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Chapter 23

作品:《嫁给前任他老板

    23.

    许惠然到草原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这一天她换乘了不知道多少种交通工具,万幸行李少,要不然真将上演一场现实版《人在囧途》。

    她入住的这家民宿是陈穆远推荐的,说是之前来过觉得环境还不错。许惠然能说什么呢,当然是欣然前往了。

    陈穆远提前把民宿老板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她,让她路上遇到问题直接打电话求助。

    她问:“你跟老板很熟吗?”

    他说:“不熟。”

    她哦一声,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你好,请问有人吗?”许惠然提着行李箱探头探脑地往木屋里看。

    “有的有的。”里面的男人听见声音从矮柜后面站起来,搓了搓手上的灰朝门口走来。

    许惠然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门外等待,男人走近,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长得又高又壮,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男人经过门框时低了低头,往许惠然面前一站,简直比陈穆远还具有压迫性。

    男人上下打量了许惠然一眼,说:“你就是陈总介绍来的那个吧。”

    许惠然点点头:“应该是吧。”

    “进来吧。”男人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转身往屋里走、许惠然慌忙跟上,这时她听男人又说:“你放心在这里住下,住多少天都可以,费用陈总给结。”

    许惠然听他提了两遍陈穆远,实在忍不住好奇问:“你们很熟吗?是朋友?”

    男人摇摇头:“也不算熟。”

    “嗯?”

    “熟客吧。”男人满意地点头:“嗯,就是这样。”

    许惠然哦一声:“这样啊。”

    男人邀请她在沙发上坐下,许惠然忙道谢,接着男人边倒咸奶茶边向她自我介绍:“我叫杨城,是这家店的老板。”双手捧着冒着热气的咸奶茶递到许惠然面前,待她接过又笑眯眯地说:“你喊我老板也行,但我觉得喊杨哥更亲近一些,你随便喊,我都行。”

    许惠然被逗笑了,说:“喊杨哥吧。”

    “行。”杨城把桌子上各种各样的干果点心往她那边挪了挪:“还没吃饭吧?”

    “嗯。”许惠然点点头但又话锋一转:“我路上吃了两个烤包子。”

    杨城说:“两个烤包子顶什么事儿,能吃辣吗?”

    “能。”

    “行,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在这儿等着。”杨城说话间站了起来,他把身后的吊灯掩了个干净,许惠然忙放下奶茶碗,从他覆下的阴影里起身说:“不用麻烦了杨哥,我随便吃点东西就行。”

    杨城朝她摆摆手,说:“哎呦,怎么能随便吃点,我们这儿没有这样的待客规矩,你要白天来,我们还要现宰只羊呢。”

    他丝毫不给许惠然说话的机会,一扭头走了。

    许惠然傻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才慢慢坐下。从外套带拉链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陈穆远报了声平安又发了个定位。

    “见到老板了?”

    “是个叫杨城的吗?”

    “嗯。”

    “他好像不是少数民族。”

    “他是汉族的。”

    “哦。”

    “晚上吃饭了吗?”

    “还没有,但杨哥去给我做了。”许惠然说:“他长得可真高真壮,比你还高呢,往我跟前一站像棵树一样,果然要多吃肉多运动才能长大高个。”

    陈穆远看见她夸杨城,心里莫名有些不爽,怼一句:“你已经过了长个的年纪了。”

    许惠然先发了一串省略号表示无语,又窝囊地回:“我知道,不用你强调。”

    陈穆远冲着聊天界面不屑地哼笑一声:“不过你也可以多吃点他民宿的东西。”

    许惠然:“占小便宜不好。”

    “我花了钱的。”陈穆远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杨城给你做饭单纯是好心吗?无利不起早,他巴不得你提一堆要求呢。”

    “怪不得他说他跟你不熟呢。”

    许惠然发完这条信息以后陈穆远那边就没音儿了,估计是被刺激到了。

    桌上的奶茶凉了,她不想浪费别人的心意,捧起碗一口气干了。草原上的奶茶是咸的,一入口特别醇厚,跟她喝得那些植脂末奶茶完全不一样。

    捏两颗葡萄干丢嘴里,边嚼边打量这间木屋的内部装饰。

    民宿在保留的当地特色的同时又增添许多现代元素,暖黄色的灯光撒下来特别温馨,再加上这些用真材实料制作的奶茶和点心,空气里更是弥漫着一股股淡淡的甜味。

    这里天黑的晚,许惠然进门时都十点多了,平常这点儿她虽然也不睡,但今天舟车劳顿弄得人很是疲乏。

    她托着腮帮子盯着玻璃窗外的星星点点发呆。

    二十多分钟后,杨城端着一个上菜用的木托盘进来了。许惠然赶紧起身迎接,她伸出手却听杨城说:“你赶紧坐下,别烫着。”

    杨城把木托盘上冒着热气的拌面和羊肉端到桌子上。

    许惠然惊讶地说:“这也太多了吧。”

    杨城笑一笑:“不多,你趁热吃,我去羊舍看一眼。”

