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祭典事变

作品:《杀了前夫重生后我误入修罗场

    咚——

    咚——

    远处传来了九道古老的钟声,谢家的祭祖大典正式开始。

    李回山沉凝道:

    “走。”

    那元婴修士正静心打坐,李回山隐匿身形,将谢成玉给的阵盘贴近阵法边缘。

    很快,阵法便缓缓流转,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李回山提着念尘,迅速走了进去。

    一进藏宝阁,便看见一层整整齐齐的架子,架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门口桌子上坐着一个金丹修为的女修,正在登记账簿。李回山飞掠过去,直奔顶楼。

    越往上走,每一层的东西便越少。李回山神识粗粗扫过,这里随便一件放到外面,都能让修真界大打出手,而这些东西,谢家数不胜数。

    李回山一路戒备,然而,十五层以下皆是畅通无阻,什么机关陷阱都没有。

    终于,从第十五层开始,面前出现了一层阵法禁制。

    李回山将阵盘放上去,阵法自动打开了缺口,李回山沿着楼梯往上。

    她往上走了一层,眼前的场景和先前一样。

    她又回到了第十五层。

    “这是什么?奇门遁甲,还是阵法……”

    “这只是障眼法。”

    姬无邪出现,停在她肩上,兽瞳眼底金芒闪现。

    “雕虫小技。”

    眼前的楼梯陡然变幻方向,原来她刚刚走过的地方都是假象。

    李回山继续往上走,很快便走到了顶层。

    “你们一起来找找。”

    二人变成了人形,开始分头寻找。

    此层的宝物都被保存得极为悉心,被分别封存在单独的盒子中,李回山得打开每个盒子寻找。

    李回山翻了半日,打开盒子,看见了一只透明的玻璃瓶。

    李回山心跳陡然慢了一拍。

    “师父阿邪,你们看是不是这个!”

    二人立刻奔到她面前。江风眠举起瓶子,对着阳光。

    阳光下,若缺水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辉。

    “是这个。”

    钟意说过若缺水的特征,和眼前的一切尽数吻合。

    一切都顺得惊人。李回山有些不敢置信。

    “师父,你现在就服下吧?”

    江风眠有些惊讶:“现在?”

    “嗯。服下去试试。”

    江风眠当场打坐。李回山攥紧了背后的指尖。

    他打开玻璃瓶盖,送进口中。

    一滴。

    一股温和的生发气息进入喉管,瞬间浸-透进他的五脏六腑,随后一点点散至四肢百骸。江风眠感到枯死多年的经脉,仿佛正在孕育新的生机。

    李回山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江风眠,江风眠浑身的灵气仿佛透骨一般散发出来,整个藏宝阁顶层,瞬间灵力充盈。

    ……师父的经脉,真的能好了?李回山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来。

    她死死抓着姬无邪的衣角。姬无邪神色忽地一变。

    “……不对。”

    方才充盈的灵力瞬间消失,一股霸道的力量重新撕裂了江风眠的经脉。

    江风眠浑身冷汗,猛地软倒下去。

    李回山神色大变,立刻接住江风眠。江风眠重重咳了一声,一下咳出血。鲜血染红了江风眠的衣襟。

    李回山心下一片空白。

    “师父?你怎么样?!”

    “江风眠,你撑住。”

    姬无邪皱眉,坐下点了江风眠的穴,给他输入灵力。江风眠神色略微好转。

    李回山抱着江风眠,瞳孔颤动道:

    “难道这若缺水是假的?!”

    江风眠咳嗽:

    “若缺水是真的,只是,似乎还是不行……咳咳……”

    谢临安的灵力,依旧在破坏他的经脉。

    李回山耳边嗡鸣。

    钟意前辈不是说过,若缺水是需要的最后一味药了吗?为什么还是不行?难道师父的伤这辈子没办法好了吗?

    李回山紧锁眉头,浑身气息凛冽,她抱着江风眠起身。

    “师父,我们回家。”

    李回山抱着江风眠飞至楼梯处,见状,不可置信地倒退了一步。

    “楼梯、怎么不见了……”

    -

    “下一仪式,请家主诸嗣上前祭拜先祖。”

    经过长长的祝祷词后,谢临安的二十四个儿子,以谢景珩为首,一齐登台举行祭拜仪式。

    祭台之上,王蕴仪站在一侧,主持仪式的谢家长老站在另一侧。谢成玉走在队伍最末尾,低垂着眼,随着众人一起走上祭台。

    谢家长老高声唱道:

    “谢氏列祖列宗在上,家声昭昭,源脉千秋,愿先祖垂鉴,佑我谢氏,宗族永安,福禄绵长。伏惟尚飨!”

    咚——

    一道震耳欲聋的钟声响起。

    “拜——”

    “一拜,敬念祖恩,追远慎终——”

    众人屈膝跪拜。

    谢景珩脑子里还在想着昨晚那些阵法,有些神思不属,下跪时,余光中看见祭台边缘阴影中的谢成玉,不知为何眼皮一跳。

    他总觉得谢成玉仿佛在盯着他一般,但仔细看了看,又似乎并没有。

    算了,只是他的幻觉吧。

    “二拜,恪守家范,继志传宗——”

    众人再拜。

    谢景珩胡乱想着,不知下次何时能再见到仙子。仙子叫他学这些阵法,究竟有什么用意……

    他余光落在祭台之下。

    台下的人皆看着他,有羡慕,有审视,有仇恨。

    这谢家少主的名头表面风光,其实什么都做不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离开过谢家,也从来不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为了保住自己的谢家少主之位,每日勾心斗角,战战兢兢。连自己喜欢谁都决定不了。

    如果有一天,能离开谢家,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就好了。

    “三拜,祈佑门庭,百世昌隆——”

    众人最后一拜。

    谢景珩目光划过身侧的母亲,母亲看着他,满眼都是骄傲。

    谢景珩不知为何,心头隐现一丝难言的怅惘。眼前划过记忆中无数疲惫的母亲。

    母亲,你在谢家这么多年,真正开心过吗。

    “礼……这、这是什么……!”

