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Chapter 25
作品:《嫁给前任他老板》 25.
许惠然懊悔不已地垂下脑袋,心想自己刚才在机场得瑟了个什么劲儿啊,这还没进陈家的门呢,就被陈穆远追来寻仇了。
一路心惊胆战,生怕他一个情绪不稳定提速撞车,和她来个你死我活。
平安到陈家后,她连行李箱也顾不上提,一溜烟进小楼,躲白新筠身边去了。
白新筠盯着她的脸问:“是不是吃胖一点了?”
许惠然点点头:“吃吃喝喝一个月,再不胖就有点过不去了。”
“胖点儿好。”白新筠笑了笑:“喜庆,压得住福气。”
“嘿嘿。”
“把鸽子给你炖上了,只是时间紧任务重,直接买了嫩鸽子拿高压锅压的。”
许惠然粲然一笑:“谢谢妈。”
白新筠说:“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婆媳俩聊得正开心的时候,陈穆远从外面进来了,手里还提着许惠然的行李箱。白新筠看到他疑惑地问:“你跟然然一起来的。”
陈穆远扫了许惠然一眼,点头说:“算是吧。”
白新筠哦一声:“那你晚上是跟然然一起在家里住?”
“嗯。”
许惠然听到他的回答,直接瞪大了双眼。
陈穆远问:“晚上炖鸽子了吗?有人馋这口肉了呢。”
“炖了。”白新筠摸了摸头顶,佯装疑惑道:“什么叫有人馋这口肉,有人是谁啊?我年纪大老糊涂听不太明白。”
陈穆远狭长深邃的眼睛紧盯着她身边的许惠然,皮笑肉不笑地说:“您的小儿媳妇,您的大恩人。”
白新筠满意地笑笑:“你早这么说我不就听懂了吗?”
许惠然一脸问号,先看眼白新筠,又看眼陈穆远,母子俩这段对话她听得一愣一愣的。
吃完晚饭,许惠然先检查了一遍陈濯的暑假作业。人一个字没动,干净得都能拿到退回出版社二次售卖。
许惠然脸眼看着越来越黑,陈濯怕自己交代在这儿,正想悄悄溜走,就见她一脚把门踢上了。手里攒着劲儿把习题册卷起来,照着陈濯后背就狠敲两下。
“我靠!”陈濯捂着后背差点没坐稳。
“又讲脏话。”许惠然手指着他:“你这一个月在家都干了什么啊?整天打游戏还是整天出去鬼混?各科作业布置的不多,每天腾出两三个小时做一点,到开学正好能写完。”
她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语气也跟着加重:“你非得到最后一天挑灯夜战是吗?”
陈濯梗着脖子狡辩说:“作业我肯定能写完,只不过是早晚问题。”
许惠然眼睛一瞪:“那为什么不早点写完呢?”
“管我早晚呢,我写完不就行了?”他不服气的犟嘴。
“我问你,最后一天你到底是抄别人的还是自己写?”许惠然气冲冲地把手里的习题册摔在桌子上:“我又不是没当过学生,你跟后排那几个肯定是早就商量着,拉了个没有老师的班级群。平常组个队打个游戏啊,上传一下不知道从哪个搜题软件上搜来的答案。”
陈濯半晌没有说话,两腿一伸,摆烂了。
许惠然又说:“还有半个月时间,我把作业分一下,你每天写一部分,写不完不能出去玩儿,当然也不能碰手机。”
她怕陈濯不当回事,警告一句:“我每天都会给你奶奶打电话问进度的,你要是想让她对你彻底失望,就尽管跟我对着干。”
陈濯垂下脑袋,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惠然盯着他看了几秒,弯腰把散落在桌子上的试卷和习题收好,然后抱在手里转身出去了。
她藏不住喜怒,陈穆远在走廊上和她碰上,二话不说默默往旁边站了站。气头上的女人不能招惹,他要张口说一个字,那攻击目标就要换人了。
许惠然还记得她跟陈穆远是夫妻的事,等安排好一切,直接回了陈穆远房间。从柜子里找出一条薄被,抛到沙发上,之后拿了睡衣去卫生间洗漱。
陈穆远站门口等了一会儿,直到白新筠踏上楼梯他才迫不得已推门进房间。抬眼看到自己的被子出现在沙发上,也有点生气了。
他招谁惹谁了?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陈穆远双手叉腰往卫生间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脸色阴沉地抱起被子往床边走。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落在腰带上,咔哒一声解开,猛地抽出丢在床尾。V领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紧实宽阔的胸膛,然后毫不温柔地脱掉全身的衣服。
陈穆远半躺到床上,抓来薄被盖在腰间。而眼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他低头打字,既随意又刻意。
眼睛不知道多少次看向卫生间时,许惠然敷着面膜出来了。四目相对的瞬间,陈穆远从她僵硬的身体里读出了震惊。
许惠然清了清嗓子,不解风情地问:“你不冷吗?”
