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Chapter 22

作品:《嫁给前任他老板

    22.

    许惠然又摇摇头,垂眸掰着手指头轻声说:“旅行不是简单的吃喝玩乐,要涉及日程安排和各种各样的花销。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再好的朋友也会因为金钱闹掰。”

    “那就不找朋友。”陈穆远说。

    “不行,我的社交圈只有朋友和其他。”许惠然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每个和她有接触的人都会分个熟悉等级。

    比如男同事只能是同事,一面之交但加了联系方式的依旧是陌生人,多年不聊天不见面的朋友也会降低等级划分到最初的分类里。

    陈穆远沉默了很久,垂眸呼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问她:“你计划出门多少天?”

    “一个月吧。”许惠然边想边说:“学校八月中旬开学,我七月底回来,留半个月备课,两周时间也差不多了。”

    “总费用控制在多少?”

    “三四个月工资?”

    陈穆远皱眉:“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许惠然没这方面的经验,手肘撑在书桌上,双手托腮:“我还没有计划到那一步,富有富的玩法,穷有穷的玩法。”

    她停下想了想,又说,“除去路费和住宿费,平常就按当地人的节奏走。”

    “不去旅游景点打卡?不穿漂亮衣服拍照发朋友圈?不吃特色美食满足你的肚子?不买纪念品送自己送家人朋友?”

    许惠然被问懵了,瞪大的眼睛里透露着一股不聪明劲儿。

    陈穆远轻笑一声,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她。

    许惠然思考了很久,小声说:“特色美食还是要吃的。”

    说到“吃”陈穆远又有新看法了,直起腰上下打量她:“我平常也没见你少吃肉,这吃的肉都长哪儿去了。”

    许惠然被打量的有点不自在,双手抱在胸前缩着脖子怼他:“要按你说的,吃一两肉我体重就长一两,那坐在你面前就不是我,而是一只猪了。”

    陈穆远扯扯嘴角:“还不如一只猪呢。”

    “?那你跟猪结婚去吧。”许惠然鼓起勇气说。

    陈穆远变了脸色,站起来走到许惠然身后,提着她的上衣后领,把人丢出了书房。

    许惠然在门口凌乱了一会儿,扒拉两下被弄乱的头发,丝毫不愿示弱的下楼了。

    不就一张地图吗?她明天就去书店买,多大的事儿啊?

    哼。

    许惠然花两天时间做好了旅行计划,然后又去商场买了个小尺寸的酒红色行李箱,贴上显眼的标记。

    收拾几套换洗衣服和鞋子,带上她的各种证件工资卡,以及一些现金轻装上路了。

    她离家去高铁站那天陈穆远还在上班,临行前做好晚饭在蒸锅里温着,在冰箱磁吸留言板上写下一句:“我去看山看海看草原了,勿念。”

    许惠然一声招呼也不打的走了。

    等陈穆远回到家,就只剩下一行冷冰冰的文字和三道尚有余温的菜。

    勿念?

    哼。

    他看着电饭煲里炸开的米花冷不丁笑了一下。

    许惠然这是有多着急?煮饭连水都忘了添。

    哪怕餐桌上摆着的都是自己喜欢的菜,陈穆远吃得也索然无味,正要靠工作填满孤寂的长夜时,白新筠给他打来了电话。

    她老人家半点弯子不绕,直接道:“然然出去玩儿你怎么没陪着啊?就算工作再忙也不能忽略妻子的感受啊。”

    陈穆远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告状说:“人压根就没想让你儿子陪。”

    “啊?”白新筠惊讶许久:“你们吵架了?”

    “没有。”

    白新筠不悦地说:“那她怎么无缘无故躲着你?肯定是你干了对不起她的事。”

    陈穆远叹息道:“真没有,您要不信就给她打个电话。”

    “我们刚刚就通了电话的,她说要出去旅游挺长一段时间,周五不能过来吃饭了,还说回来的时候带礼物给我们。”

    “她还说什么了?”陈穆远问。

    白新筠想了想:“也没说别的,我问她你跟着去了吗?她含糊其辞的,总之连你的名字也不愿意提。”

    “我和她真没吵架。”陈穆远气得要死,心想:许惠然,你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白新筠从嗓子里挤出一声不屑的“哼”。

    她说:“我是老了眼睛花了,但我这脑子还没糊涂呢。你大哥抛妻弃子,二婚又找个年轻小老婆的事情多招人笑话,那网上怎么骂的我就不信你看不到。总之,你跟然然好好过日子,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们要是闹到离婚这一步了,我就当没你这儿子。”

    陈穆远笑了笑:“您这么骂亲儿子合适吗?让我大哥听见又该说您偏心了。”

    白新筠气势十足地说:“我是他妈,骂两句怎么了?不想让人骂就别干那些丢人现眼的事啊。”

    陈穆远说:“您可别当着陈濯的面儿骂他爸啊,这小子本来就不服他爸,您再把我大哥损得一无是处,他能更嚣张。”

    白新筠说:“我濯濯最近可乖了,这都然然的功劳啊,她是我跟你爸的大恩人。”

    “有这么夸张吗?”