    主持仪式的长老大惊失色。

    谢景珩觉得不对,霍然转身。

    诡异的血色阵法从祭台边缘升了起来,随后覆盖了整个祭台,空气中充满了浓重的血雾。

    边缘的那道身影悄悄退离祭台。

    “啊——!!”

    谢临安一个年纪尚小的儿子,立刻脸被炸成一朵血花,随后倒了下去。

    谢景珩睁大眼睛。

    ……这、这是什么?

    祭台下众人陡然爆发出尖叫,顷刻间,谢家主峰混乱成一团。

    “来人啊!救命啊——!”

    他望着眼前的阵法。

    这阵法怎么有点像……

    谢景珩抬头,正对上阵法外,谢成玉盯着他的眼睛。

    谢景珩脊背发凉。

    ……是谢成玉。

    谢成玉,想要将他们全都杀了。

    谢成玉用曾经在地牢中学得的阵法,杀出了地牢,如今,自然能用它杀得了他们。

    “珩儿!!”

    谢景珩回过神来,扑向母亲。

    “母亲!”

    王蕴仪将谢景珩一把搂在怀里,在他们身周支起一个保护罩。

    “珩儿你别担心,娘很快便带你出去。”

    “啊——!”

    阵法之内,又有一名筑基修士被炸成了血花。

    谢景珩瞳孔颤动。

    “娘……出不去的。”

    “什么?!”

    谢景珩瞳孔涣散。

    “……这阵法,怕是无人能破。”

    -

    “这回依旧是幻境吗?”

    姬无邪眼中金芒闪现,随即脸色发白。

    “……不是幻

    境。”

    姬无邪转头看着她道:

    “这整个藏宝阁,都是一个依山傍水的空间阵法。”

    果然。

    她就知道,谢成玉给他们的东西一定有陷阱。

    恐怕,这大阵开启,就是从她拿出若缺水开始的。

    李回山皱紧眉头。

    “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先出去,只剩下半柱香时间了。否则让谢临安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李回山将整个人的神识沉进阵法之中,和上次一样,寻找阵法的薄弱处。

    ……

    究竟在哪。

    李回山沉进阵法之中,感受阵法的气息。

    空间阵法似乎有些相似之处,多亏上一次就用同一种方法解过……

    找到了!

    李回山倏地睁眼:

    “念尘,去!”

    念尘飞向东南方向,一剑劈开阵法,阵法撕裂了一个口子。破邪紧随其后,将这一层的阵法轰然劈碎。

    李回山拧眉。

    “走!”

    “来者何人!”

    被发现了。

    把手的元婴修士出现,挡在他们面前。

    “把偷走的东西留下!”

    姬无邪怒道:

    “找死!”

    -

    谢家长老在台上怒吼道:

    “谢成玉,你枉顾人伦,丧尽天良,竟敢在谢家祭祖大典上,残害继承人血脉!”

    “罔顾人伦,丧尽天良……”

    谢成玉轻声默念这两个词,随即轻笑起来。

    “那又如何?”

    “谢成玉,你胆敢!”

    一名元婴期的谢家长老攻了上来,谢成玉默念,血色的阵法倏然扩大,将那长老容纳了进去。

    “啊——!!”

    那名元婴期长老瞬时变成齑粉。众人震悚。

    “……这、这究竟是什么阵法,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阵法中陆陆续续有人死亡。

    “阿璋!阿璋……!”

    一名妇人哭着跑到阵法旁边,却只能看见自己孩子的血肉碎片。

    她霍然转头,双目通红地盯着谢成玉,

    “谢成玉,你拿命来——!”

    那诡异的阵法仿佛有生命一般,陡然将那妇人卷进去,很快,那妇人也彻底消失了。

    “啊——!!快逃!!”

    众人立刻四散奔逃,谢家主峰上救的救、逃的逃,很快便不剩什么人了。

    王蕴仪死死咬牙撑住保护阵法,谢景珩觉得自己此生大脑从来没转得这样快过。

    他昨晚刚学的阵法,如今应该怎么用……

    死脑子快想啊、快想啊!

    终于,他想到了一个解法。

    他取出阵盘,尝试着在阵盘上画出阵法,阵盘很快报废了。

    灵力不够。

    此阵一定要借助山川地脉的灵力,光凭自己一个金丹期的灵力,一定是不够的。

    他神识过载,大脑一片眩晕,只听身边的人猛地吐了一口血。

    “……母亲!”

    王蕴仪抹了抹嘴唇,微笑着看着他道:

    “珩儿,母亲恐怕是不能陪你了。”

    谢景珩瞳孔骤缩。

    “……母亲。”

    她看着他手中的阵盘。

    “你何时学会的这阵法?灵力不够,是吗?”

    谢景珩嘴唇发抖,预感到即将要发生什么。

    “……母、母亲。”

    一只手抚上他的头顶,王蕴仪目光无比温柔地看着他。

    “珩儿,这次,按照你想要的方式活下去吧。一定要活下去,好吗?”

    谢景珩浑身发抖。

    “……不、母亲、不……”

    王蕴仪看着他,眼前的身影在血色中渐渐消失,谢景珩连忙伸手去抓,只抓到了一片影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灵力冲进他的身体,谢景珩目眦欲裂: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