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性剥削

作品:《她在失控[男二上位]

    徐微懵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付灵:“他刚来影视城我就知道了呀。”

    “啊?”

    付灵向前探了探身子:“哦,当时我给他推荐了一个台词班,每天早上要练声,一般人都是读读新闻绕口令什么的,他读《乡土中国》。”

    “咳——咳——”徐微差点被咖啡呛死,脸涨得通红,抽了十几张纸使劲擦嘴,别扭地说,“那个什么……有点心动。”

    付灵费解地看了她一眼:“徐微,你的点好怪啊。”

    她们坐在影视城附近的咖啡店,说是咖啡店,其实晚上彩灯一挂菜单一换就是酒吧,店面装潢时髦,地理位置也不错,白天晚上都有剧组的相关人员在这小坐聚餐。

    此刻正是下午,店里人不多,安安静静的,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边喝咖啡边聊天。

    徐微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红的:“你知道的,我比较喜欢……让男人崇拜我。”

    付灵上下扫了她一眼,轻哼一声,没说话。

    “OKOK,言归正传,我请教一下你啊,作为灵机影视的老总,你对旗下艺人谈恋爱怎么看?”徐微坐正了身子。

    付灵抱臂,翘起了二郎腿,幽幽道:“那得看和谁谈了。”

    徐微轻叫:“你说和谁谈啊!和我谈啊!”

    “哦,原来是和你啊。”付灵假装恍然大悟,大方地摆摆手,“随你谈去呗。”

    “谢谢付总,付总真好说话。”徐微抱着咖啡杯,表情更诚恳了,“接下来我要问你第二个问题,怎么谈?”

    付灵瞳孔地震:“这问题你问我?姐姐你今年几岁啊?你初恋还在啊?”

    徐微理不直气也壮:“我不问你问谁?你每天在这地方拍男男女女谈恋爱,你不比我有经验?”

    付灵来劲了:“行行行,你跟我来这套是吧,按照我们业内的规矩,你第一集就把他睡了!这就叫做性.爱性.爱,先性后爱,相信我,最近就流行这个。”

    徐微:“呵呵,只有平庸的创作者才会在第一集写床戏。”

    付灵两手一摊:“我就是平庸的创作者啊。”

    徐微都困惑了,皱起眉:“灵灵,我发现你自从把公司做大以后,想法就越来越吓人了,你不会背着我对年轻男演员实施性剥削了吧?”她压低声音,警告道,“你稍微注意一点,犯法的!”

    “拉几把倒吧,我用得着对他们性剥削?”付灵洋洋得意,手腕转了个圈,做出挥鞭的姿势,“我都是抄起资本主义的小皮鞭,直接剥削他们!”

    太吓人了,万恶的资本家。

    徐微深思熟虑,有点退缩:“……要是我和他谈恋爱影响你公司业务的话,我还是不谈了,你不用顾忌我,直接说。”

    付灵手指点着桌面:“你谈啊!你干嘛不谈!真当演艺圈都是贞男烈女啊,我告诉你,演员没个性一直听公司的话他就不可能火,有个性倒是能火但是绝对不听公司的话,差不多得了,我还真把艺人当提线木偶用?再说了,短剧演员有圈外对象的一抓一大把,不差他一个——就是你谈稳定点,别谈三天就分手,我怕他失恋了找我哭。”

    徐微讪讪:“……我尽量,你让我想想,我还没下定决心呢。”

    她边喝咖啡边咬吸管,想得头都大了。

    旁边付灵还在鼓动她,给她出主意,三秒一个壁咚,五秒一个床咚,很快就连“咱们女人就是要对男人强制爱”之类的言论都出来了,反正都是一些听起来很有性张力但实操性几乎没有的昏招。

    徐微怀疑她干短剧以后道德底线都低了,这都什么东西啊。

    头更大了。

    正琢磨着呢,咖啡店玻璃门被推开,骆飞进来了。

    他戴了严丝合缝的古装发套,扎了个很有古意的潇洒高马尾,化了上镜的全妆,浓眉大眼、唇红齿白的,全黑的长羽绒服挡住戏服,反正在秦汉两晋隋唐宋元明清西方现代科幻什么元素都齐聚的影视城,打扮成这样的人走来走去也是常态。

    他先看见了坐在窗边的二人,脚步一顿,叫道:“徐教授、老板。”

    自从徐微上个月评上副教授以后,骆飞连“微微姐”都不叫了,改叫“徐教授”。

    徐微咬吸管的牙齿一松,回头看了一眼,赶紧转头给付灵做口型:你叫他来干嘛?