    “有,濯濯以前多皮啊。”白新筠感慨说:“我跟你爸都怕他不学好误入歧途,咱们家虽然有点儿钱吧,但钱也不是什么事都能摆的平。”

    陈穆远笑着说:“您就认准这个儿媳妇了呗。”

    “嗯,认准了。”

    “行。”陈穆远点点头:“我这就跟您的大恩人通电话去,我关心关心她,顺便提供点资金支持。”

    白新筠满意了,说:“这还差不多。”

    陈穆远给许惠然打去电话时,先听到的是嘈杂的人声,她气喘吁吁的,像是刚经历一场长跑。

    “你下班了?”她问。

    “嗯。”陈穆远微眯着眼:“你那边什么情况?”

    许惠然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握着手机,听到他问立马回头看了一眼,随后露出劫后余生的微笑:“我刚出车站就被拉客的司机抢了行李箱,他非要我坐他车,我说了我不坐他还一个劲儿地说天黑了不好打车,然后扛着我的行李就往他车上放。”

    陈穆远忍住要骂人的冲动问:“现在什么情况?”

    “我趁他不注意,抢回行李跑了。”许惠然兴高采烈地说。

    “……你可真棒。”陈穆远阴阳道。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许惠然觉得自己可真厉害真勇敢,能从当地黑车司机的手里全身而退。

    陈穆远冷哼一声,问:“订酒店了吗?”

    许惠然喘着气说:“订了,我现在打个网约车过去。”

    “你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我给你转点钱过去。”陈穆远怕她多想又补充道:“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怎么没陪着你一起,总之给我骂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啊?”

    “啊什么啊?不是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提吗?”

    “我——”

    陈穆远故意道:“别解释,我不想听。”

    许惠然悻悻地哦一声:“好吧……对不起。”

    “我不接受。”

    “那我怎么做,你才愿意接受我的道歉。”许惠然逐渐把脚步慢下来,最后停在路边等网约车。

    陈穆远说:“你做什么我都不原谅。”

    许惠然咬了下嘴唇,问:“这么严重吗?”

    “那不然呢?”

    “你再想想呗。”

    “不想。”陈穆远表情傲娇:“我工作一天很累了,不想再动脑筋。”

    这时许惠然打的车来了,她终于有了正大光明喘息的机会,匆忙对着电话说一句:“等一下哈,我车到了。”

    许惠然的行李箱小,可以放在车后排的脚下。跟司机师傅报一下手机尾号,打开车门把行李箱放上去,再弯腰坐上车。

    陈穆远还没挂电话,而车里空间小,许惠然也不好意思当着司机的面卑微求原谅。

    她装作不小心碰到挂断键的样子结束了这场通话,然后又在聊天软件上发长段文字跟陈穆远解释原因。

    陈穆远没有回应这场她口中的“意外”,而是直接转了笔不知道多少个零的旅行经费过去。他没仔细数,只要不限额,无论多少他都给的起。

    许惠然被他的巨额转账吓到了,手机没拿稳直接摔脚面上。

    她龇牙咧嘴地捡起手机,不敢收,提醒陈穆远说:“洗|钱是违法犯罪行为。”

    陈穆远看到她的回复忍不住皱眉,立刻敲键盘说:“你直接举报给税务局吧,就说我公司涉嫌偷税漏税。”

    许惠然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好久,把打好的字删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从收藏里挑了个“滑跪求饶”的动图表情包发给他。

    陈穆远:“想折我寿直说。”

    许惠然:“这是求饶。”

    斗嘴斗到酒店房间,许惠然到底是没收他的转账,她怕前脚收了后脚账号就被封禁。

    然后再安一个“涉嫌诈骗”的罪名,把她所有的钱都给冻结了。彼时,她出门在外将寸步难行。

    陈穆远提醒了她不下三遍,最后给出的解释让人啼笑皆非。

    “随你吧。”他说:“没钱了就开口。”

    许惠然笑着回:“好。”

    许惠然的旅行计划是从北临沿着几个靠海的城市一路往南走,看园林,吃早茶。

    然后再从最南边往西行进,在山脚的民宿里看雪山,听着钟声捧一碗酥油茶,坐上复古小火车欣赏随时间而变化的盐湖。

    最后一站则是许惠然心心念念的草原风光。

    许惠然每到一个新城市就会给陈穆远报一下定位和今日份计划,他也没嫌烦,甚至会回给她一份更详细的游玩攻略。

    后来许惠然翻这段聊天记录时,发现陈穆远最常说的一句话是:“注意安全。”

    她在开始下一段旅程时,会腾出半天时间买当地的特产快递回去。一式两份,一份邮给陈穆远的家人,一份邮给他本人。

    陈穆远有些藏不住得意,把她买的点心拍照发在朋友圈,并配文:“下午茶。”

    许惠然点赞后评论:“好吃吗?”

    他回:“你没吃过?”

    许惠然:“没有,太贵了,我不舍得呢。”

    接着她收到三个翻白眼的小黄豆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