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恶毒男配登场

作品:《杀了前夫重生后我误入修罗场

    “阿回只有一个人来吗。”

    他们徐徐步入谢家主峰,谢成玉走在她身边,看着她道。

    李回山看见谢成玉,神色有一瞬不自然,但很快便隐没了下去。

    “是。”

    另一侧袖口的一猫一狐正在她神识中骂骂咧咧。

    “这小白脸每天穿成这样勾-引谁呢。真不要脸。”

    李回山看了看,忍不住腹诽。

    “明明就穿得很正常啊。甚至领子都没漏。浑身上下严严实实的。哪像你女装穿裙子那样……”

    “你这个木头一样直的女人,怎么可能能懂!这叫欲遮还羞,欲拒还迎,懂不懂!”

    李回山看了看。

    “不懂。”

    “阿回,怎么了?”

    谢成玉忽而偏过脸来。李回山这才发现,因为阿邪的话,她一直在看谢成玉,显得她像个变-态。

    她握拳咳了咳。

    “没什么。”

    李回山连忙把目光偏向前方。

    虽然上一世后来经常出入谢家主峰,但每次看都会觉得实在太美了。

    主峰地面由整块白玉铺成,上雕莲花,一尘不染。婢女皆是轻纱袅娜,垂首恭立于一旁。头顶时有仙鹤长鸣,驾车而过。昆仑山亦有云山之称,走在其中,感觉像踩在一层缥缈的云上。

    小时候,李回山想象的仙人世界就是这样。

    而草堂宗,宗门令牌都是木头做的。什么气派的宗门大殿,根本不存在的,完全就是一间茅屋,大殿屋顶还天天破了修修了破。别说仙鹤了,大多数剑修连坐个传送阵都要肉痛好久。对比之下,草堂宗简直像个乞丐。

    “朝这边走,阿回。”

    李回山心想想着事,下意识往右边走,比谢成玉的提醒还早了半个字,谢成玉似是愣了一下。

    ……糟了。

    上一世这里走惯了,形成肌肉记忆了,刚刚忘记装第一次来了。

    李回山偷偷看谢成玉,只见谢成玉面色平静,似乎没发现什么,李回山这才放心。

    二人来到主峰乘鹤之处,预备坐车去往谢成玉所在的碎玉轩。

    “你这贱种还敢来谢家主峰?!”

    李回山抬眼,只见眼前站了一个人。

    此人头戴金抹额,身穿金纱袍,腰挎金腰带,手持金玉扇。扇子上,一面绘着麒麟祥云图,一面题字“玉阶承辉”,一双凤眼凌厉傲然,活脱脱从黄金堆里出来的锦绣少爷。

    此刻,这少爷正鄙夷地看着谢成玉。

    ——谢扶危。

    这是曾将谢成玉打入谢家地牢的人。

    上一世她在谢家的时候,他就时常见缝插针地欺辱谢成玉。

    而她来谢家一个月后,谢成玉就坐上了谢家少主的位置。

    ——也就是说,那时候,谢临安除了谢成玉以外的所有儿子,都死了。

    谢成玉垂目,看不清神色:

    “带朋友来。”

    谢扶危见状,掏出一根金色长鞭,神色狠厉道:

    “你这贱种还有朋友?谁能看得上你!”

    啪——

    鞭子狠狠抽在了谢成玉身上。

    那鞭子上带了细密的倒刺,一鞭下去,谢成玉的白衣很快就被染红了。

    “没娘养的东西。妓-女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还敢上谢家主峰?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别脏了谢家的地,给我爬回你那碎玉轩去!

    谢扶危手一抬,还想再抽,鞭子却被一只手截住了。

    李回山单手截鞭,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闭嘴。”

    “阿回——”

    谢成玉在身后紧张唤她。

    “你就是那贱种的朋友?你是何人?”

    谢扶危上下打量她一圈,面露鄙夷。

    “你这男的生得一副小白脸样,跟那瞎子倒是绝配!”

    谢扶危怒道:

    “我谢扶危此生从未遇到敢冒犯我的人。今日,你别想活着走出谢家!”

    谢扶危神色狠厉,想将鞭子抽出来,狠狠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修一顿。

    他往鞭子内注入灵力,抽、抽——

    抽不动。

    鞭子纹丝不动。

    谢扶危惊恐地看着眼前人。

    这鞭子可是他娘给他特意寻来的金霄云雷鞭,元婴以下绝无敌手,能一鞭将金丹修士抽得无力反抗。

    这人不是也是金丹初期吗?怎能有如此恐怖的灵力?!

    李回山未发一言,将鞭子往回一拽,谢扶危一个重心不稳,李回山趁机将他踹倒在地,一脚踩上胸口。

    她抽出念尘,抵在他颈侧。

    寒光闪过谢扶危的侧脸,周围婢女侍卫哄乱成一团。

    “快来人啊!少主危险!”“快去叫夫人!”

    “你你你……”谢扶危两股战战,神色惊恐,“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谢家少主!我父亲可是仙盟盟主,我母亲可是琅琊王氏!你敢动我,你下一秒就会化成灰!”

    “化成灰?你大可以一试。”

    李回山又将剑进了半寸。小少爷的皮一下便蹭破了,流下一滴血。

    “啊——!!”

