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入室抢劫的爱情(一)

作品:《她在失控[男二上位]

    短剧拍摄的节奏快,很快就收到了骆飞杀青后发来的微信。

    骆飞:【杀青了,朋友送了我两张长山大剧院的话剧票,要不要一起去看】

    还给她发了话剧的链接,全国巡演的优秀话剧团,经典剧目《雷雨》,周五的下午场,三点半开始,五点五十结束,看完了正好一起吃个晚饭。

    以前不觉得骆飞刻意,现在意识到了,徐微才发现……他其实很明显的。

    她简直就是个弱智啊!

    对着跳出来微信对话框发呆了很久,徐微终于下定决心,给他回:【不想看话剧】

    骆飞:【不想看吗,我以为你会感兴趣的】

    徐微:【想喝酒了】

    光是看文字都能感受到对面的紧张,骆飞:【怎么了?】

    骆飞:【心情不好吗?】

    徐微对着电脑屏幕咬手指:【就是想喝酒了,你陪我喝】

    骆飞:【好】

    骆飞:【你真的没事吗?】

    徐微从椅子上站起来,两只手不停地给脸上扇风,深呼吸好几次,压住怦怦跳的心脏,终于给他回:【晚上喝吧,我一会儿给你地址】

    骆飞:【好,那晚上见面说】

    徐微“啪”关上笔记本电脑,在窄小的书房里,绕着地上三堆乱七八糟的书山踱步,走过来走过去,思绪又快又乱,耳边嗡嗡嗡乱响。

    喝酒是全世界最好的借口,她想好了,要是今晚睡到了,就说自己喝多了;要是他不让睡,她还说自己喝多了!

    高招啊,她简直是个天才!

    徐微决定去化个妆,起码得用粉底把脸上的红晕压一压,不然被他发现,丢死人了!

    化完妆,在衣柜里抓了一套干净的冬装,换好了,“啪叽”躺在床上,对着点评软件把方圆二十公里内的酒吧全看了个遍。

    最后选了市区江边刚开发的步行街尽头的酒吧,人不多,环境却不错。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酒吧的旁边有一家好评颇多的快捷酒店。

    和骆飞说了晚上八点到,徐微自己六点半就过去了。

    干嘛?

    踩点。

    天气越来越冷,呢子大衣把徐微裹得严严实实的,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绕着江边步道边走边观察。两岸的绿化樟树都挂着金色的灯带,树下有一些店面放了几张塑料桌椅,但没人坐,冷冷清清。游船项目据说明年春天才开张,此刻也没有工作人员。

    步行街最后一家店就是她选好的酒吧,天渐渐暗下来,店里也是暗调的,天花板的彩灯变换迅速,一簇一簇地落在黑檀色桌面上,有个酒保坐在吧台后调酒,环境很好。

    绕过酒吧,就是酒店。

    大厅宽敞明亮,前台小姐看起来很和善。

    周边走了一圈,徐微点开外卖软件,挑了最近的一家的药店,把避孕套放进了购物车。

    嗯……应该可以了吧。

    骆飞到的时候,酒吧里已经稀稀落落地坐了几桌客人了。

    他一眼就看见坐在吧台前抱着瘦长的玻璃酒杯发呆的徐微,静悄悄地坐在她身边,说:“徐教授。”

    “你来啦。”徐微转过身,她已经独自喝了一点了,声音轻飘飘的,扫了二维码,把点单界面递给他,“想喝什么自己点。”

    “哦,好。”他坐得离她近了点,椅子轻响一声。

    他点单,她看他。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羽绒服,鸭舌帽压得很低,这就衬得皮肤更白了,脸型线条干脆利落,多一分就冷厉,少一分就偏狭,他的嘴唇是五官里最性感的,宽的,有一些厚的,鲜艳红润的,想伸手摸,感受那柔软的触感。

    睫毛像扇子一样长。

    可以一睡尔~

    酒上得很快,骆飞对酒保说了一声“谢谢”,看徐微一直没说话,担心地问:“徐教授,你心情不好吗?”

    徐微点了点桌面,轻笑道:“先喝酒吧。”

    骆飞低头喝了一小口,发觉她还在看他,只好没话找话硬聊:“那个,你最近的新课题做得怎么样?”

    徐微疑惑:“什么新课题?”

    骆飞纠结了很久,总觉得这个词说出来烫嘴:“……额,就那个,性剥削。”

    徐微困惑地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心想——

    小东西,这可是你自找的。

    “性剥削……我读博时的室友叫苏美娜,她是研究性社会学的,非常优秀的年轻学者,她现在去

    美国西北大学做博后了,以前读博的时候,我和她讨论过一个问题——一夜情到底是满足了人的生理需求多一点,还是满足人的情感需求多一点。”徐微捧起酒杯,往嘴里猛灌了一口,继续说,

    “比如福柯,他就是一位很风流的学者,他认为两个陌生的人,在陌生的地方身体相遇,是一种创造、一种发明、一种对自我的短暂消解。

    “然而这种匿名的、随机的结合,到底能给人多少慰藉呢?如果一夜情真的能触发更浓厚的感情,为什么我们的文艺作品依然在孜孜不倦地讨论小妈文学、替身、带球跑、真假千金、冲破禁忌的爱情呢?九十年前的《雷雨》如此,今天的短剧亦然。”

    酒劲慢慢上来了,吧台的长脚凳太高,徐微的脚碰不到地面,两条腿藏在桌下不自觉地晃了晃,她有些目眩,哪怕早就用粉底压过,酡红还是从脖子蔓延到面颊,指尖抵住脑袋,笑叹一声:

    “所以……没有社会关系就发生的性,怎么会有创造力呢?应该是在不太陌生的地方,和不太陌生的人身体相遇,是一种创造,一种发明,一种对自我的短暂消解。”

    骆飞倒吸了一口冷气。

    揉揉眼,再揉揉眼。

    傻乎乎、呆愣楞地看着她。

    徐微抬起微醺的眼皮,虚虚晃晃地与他对视。

    ……他应该听懂了吧?

    她说的……够直白了吧?

    不管了,赌一把!!!

    徐微扑了过去,环住他的脖子,贴着他抖动的皮肤,轻声问:“真的不想和我试试吗?嗯?”

    他的喉结抖了抖,脖窝里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气,仿佛是香水的味道。

    ……就让我自以为是一次吧。

    让我以为,你此刻的香水味,都是为我而喷洒。

    骆飞终于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的腰。

    “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旁边有一家酒店。”徐微蹭了蹭他。

    *

    在酒店前台办完入住,等电梯的工夫,徐微点了避孕套的外卖。

    骆飞看见了,说:“徐教授……你买的好快啊。”

    徐微仗着酒劲肆无忌惮,攀着他的手臂嘿嘿笑:“网速好,我刚办了新的流量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