“不冷。”陈穆远咬牙切齿地回。
“还是盖好被子吧,别感冒着凉了。”许惠然嘴上关心他,心里则大骂他骚包。
陈穆远斜睨她一眼,没有说话。
许惠然默默把冷风温度往上提高了点。
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许惠然坐沙发边按摩小腿的时候总忍不住用余光打量他。暗戳戳想:果然,只要长得帅就算没脑子也有人爱。谁说美貌不能当饭吃?这简直就是某些丑货瞎造谣,估计那些有美貌傍身的吃得都快撑死了。
许惠然困意上来了,起身走到床边,跟陈穆远指了指另一条被子,说:“这个我拿走了啊。”
陈穆远收起电脑问:“你去哪儿睡啊?”
“沙发。”许惠然眯着眼睛说:“你身上盖的那条被子是我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不过你要是喜欢我就把它让给你,但是要把你的换给我。”
“沙发睡得惯吗?”陈穆远问。
许惠然无所谓地说:“还好吧,我小时候连沙发都没得睡的,家里地方太小,我只能打地铺。”
许家地方不大但人口众多,很多时候还要满足周兰芳的慷慨之心,腾出许惠然姐妹俩的床位让她娘家的外甥侄子们住进来。
这些外甥侄子们,大到读初高中,小到刚会跑。许志国刚开始持反对意见,但周兰芳哭天抹泪地说:“我这么做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姓许的,我那些兄弟姐妹哪个不比你能挣钱,现在关系搞好点,以后求人帮忙的时候也好张嘴啊!”
许志国一听她说的在理,叹了口气,无奈答应了。
其实,再亲兄弟姐妹又怎样?照样捧高踩低,人家纯拿她当免费保姆使呢。
许惠然记得最惨的一次是初中暑假。周兰芳说天气热阳台凉快,能静下心学习,于是翻箱倒柜给这个不讨喜的二女儿找出一个裹尸体都嫌破的
凉席,让她自己洗洗晒晒在阳台打地铺。
当然凉席白天也是要收起来的,要不然家里来客人面上不好看。
刚青春期的小姑娘心思很是敏感,每天晚上都偷偷掉眼泪。醒来眼睛哭肿了还要被周兰芳质问是不是又熬夜了。
许惠然摇摇头说不是,周兰芳不信就去查电表,怀疑她晚上趁所有人都睡着了偷摸看电视。家里好几个风扇24h不停地转,电表怎么可能不动,她不过是想找个理由发泄心中的怨气。
许惠然听着周兰芳的咒骂,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委屈愤怒变成了淡定麻木。同时周兰芳也升级了她的“教育词条”,自私、冷血、白眼狼、不通人性……总之不管什么样的帽子都要往许惠然脑袋上扣。
周兰芳站在客厅里狂吼,如果等不到许惠然的回应,她会直接动手,有时候是扇巴掌,有时候是用脚踹,有时候是用扫把打。
许惠然是个犟骨头,从来不肯求饶,一直等到周兰芳打累了这场闹剧才结束。
周兰芳是个演技绝佳的女人。她能上一秒冲着许惠然嘶吼,也能在下一秒像个没事人一样让许惠然帮她做这做那。
母女俩的关系一直是剑拔弩张的状态,至于是什么时候开始好转的呢?大概是许惠然考上大学以后。周兰芳脸上有了面子,逢人就说:我二姑娘是大学生,正经本科,学校在全国排名还挺靠前的。
面子有了,可学费生活费是照样拿不出来的。周兰芳说:“弄那个助学贷款,以后工作自己还,你十八岁成年了,我们没有责任和义务给你钱了。”
许惠然早就料到了是这么个结果,半颗眼泪都没掉。她高考结束就开始打暑假工了,挣两个月的钱刚好够学费和第一个月的生活费。
踏入大学校园后开始搞各种兼职,满大街发传单,火锅店里端盘子,晚上偶尔在操场上摆摊卖批发来的小玩偶小饰品。
学校有很多补助政策,许惠然从没有申请过,倒不是觉得丢人,而是觉得她还没困难到这一步呢,等真的交不上学费吃不上饭的时候再说。
许惠然人缘挺好的,她每弄点摆摊新玩意儿就先免费送给关系好的室友同学们,大家也不好意思次次占她便宜,就帮她充当个宣传用的大喇叭。
等学校里的银杏树黄了四回、又绿了四回,许惠然也就顺利地考上研究生了。
许惠然只在陈家睡了一晚沙发,第二天一早就跟陈穆远回江仙别墅了。
白新筠追出来要留许惠然多住一段时间,陈穆远似笑非笑,他心里当然是不愿意的,把她拉到一边悄悄地说:“家里有人喊您奶奶了,可还没人喊我爸爸呢,您就别添这个乱了。”
白新筠笑得合不拢嘴,拍拍他的胳膊:“打算要孩子了?”
“也差不多吧。”
陈穆远不敢跟她说得太绝对,许惠然明面上是他合法的老婆,可实际上不是。或许朋友也算不上,只能勉强算个室友。
“回去吧。”白新筠高兴得主动赶人了,提醒道:“记得戒酒戒熬夜啊,吃喝方面注意一点,尤其是你。”
接下来那句话她不好意思跟陈穆远说,只能闭嘴了。
两人上了车,许惠然问他:“你跟妈说什么了啊?让她这么高兴。”
陈穆远笑一笑:“没说什么。”
许惠然扭脸看他,心想:你嘴里还能吐出什么漂亮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