殿下桌上折子发呆的“少年”。
必秀心中不免感叹:这李侍卫当真身姿卓越,比之女子亦不相上下!关键还极有素养,从不对他这种阉人颐指气使。
少年说会很快便真的很快;也没多久,他停下笔,将写满批注与注解的一堆宣纸连带折子整整齐齐码好推到桌边。
他刚想抬头叫必秀退下,顺便将折子放好;
可少年一抬头,眼中立即印入一张美人脸;那美人侧身靠着榻扶手,发丝淌了满榻,一身白衣,黑白相间中染着粉色的唇与嫣色的面。
因着对方是侧着身子,那白衣领口随动作往下开得更深,那两根漂亮的锁骨大喇喇亮着;
宋明昭第一次被惊得往后一退,长腿膝盖不小心顶着桌子;
李幺眼疾手快,一手扶好桌上折子,一手将不太稳定的桌子压好。
她理好东西,歪头蹙眉去瞧这有些奇怪的少年;疑惑间出声询问:“殿下脚麻了?”
女孩将桌上东西理好,视线下意识去瞥少年长腿,絮絮叨叨:“殿下这样坐着很久了吧?血流不畅,麻是正常的,若实在难受,可以稍微揉一下……”
“你是…阿…幺……?”
李幺停下动作,抬手将颊边发丝拨到耳后;她认真回视少年,有些疑惑地应:“嗯?是我;殿下怎么了?”
少年视线有些呆滞,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竟真的是李幺!
方才,他见到眼前人的一瞬间,还以为又是那些外来者做的算计;
毕竟深更半夜,东宫出现一个“奇怪的女子”,这无论如何都令人不敢相信,下意识他便归结到那些奇异的外来灵魂。
直到听见李幺的声音他才徒然反应过来!
他那双茶色眼眸在女孩脸上望了又望,呆滞感叹:“阿幺真是…天资卓越……”
李幺:啊?我吗?
女孩眼神复杂地看着少年那张人神共愤的精致面容,也没争什么,就当个恭维听。
她很有员工自觉性,立刻回夸:“不及殿下天神下凡、精雕细刻的俊颜!”
以往李幺这样‘狗腿’,少年总
会笑着道一句“妙人”;
可这回,他却有些愣神,对方那亮晶晶的眼,生动可人的表情无一不在晃他的神;
少年对李幺本就喜爱亲近,可对方这散发松衣的模样,令他那些喜爱都变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他头一回想立刻找点正经话题,又正巧瞧见桌上字帖;他立即拿起那叠纸,说道:“咳…我看看你的字练得如何了。”
女孩根本没看出什么不对劲,还颇有种被检查作业的紧张感;
两人说话间,少年的发也干了不少,以免摩擦太久会伤了发,必秀便收起锦帕,行礼告退:“殿下的发干得差不多,必秀就不打扰殿下了,这便先行告退。”
少年心中不定,只囫囵点头应了声:“好。”
女孩倒挺自然,她礼貌性扬起点嘴角,道:“必秀再见。”
必秀也带了点轻松的笑,颔首道:“李侍卫再见。”
他一走,这殿中便只剩下李幺他们两人。
没了外人,女孩放松许多,她凑近些许,想跟着一道看看是否有哪里写得太过离谱,她好提前狡辩…呃…解释。
但这可苦了精神恍惚的少年,李幺还未凑得太近,他便如同弹射一般站起!
事发突然,见女孩疑惑的表情,他难得有些窘迫,艰难道:“脚…脚麻了……”
李幺闻言,又将视线放在他腿上;
她依旧蜷坐在对面,蹙着眉眼神认真地瞧着少年双腿,提议道:“殿下试试稍微揉揉?”
宋明昭无甚仪态地站在榻上,幸好宫殿屋顶极高,不然少年这高大的个子定会撞上天花板。
他低头想与李幺对视,视线却正巧从对方领口划过;他不可避免地瞧见里头的玉色肌理!关键这人还一直盯着他腿看!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怪异!
少年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却正好瞧见李幺藏起的话本;他如遇救赎,低身想去拿那本书,少年不动声色改变姿势:“阿…咳…阿幺最近在看书?”
这下轮到女孩心虚了,她立刻先一步将书拿在手上;
可这般动作,少年手上落了空,他内心疑惑终于冲淡了一些狼狈不适。
他半跪着询问:“不允我碰?”
“不是不是!”女孩忙道,试图打消对方的念头:“殿下应该不感兴趣。”
对方这种反应,令少年疑惑更甚,不理解:“我又未曾看过,阿幺怎知我不感兴趣?”
李幺攥着书,支支吾吾就是不动。
谁知,少年悠扬的声音响起,一字一顿地念:“一只梨花压海棠?这样的书名,是讲花草的?还是以物衬意境?阿幺对这些很感兴趣?”
其实这书情节挺有趣,可这种讲爱情的,总会有些不合适的地方,这些篆书者写某些场景又大胆得很;
她自己看不觉有什么,反正她也不是对那个感兴趣,可若是被少年知道,她看的书里有那种少儿不宜的章节,就不对劲了……
李幺只能支支吾吾道:“差…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