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Chapter 21

作品:《嫁给前任他老板》

    21.

    宿舍门发出吱呀一声,许惠然扭头去看,只见丁襄随意一招手,然后猛地扎进豆腐块模样的被子里。

    许惠然被丁襄逗笑了,伸手拍两下她撅起的屁股,说:“这么生无可恋呢?”

    丁襄扭扭脸:“等再过两年你比我还绝望。”

    许惠然笑一笑:“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报应。”

    “哼。”丁襄翻个身拽着她的胳膊坐起来,两条腿往前一伸把她圈起来,笑眯眯地问:“许老师难得请假,说,这几天干嘛去了?”

    “嗯……算是养病吧。”

    “啥?”

    “我发烧去吊水了。”

    丁襄睁大眼睛:“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许惠然笑着点点头:“当然是。”

    “呵,我滚烫的心凉了半截。”

    “我再给你暖回来行不行?”许惠然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外卖软件问:“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你要是不想吃外卖我就请你去外面吃。”

    丁襄知道许惠然最抠门儿了,但同样也知道她的抠门儿只对自己不对别人,二傻子费劲巴力攒点工资要么贴家里,要么贴班里。

    “我回来的路上点了炸鸡外卖,今天这顿就替你省了,我等高一期末考试结束后的那顿。”

    许惠然说:“那我点两杯果茶。”

    丁襄点点头:“行。”

    下好单又听丁襄说:“学校要用暑假时间翻新职工宿舍你知道吗?”

    “啊?”许惠然有些惊讶,“没听说啊。”

    “我前几天听一个男老师说的。”丁襄回忆了一下那个男老师的长相:“大概就是差点撞飞你的瓮老师,他当时在跟人煲电话粥,我从旁边路过不小心听了一两句。”

    许惠然笑了笑,问:“真的是不小心吗?”

    丁襄傲娇地双手叉腰:“当然是不小心。”

    “那还真挺不小心的。”许惠然笑眯眯说罢,又叹息一声:“嗐,看来以后打电话要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毕竟有人的耳朵立得跟杜宾一样。”

    “……呵,这是重点吗?”

    许惠然眨了眨眼睛。

    “翻新宿舍,这有用的没用的东西都得弄走吧?我家离得近我无所谓,你怎么办?”

    许惠然慌忙编了个理由:“我租个房子不得了?”

    “然后你就不住宿舍了?”丁襄缠着她说:“那可不行,我才不想跟别人一个宿舍呢。”

    许惠然说:“我短租,租两个月。”

    丁襄高兴地咧嘴一笑:“倒也不用这么麻烦,你可以先把东西搬我家。”

    许惠然不说话了,静静望着丁襄。

    “干吗?”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觉得还是租房更好一点。”

    “嗯?”

    “我暑假不打算回家。”

    丁襄耳朵尖,对她家的情况也知道一点,沉默一会儿,说:“那还是租房吧,不过需要我帮忙就直接开口哈,你可别不好意思。”

    许惠然笑着点点头。

    中考赶上周六日,其他年级学生的美好愿望彻底破灭了。

    其实,早在周五放学前许惠然就告诉过自己班的学生:他们考完就是你们,还想多玩多乐呢?知道调休两个字怎么写的吗?

    六月底,紧张的一周结束后,许惠然叫了一辆小货车,把宿舍的东西用大号快递纸箱打包好,一次性全搬到了陈穆远家里。

    纸箱堆在车库旁边换鞋区的角落里,陈穆远下班回家一拉开门,零零碎碎的东西一窝蜂砸他脚面上。他看着旁边纸箱上的破洞,瞬间猜到是从里面掉出来的。

    陈穆远不情不愿把东西捡起来放好,换上拖鞋去找许惠然兴师问罪。

    他在客厅找到她。

    “门口那一堆破烂是你的?”

    许惠然无语微笑:“那不是破烂。”

    陈穆远站在茶几旁,单手解开衬衫外套的后几颗扣子,双手提起衣领往后一带,丝滑脱下往许惠然头上一盖。

    许惠然习惯了他随时发神经,面无表情把外套扯下来,叠两下随手丢到旁边的长沙发上。

    “晚上吃什么?”她问。

    “随便。”

    许惠然想了想,说:“那你点外卖吧。”

    陈穆远莫名烦躁起来:“这么敷衍?”

    “我搬东西太累了,不想做饭。”许惠然朝他伸出自己的双手卖可怜:“磨了好几个水泡呢。”

    陈穆远垂眸扫一眼:“你不会花钱找人搬吗?”

