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龌龊的欲望
作品:《杀了前夫重生后我误入修罗场》 还好,这东西不像真正的春-药那么霸道,只是有助兴的功效。
……他早该想到的。江风眠咬牙切齿。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来定房,还要上酒。肯定是误会成做那种事的了。
江风眠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凑近眼前的人,轻声道:
“阿回,我们上-床睡觉好吗。”
上-床、睡觉……
李回山听到这个词,下腹的邪火烧得更旺了。她感觉自己渴得要命,迫不及待地想找到甘泉打湿她。
“……师父。我难受。”
她睁开眼,望着眼前的人,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说了这句话,她心中想的事就会被宽宥一般。
江风眠看着眼前这双满是水色的眼睛,仿佛被冻住了。
他现在应该做的事,是点晕阿回,让阿回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就什么都结束了。
可是……
他脑海中浮现刚刚阿邪将她抱在怀里的画面。
他们的身体贴得那么近,将她整个都纳入他的怀里。他的指尖深深陷进她的背,让她单薄的背都有些弯折。他的下颌擦过她细白的颈侧,二人的发丝在肩头隐晦地纠缠在一起……
……若是没有被姬无邪点破他对阿回的感情,江风眠还能将错就错,假装自己只是一时被欲-望迷了眼。
但他现在已经无法欺骗自己了。
……他江风眠,对自己的徒弟,居然产生了无法启齿的欲-望。
为什么脑海中总是浮现阿回和其他人亲密的动作,不是因为想要保护……是因为嫉妒。
嫉妒他们能光明正大地对阿回说出他们的感情。
……嫉妒他们能光明正大地传达对阿回的欲-望。
江风眠本该按照理智,及时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一切尚可挽回。
但他的理智已经坏掉了。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徒弟,亲昵地拉着他的手,坐到他的身边来。
“师父,热……”
李回山抱着江风眠,紧紧贴着他。江风眠能感受到身前胸脯起伏的弧度,随着她的每次呼吸而饱胀、收缩。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口,顺着领口钻了进来。
江风眠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江风眠只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身上还穿着厚重的披风,怀里人似是觉得热,迷迷糊糊在他的胸-前乱摸一通。
他将目光偏移到没有李回山的地方,觉得这样,就能消解自己那不可抑制的妄念。
但视觉消失后,那双手在胸口的感受却愈发明显了。江风眠觉得自己每一块皮肤都在他脑海中尖叫着,不知是无法忍受的痛苦,还是想要更多的愉悦。
终于,那双手找到了绳结,她指尖轻勾,将他的披风解了。
厚重的披风散落在地上,凌乱地堆在一起。仿佛暗示着某种预兆。
身上的衣服解了,江风眠却更热了。
“师父,我好难受……”
李回山蹙眉,不知该怎么办,开始扒自己的领口。
江风眠隐隐觉得不对,低头一看,一片细白晃了他的眼睛。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江风眠眼尾红得惊人,手臂青筋毕现。
“……够了。阿回。别再动了。”
“疼……”
李回山眼中泛出水光,江风眠立刻拿开手,只见手腕内-侧留下了几枚殷红的指印。
江风眠慌乱道:
“对不起……师父弄疼你了。”
李回山十分委屈,她将手挂在江风眠颈后,跨过江风眠的两条腿,径直坐了上去。
“不许再弄疼我了,师父。”
江风眠大脑一片空白。
似乎是觉得刚刚贴的还不够,阿回连下身都贴了过来,和他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她的身体被他的腿垫高了些,这个角度,江风眠视线刚好对准她刚刚扯乱的衣襟。
江风眠攥紧椅背,忍不住想逃,但又害怕把椅子弄响,吵醒了床上睡着的人。
她隔着衣服难耐地蹭他,仿佛他身上藏着无尽的水源,可以缓解自己身体里的燥热一般。
“……师父。”
怀中人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水润的唇轻吐他的名字。
江风眠神识仿佛被炸成一片废墟。
……阿回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阿回没有认错人吗?为什么这种时候还在叫他的名字。
……阿回这是,什么意思啊?
江风眠已经无法思考了。他拼命念清心咒,时刻保持清醒,才能让自己的身体不会产生令人厌恶的变化。
他感觉有一只鞭子一直在拷打他。他活了八百多年的身体从未如此愉悦过,但对自己肮脏欲-望的厌恶也达到了极点。仿佛冰火两重天一般,将他扔在这无尽的地狱中。
江风眠忍不住在心里默念,放过我吧,阿回。
放过我吧。
显然,他自己养大的徒弟,并不准备放过他。
李回山注意到了滑-动的喉结上有一滴晶莹的汗珠,她忽然发现,这喉结上有一颗痣。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师父这里有一颗痣?
李回山看着,觉得似乎十分有趣,忍不住低头,一口咬了上去。
……
身下的人泄出一声破碎的轻哼。江风眠眼角沁出了生理性泪水。
眼前一片白光划过。最后一根摇摇欲坠的弦绷断了。
……为什么会哭。
这种时候,江风眠忽然奇怪地回忆起,他发现阿回和阿邪的时候,阿回的眼里似乎就有泪水。
他当时以为那是委屈哭了。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太过舒服吗。
敏感的地方被一口咬住,柔软的唇和尖锐的牙,同时触碰着坚硬的喉骨。拼命想逃的理智和从未体验过的快乐,让他感觉自己被生生撕扯成了两半。
“……阿回,求你。”
江风眠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李回山停止了作恶,困惑地看着江风眠。
“求我什么,师父。”
江风眠微张着嘴,忽然哑然。
求什么?