    付灵满脸无辜:“谁知道你今天和我聊这个啊。”

    徐微:“……”

    OK,是她弱智,是她脑残。

    骆飞提着两个甜品店的包装纸盒,走上前,放在桌上,说:“最近网上干噎酸奶挺火的,影视城附近也开了一家,好多人排队,我就让小助理提前去买了两份草莓味的,都是低糖,正好徐教授今天来,你和付总拿回去尝尝。”

    徐微都不敢看他的眼睛,拔腿就想逃,仓促地收拾桌上的包:“那个什么,我晚上要回学校开会,先走了啊。”

    说完她就低着头逃跑了,没想到骆飞个子高,穿的黑色羽绒服跟一堵墙似的,徐微差点撞他身上,连忙一个紧急走位,绕过他往门口快步走。

    付灵抱臂,好事地挑眉:“喂,人家给你带了吃的你就拿上啊。”

    “哦,哦!”她又折返回来,抄起桌上的小蛋糕纸盒,毫不犹豫地冲出门了。

    啊啊啊啊——

    我的妈呀!吓死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骆飞困惑地看着她的背影,问付灵:“她怎么突然过来找你了?”

    要不说做生意的脑子好使呢,付灵灵机一动:“哦,她找我聊她的新课题,性剥削。”

    “啊?”骆飞的脑子转了个弯,大概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然后就更迷惑了,“啊?”

    “你还不知道她嘛,她搞研究就是把一堆正常人都知道的东西用不正常的话再说一遍,然后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不正常了。”付灵扫了桌上的二维码,说,“你应该不急着上戏吧,要不要喝杯咖啡,我请你。”

    “好啊,谢谢老板。”骆飞坐在了徐微刚才坐的位置上,手边是徐微喝剩下的咖啡杯。

    咖啡已经喝光了,透明塑料杯里只剩下几块冰,挂着残存的美式咖啡液,纸杯套留着两个沾水的手印,吸管还被她咬得稀巴烂。

    看来很爱喝了。

    骆飞:“她喝的什么?我要同样的吧。”

    付灵指了指墙上的饮品单:“喏,就那个新品,西湖醋鱼美式。”

    骆飞迷惑得就差头上长出来一个问号了:“什么雷霆口味?”

    不是,西湖醋鱼都快难吃成全国人民喜闻乐见的笑话了,怎么还有人弄个咖啡出来,有咖啡就算了,居然还有人不信邪地点。

    付灵见怪不怪:“现在都流行非遗美食二创嘛,主理人特意去杭州西湖边的野狗咖啡馆学的。”

    骆飞:“长山市没有自己的非遗美食吗,用得着学这个?”

    付灵:“咱们影视城周边全国著名的非遗美食是童子尿煮鸡蛋,你要喝这玩意弄的咖啡?”

    骆飞丝滑地认栽:“我还是喝西湖醋鱼吧。”

    咖啡做得快,主理人端着托盘从吧台后走出来,咖啡放在他面前,还送了一张西湖醋鱼的插画。

    骆飞搅了搅,满脸纠结地喝了一口。

    付灵悠悠问:“味道怎么样?”

    骆飞仔细品,点头说:“额,其实味道还可以。”

    得,俩雷霆。

    付灵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给他打预防针:“你知道我们公司管理艺人不是一刀切的,谈恋爱可以,就是别干突破道德底线的事,公关起来麻烦死了。”

    骆飞点点头,郑重地说:“老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谈恋爱的。”

    “你个脑残,行行行,你说不谈就不谈吧!”付灵翻了个白眼。

    骆飞:“?”