    许惠然说:“不划算。”

    “蠢死你得了。”陈穆远留给她一个白眼,转身上楼。

    “……”

    许惠然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垂下头继续计划自己的旅行路线。

    暑假时间虽然宽裕,但她想去的地方也多,上网扫了无数个攻略,最后还是决定自给自足。

    许惠然坐在茶几和沙发的夹缝中,眼前是一张写了城市名和地标景点的草稿纸。她不喜欢喧闹的、商业化严重的古城,所以首先要排除的就是这些地方。

    或许可以走在陌生城市的街头,找一家当地人常光临的菜馆品尝美食。在巷子口,借着夕阳和附近摇蒲扇的老太老太闲聊。一觉睡到自然醒,吃饱喝足坐在民宿小院的树下招猫逗狗。

    她还想去看高耸入云的山、看波涛汹涌的海、看辽阔无垠的草原。

    许惠然觉得手机屏幕里的地图太小了,根本放不下她想看世界的心。

    兴冲冲跑上楼,停在陈穆远房间门口,手握成拳头连敲几下,很快从里面传出他的声音:“进来。”

    许惠然轻轻推开门,一抬眼看到陈穆远露着晃眼的胸肌。他好像刚洗完澡,左边肩膀上搭了条纯白毛巾,而身上也只潦草地系了件浴巾。

    陈穆远对自己的身材特别自信,丝毫不掩饰地露给她看。

    “不好意思。”许惠然愣愣地看了几秒,等陈穆远径直朝她走来时她猛地回神,转身往门外走。

    可头顶探出的胳膊又无情关上了她的逃生路。

    许惠然闭上眼睛疯狂甩锅:“不是我硬闯的,是你让我进来的,而且我也没想要占你便宜。”她越说声音越抖,生怕陈穆远给她判个流氓罪。

    陈穆远站在许惠然身后,看着她快要扎到地上的脑袋,哼笑一声:“照你这么说,做错事的就是我了?”

    许惠然立刻摇头:“不是你不是你。”

    “说吧,找

    我干什么?”陈穆远问完觉得有点没意思,转身往里走,坐到沙发上扯毛巾擦头发。

    许惠然听到越来越轻的脚步声,长舒一口气,说:“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纸质的地图。”

    陈穆远不解:“你下学期改教地理了?”

    “不是。”许惠然依旧背对着他:“我想去旅行,纸质地图方便做路线规划。”

    “你面壁思过呢?”

    “我怕你骂我臭流氓。”许惠然有点崩溃了。

    “……转过来。”

    许惠然欲哭无泪,磨磨蹭蹭转身,手背后搭在门把手上,始终不敢去看陈穆远。

    “抬头。”

    “别了吧……”

    陈穆远没什么耐心地啧一声。

    许惠然笑得比哭还难看,抬头扫一眼陈穆远就慌忙移开。

    陈穆远被她的反应逗笑了,问:“我身材怎么样啊?跟你学校那些男老师比是不是更胜一筹。”

    许惠然苦哈哈一笑:“特别好特别棒,肌肉线条十分完美,我那些男同事跟你完全没有可比性。”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

    “哈哈。”许惠然实在不知道回他什么好了。

    陈穆远望着许惠然熟透的脸蛋哼笑一声,站起身从她面前明晃晃走过,然后进卫生间换了件浴袍。

    许惠然目的还没达到,当然不肯走,站在原地时不时往卫生间瞥一眼。

    只是她不知道是,这些悄咪咪的小动作,陈穆远从洗手池上的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低头整理浴袍领子,忍不住轻笑一声。

    无视许惠然的欲言又止,一路径直走到书房门口,再停下来扭头看一眼站在五米开外的她,问:“地图不要了?”

    “要要要。”许惠然忙不迭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陈穆远从书柜里拿出一个圆筒形状的东西,拧开盖子把里面的地图取出来。因为卷起存放的时间太长,地图需要拿重物压着才能放平整。

    “你就在这里看吧。”陈穆远指着书桌说。

    “啊?”许惠然满脸震惊:“这不合适吧。”

    陈穆远说:“我这个人比较自私,不喜欢别人把我的东西占为己有,你用完就赶紧再放回原位,懂了吗?”

    许惠然现在一副吞了死苍蝇的表情,点点头:“懂了。”

    陈穆远的书桌很大,电脑在右手边放着,而中间刚好留出他们对着地图面面相觑的空间。

    他穿着浴袍,胸口大大咧咧敞着,导致许惠然一抬眼就能看到让人浮想联翩的画面。

    食色性也。

    许惠然觉得自己这张老脸像被火烧一样。

    她想到了姜乙,此男总有意无意撩衣服露腹肌给她看,当然观感还是很美好的,只是跟陈穆远这个各方面配置都拉满的超模型男人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此时许惠然脑子空空的,那些山啊海啊草原什么的,早被陈穆远的骚操作冲干净了。

    陈穆远盯着她的头顶,笑问:“跟朋友一起出去旅行吗?”

    许惠然呆呆摇头:“我自己。”

    “自己?”

    “对。”

    陈穆远哼笑一声:“勇气可嘉,不考虑找个人陪?路上也安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