是求阿回别再这么做了。
还是求阿回对他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
江风眠,你怎么能有这样龌-龊的想法。你怎么能对自己养大的徒弟产生这样的欲-望?
太肮脏了。
……江风眠,你实在不配为人师。
江风眠垂下眼睛。
“阿回,我……”
忽然间,怀中的人软倒在他肩上。
“……阿回?”
怀中的人似乎是睡着了。
江风眠紧张了许久,见怀中人似乎真的没有进一步动作了,终于长舒一口气。
他看着外面的月光,内心有释然,甚至有一丝他不愿意承认的情感——
失落。
江风眠任怀里的人睡了一会,理智和身体极为迟缓地恢复秩序。
阿回究竟经历了什么。
……难道在她的“历劫”里,他和阿邪经历了很糟糕的事?
……阿回一定很难过吧。
都是他无能……他这副残躯,还能为阿回做些什么?
江风眠沉默着,双臂缓缓将怀中人收紧,紧紧嵌在自己的怀里,就像他方才看见的一样。
心跳一点点恢复平静,他缓缓松手,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抱起,送回床上。
江风眠掀开床上的被子,让她跟姬无邪睡一个被筒。
被角掖好后,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姬无邪抬手布下一个结界,盯着他道:
“——江风眠,刚刚做得开心吗?”
江风眠浑身血液凝结。
“你醒着?”
姬无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眼里藏着恶意、嫉妒,还有一点好奇。
“一开始确实醉了。后来清醒,便听到你们的动静了。”
江风眠把脸偏过去。
姬无邪从床上坐起来,把阿回的被角掖好,看着他:
“我以为你能有什么能耐呢,结果还是一如既往地装聋作哑。”
江风眠走向房间另一边的榻。
“你既醒来,我便去睡了。”
姬无邪讥诮地看着他的背影。
“怎么样,阿回的胸脯软吗?”
江风眠神色一变,转身:
“……你什么意思?”
姬无邪笑了笑。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一下你。既然没本事拒绝,就别再想着当你那光风霁月的好师父。”
江风眠眉头
紧锁。
“你究竟在想什么。”
“我?”
姬无邪双手抱头靠在床上,垂眸看着身边人的睡脸。
“没什么。”
他静了片刻,开口道:
“江风眠,阿回是个傻子。”
江风眠神色困惑。
“什么意思。”
“你问我什么意思,因为你也是个傻子。”
江风眠语塞。
“傻子就是不清楚自己想的是什么,但傻子也很好看透。”
他的目光落在她无知无觉的脸上。有时候,姬无邪看着这张脸觉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她细细拆了,看看她的心是什么做的。但有时候又觉得,也只有这样的傻子,他才能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
江风眠看着床上的人,轻声开口:
“——傻子不拒绝,就是喜欢。”
-
李回山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姬无邪正在枕边支着脑袋看她,好像想把她拆开来研究一样,看得她后颈一凉。江风眠原本坐在桌上喝茶,一见到她醒来,神色有些不自然,耳尖微红。
李回山一脸莫名其妙。
“你们怎么了?”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我怎么在床上,难道我昨晚喝多了?”
姬无邪看了看她,一下把脸埋进她小腹,笑了起来。
“哈哈……”
李回山一脸懵。
“笑什么?”
姬无邪眉眼飞扬,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没什么。看见阿回高兴。”
李回山看了看江风眠,江风眠把脸偏过去。
李回山:???
“我昨晚喝醉后,做了什么事情吗……?”
姬无邪无辜道:“不知道呢。喝醉之后就一直在睡觉。”
李回山目光移到江风眠身上,江风眠目光闪躲,以拳遮嘴:
“没什么。你喝醉之后就睡着了。”
“真的?”
李回山十分狐疑。
她对于昨晚确实没有记忆了。难道确实是睡着了?
“是真的。”
好吧。
询问无果,李回山拿出灵讯,看见了一条新消息。
李回山看见那名字,神色立刻僵住。
归止:
阿回,我在藏宝阁中,发现了若缺水。只是我旧疾未愈,力有所不逮,怕是无法自行取到,你要来和我一起吗?
“怎么了?”
姬无邪看她的表情不对劲,立刻问她。
她沉默许久,开口道:
“师父,阿邪,我要去谢家。”
啪嗒——
江风眠失手,杯子砸碎在地上。
姬无邪脸色一下黑了下去。
“又去谢家做什么?那谢家有什么值得去的?”
李回山深呼吸开口道:
“若缺水,在谢家。”
众人沉默。
江风眠筋脉尽断,灵力尽失,需要几样极为珍贵的药材治疗。
转心莲、续血花、念灵根,这三种药材,白飞练和钟意都帮他找到了。现在只剩下一味药材——若缺水。
这若缺水在南域玉山之上,千年难遇,白飞练凭借草堂宗的力量,在整个太初界都遍寻不到,没想到竟在谢家。
李回山没说话。
其实她记得,上一世,谢成玉想拿到藏宝阁中的东西,应该并不难。
但这一世,她既已和谢成玉撕破脸,谢成玉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让她拿到。若缺水只是哄骗她去谢家的一个幌子。
但明知前面是陷阱,她也一定会去。
谢成玉知道,她一定会来拿。
这就是避无可避的阳谋。
还有……
李回山沉吟道:
“阵眼的线索,去谢家找是最快的方法。”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回山看着二人,惴惴不安,生怕阿邪随时会和她大吵一架,不允许她去。
“去。”
姬无邪突然开口。
李回山和江风眠震惊地看着姬无邪,姬无邪抱着头,在床上悠游地翘着二郎腿,望着天花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我们陪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