    *

    晚上,徐微回到自己小小的过渡房,隔着十三个小时的时差,和刚起床的苏美娜打视频电话。

    “徐微,你真牛逼啊,你太牛逼了,咱俩上回聊天才隔了几天啊?你跟我说你发现有个人喜欢你好几年了?”苏美娜穿

    着睡裙,听她讲完来龙去脉,人都不困了,手机放在一边,哐哐哐地往自己咖啡杯里倒冰块,豪饮一口,擦擦嘴,“我看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你就从了吧。”

    徐微托腮,苦恼地道:“你别说了,我快烦死了。”

    面包机“叮”一声,苏美娜夹起面包,放在托盘上,慢悠悠地边撕边吃:“想睡觉就来枕头,想谈恋爱就有男人喜欢你,这不大好事吗?你烦什么?”

    徐微理所当然:“可是我不喜欢他啊。”

    苏美娜放正手机,嗤笑一声:“徐微,你不像是不喜欢他的表现哦,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我……哎呀!”徐微使劲搓了搓脸,“我的意思是,我确实不排斥和他接触啦,毕竟认识好几年的朋友了,但是我该怎么和他开始呢?你知道吗,我今天遇见他了,他看见我就喊‘徐教授’,我真的……”

    “哈。”苏美娜喝下一大口冰咖啡,爽得不行,“人家那是仰慕你。”

    徐微急了:“你别打岔!你没发现问题吗?一般情况下,他喜欢我,我也确实有点意思,那我跟他暧昧拉扯几天,然后就牵手成功了对吧?很简单的流程……关键是!他不跟我玩暧昧,那我怎么办?我没招了。”

    苏美娜就忍不住,把咖啡杯往桌上用力一拍:“我懂了!这就叫做暗恋!”

    徐微自顾自地往下说:“总不能我先跟他表白吧?我不是说我不能和他表白啊,我在想,就算我和他表白,我说什么呢?我总不能跟他说,‘我最近想谈恋爱了,主要是我想感受一下完全投入地爱人是什么感觉,刚好我发现你挺喜欢我的,要不我们谈一下’?”

    苏美娜诚恳地说:“我觉得你这样说很真诚啊。”

    徐微崩溃,大吼道:“那是因为你也是搞社会学的!你他爹的还是个研究性少数的!一般人不发点神金能坚定地做性少数吗,你一天天遇见的更是神人中的神人!可我这呢,他是一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人,他听到我讲这个肯定怀疑我得精神疾病了!”

    苏美娜摸下巴:“嘶……你说得有道理。”她苍蝇搓手,好奇问,“诶,别管那个了,先给我看看弟弟建模怎么样,照片有没有?我要康康!”

    徐微就给她发了张照片。

    苏美娜点开图片,瞪大眼:“我操.你大爷的,骆飞?!”

    徐微被她的粗口惊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你怎么会认识?他演短剧的诶,不混娱乐圈。”

    苏美娜:“姐姐,我是出国了不是断网了,我也看短剧啊。”

    徐微:“……”

    视频对面,苏美娜兴奋地团团转,惊呼“你以前跟我说你推荐一个人去演短剧了我还以为哪个路人甲呢,居然是骆飞,太牛逼了徐微,你嘴可真牢啊。”,还有“这你都能忍住不谈,这建模你把他白嫖了都不亏!直接上!”,以及“姐妹啊吃太好了,你谈上了让他介绍几个同事给我玩玩”。

    这都什么道德底线啊。

    徐微彻底气馁:“我说,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就假装自己不知道,哪有那么多事。”

    苏美娜一个眼刀子飞过来:“徐微,回避型依恋是大病,你、要、治!”

    “哎,真的烦死了。”徐微揪住面前一绺栗色的刘海,转啊转转啊转啊,终于破罐子破摔,说,“要不我把他睡了吧。”

    “嗯,好主意。”苏美娜坐回沙发上,思考了会儿,嘴角上扬,说,“理论上来说,性是成年人获取爱情的捷径。”

    徐微侧过脸,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的,释然地笑叹:“娜娜,我已经很久没有性了。”

    苏美娜来神了:“你缺性了是吧?上回我送你那些小玩具你用腻了?来来来,我给你买,我跟你说现在国内的产品做得越来越牛逼了!”

    徐微疑惑地看她一眼,正色道:“从学科意义上来说只有两个人及以上发生的关系才叫性吧,一个人和玩具那叫手.淫。”

    苏美娜尖叫:“你发什么社会学神经病呢!”

    被骂了,好爽。

    徐微笑得嘎嘎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