    李回山冷色道:

    “叫你的人闭嘴,不许叫任何人过来,否则我现在杀了你。”

    谢扶危连忙开口:

    “快快!快闭嘴!不许叫我娘过来,不然我脸都丢尽了!”

    “是是是。少主遵命。”

    周围人都诚惶诚恐地停下了,紧张地看着李回山,李回山这才将剑稍稍松了些。

    谢扶危终于舒了一口气,定睛一看眼前的剑,瞳孔地震道:

    “念尘剑……你是草堂双剑之一,李回山?你、你是女的?!”

    李回山俯身,缓缓贴近他。

    “真该让人好好看看你这双眼睛了。”

    她抽剑,冰冷的铁器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欺辱谢成玉,我就把你这漂亮的丹凤眼挖出来,明白了吗?”

    谢扶危看着眼前的人,脸色蓦地一红。

    “仙子!我再也不敢了!”

    李回山又盯着他看了他一会,看得谢扶危寒毛直竖。

    终于,李回山将剑撤了回去。

    众人立刻要来搀扶谢扶危,谢扶危怒道:

    “别搀了!还不够丢人吗!”

    众人立刻退了回去。

    谢扶危起身,咳嗽两声,理了理被踩乱的衣襟,唰一下展开扇子:

    “不知那贱-人结交的竟是仙子这样的俊杰,恕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仙子。”

    只见那谢扶危突然忸怩起来,耳尖微红。

    “只是那贱-人的碎玉轩太破,怕是招待不了仙子。不知……仙子可否赏脸去在下的景玉院喝茶,聊表歉意。”

    周围下人都惊呆了。

    谁冒犯谁?

    这女修刚刚差点杀了少主,如今少主还要道歉?

    这真的是平日作恶多端看谁都用鼻子的少主吗?少主不会被夺舍了吧?

    李回山拧眉。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被她打了还要请她喝茶?这人怎么两世都没变,看见她就要黏着她,烦人。

    上一世也是,有一次他来谢成玉府邸找茬,抬手就抽了谢成玉一顿。她上前阻止,此后这人就有

    事没事往碎玉轩跑,每天跟她没话找话说。脑子像被门夹过一样。

    还有,这人脸红什么啊?难道是被她用剑指着羞愤欲死了?

    算了,反正这人很快就要死了,想再多也是浪费时间。

    “不去,没时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谢扶危白了脸,尴尬扇了两下。

    “是是。是在下唐突了。”他慌忙给下人使眼色,“还不快去给仙子安排最好的仙鹤。”

    李回山看着他身边的人。

    “把你们最贵的金疮药拿来。”

    谢扶危脸色一黑,看见她的表情,随即小鸡啄米道:

    “是是,仙子。还不快去!”

    下人们纷纷动了,流水一样给谢成玉送来药物,还有婢女要上来包扎。

    “不必。”

    谢成玉神色冷淡,侧身拒绝了。

    众人尴尬,将李回山和谢成玉请进了车里。终于,仙鹤飞了起来。

    身后传来一道灿烂的声音:

    “李仙子,有空赏脸来景玉院喝茶啊!”

    没人理他,那道声音在谢家主峰空荡荡地回响。

    嘈杂逐渐远去,李回山和谢成玉对坐于车厢中,空气静默许久。

    谢成玉低着头,他的衣服被鞭子撕裂了,露出胸口翻卷的皮肉,发丝也凌乱地贴在颊边。谢成玉将破碎的衣服往身上拢。

    “别动。”

    谢成玉指尖停了。李回山蹙眉道:

    “衣服破了便破了,拢它做什么,伤口待会更严重了。”

    李回山看着对面不知所措的脸,声音软了下来:

    “……别怕,至少这段时间,他不会再上门欺辱你了。”

    李回山忍不住在心底骂自己。

    李回山啊李回山,你明明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最后赢家,你明明知道谢成玉是在你面前故意示弱,或许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你还是忍不住替人出头。

    ……李回山扶住自己的脑袋。

    这毛病这辈子改不掉了。

    阿邪怎么不骂她了,快出现啊!

    谢成玉也不说话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默突然弥散在空气中。李回山第一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这舒服的绸缎坐垫让人如坐针毡。

    过了一会,他们停在了碎玉轩。

    李回山先下了车,谢成玉摸着车厢中-出来,下车时,踩了个空。

    眼看身子就要摇摇欲坠——

    李回山将人一把接在了怀里。

    ……

    “注意脚下。”

    谢成玉十分窘迫,缩在她怀里。

    “对不起阿回,明明是我让你来的谢家,现在却又让你照顾我……”

    谢成玉低头,李回山皱眉道:

    “你眼睛又复发了?”

    “……对不起阿回,我不是故意的……”

    ……该死。

    谢成玉的眼睛确实时好时坏。状态一直不稳定。有时候是真的会看不见。

    李回山心想,她完了。她真的完了。

    阿邪肯定要把她杀了。

    她闭上眼睛,心一横,将谢成玉横抱进房间里。

    她将谢成玉放到榻上。

    “药给我。”

    “阿回……”

    “别废话,很快就上完了。”

    谢成玉闭上了嘴,将金疮药交到她手上。

    李回山俯身凑近。

    这鞭子留下的伤口残留灵力,怪不得一直好不了。

    皮肉和衣服已经黏连在一起,上药十分不便。

    李回山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成玉道:

    “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