    许惠然呆呆点头。

    面和肉特别顶饱,许惠然刚吃个尖儿就觉得肚子里没空了,她觉得做客不能把主人家的心意浪费,最好吃到光盘才好。

    可杨城大概是按照自己的饭量做的这顿饭,今天别说一个许惠然了,就再来两个三个也不一定能吃完。

    正左右为难的时候杨城回来了,他是掐着点进来的。

    从晚上见到许惠然第一眼,杨城就觉得这个姑娘不是什么爱说话的人,自己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呆在屋里盯着人吃饭不合适,于是就找了个借口出去晃悠了一圈。

    “吃饱了吗?”杨城问。

    许惠然点点头,笑着说:“饱了,拌面特别好吃,羊肉也很香,一点都不膻。”

    杨城笑了笑:“那就行,我刚开始还怕你吃不惯呢。”

    “不会的。”许惠然说:“我不挑食。”

    “行。吃饱喝足带你去房间看看,我接到陈总电话之后特意给你留了间视线最好的。”杨城提上她的行李箱往外走,等许惠然跟出来他转身把屋门挂上,又说:“能看草原还能看雪山,喜欢小羊吗?”

    许惠然扬着笑脸说:“喜欢。”

    杨城点头:“那行,明天我给你抓个小羊羔拍照。”

    “谢谢。”

    杨城的民宿是由很多个独立的小木屋组成的,周围有清澈的溪流,绵延的花海,高大的雪岭云杉……

    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同样也无比热爱这里。

    他跟陈穆远相识是机缘巧合,半大小子骨子里都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儿,他们在北临的一家马场里被人撺掇着比赛。

    杨城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陈穆远哪是他的对手

    。可有人宣战他就要迎战,两人骑上马朝着目标拼了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从此,两人之间的“梁子”就结下了。

    至于什么时候成朋友的,大概就是杨城朝陈穆远借钱创业的时候了。

    杨城把许惠然带到一间斜坡顶的木屋前停下,拿钥匙开门,再打开灯,问:“怎么样?能行吗?”

    “当然行。”许惠然笑起来眼睛亮亮的。

    “那我回去了,你有事儿打电话。”杨城指了指床说:“床旁边有个座机,座机底下压着一张联系表,我电话要打不通,你就打上面的。”

    许惠然点点头:“好。”

    杨城交代完把钥匙给她就往回走了,木屋之间挨得不算远,他要是在前面许惠然喊一嗓子也能听得见。

    许惠然反锁了门,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再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和洗漱用品,然后径直走向卫生间。

    她冲完澡出来,绕着大床打量一番墙上、桌上的装饰品。随后走到床尾一头倒在被褥里,吃饱喝足该开始犯困了。

    这里氧气充足,许惠然一觉睡到大天亮。落地窗外走来一只咩咩叫的小羊,它朝许惠然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跑远了。

    许惠然被逗笑了,只恨自己手慢没有拍下这可爱的一幕。

    戴好鸭舌帽出门,迎面撞上抱着羊羔四处观望的杨城,她打声招呼:“杨哥。”

    杨城看到了她,问:“起来了。”

    许惠然嗯一声:“这只羊怎么了?”

    “我找它妈喂奶呢,刚还见呢,一扭头跑了。”杨城越说越无奈,“我总不能现在去给它找个新妈吧。”

    许惠然问:“用奶瓶喂羊奶行吗?”

    杨城挠了挠头:“也行。”

    这只母羊不是第一次出逃了,它对自己生的这只小羊羔十分抗拒,杨城站在羊舍里连唱了好几天劝奶歌都不管用。

    于是每次只能拿绳子栓把母羊起来,抱着小羊羔嘬几口奶,而今天它又一次从杨城的眼皮子底逃走,不知道去那个犄角旮旯躲清静去了。

    杨城把小羊羔塞到许惠然怀里,自己进屋准备奶瓶去了。

    小羊羔闻到陌生的味道在挣扎,许惠然脑袋后仰躲着它的羊蹄子,耳边传来稚气的惨叫,她也不管羊能不能听懂,只一味的道歉:“对不起——真不是我赶走的你妈,是你妈自己不要你了。”

    “咩——”小羊一脚踢在她下巴上。

    许惠然身体后仰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忍着疼痛睁眼,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只蓄势待发的母羊。她惊声道:“那个不会是你妈吧。”

    最后一个字刚说出口,那母羊就朝她飞奔而来。许惠然慌忙从草地上爬起来,抱着羊羔子撒腿就跑。

    可两条腿的哪能跑得过四条腿的呢。

    许惠然在木屋之间来回逃窜,最后还是一只牧羊犬从远处飞奔而来解救了她。

    犬吠声引起了杨城的注意,出来一看,就见许惠然抱着羊羔子瑟瑟发抖,视线一转是紧张对峙的狗和羊。

    杨城大致猜出这一会儿工夫都发生了什么,拿着奶瓶走过去,把她怀里的羊羔子送到母羊跟前。

    母羊往前走了几步,把羊羔子护在自己身下。

    许惠然实在绷不住了,她睁大眼睛问杨城:“它不是不喂小羊吗?怎么我一来就激发它的母爱了?我长得很像羊贩子吗?”

    杨城仰头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