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Chapter 31
作品:《嫁给前任他老板》 31.
陈穆远脸皮厚半点不作假,整盘饺子被他一扫而光。许惠然把第二锅煮出来盛好,端到他面前,说:“还有呢,再吃点儿。”
“我吃饱了,你吃吧。”陈穆远说。
许惠然有点不信:“确定?”
“确定。”
许惠然客气过了也就不再管他,给自己调了个红油蘸碟,边吃边听网课。刚才正听到关键时刻,却被突然出现的陈穆远给硬生生打断了,她真是有气没地方撒。
陈穆远没有离开,坐在她对面看一场实时吃播。许惠然吃东西不细致,囫囵个儿地往嘴里塞,然后匆匆嚼两下就咽进肚子里。
风卷残云一般。
“慢点儿,我又不跟你抢。”陈穆远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许惠然抬头说了声“谢谢”,就又闷头干饭了。
六点不到,陈穆远接了个电话,他环顾四周寻找许惠然的身影,见不到人,来不及说告别。提上行李箱出门,抬头往楼上窗台上看了一眼,灯亮着。
忽然,一声汽车鸣笛划破昏蓝静谧的天际。
陈穆远转过身,手落在门框上时听头顶传来一声:“陈穆远!”
他回过身再度抬头,见许惠然半边身子悬在窗台外,凉凉的清风吹动她的长发,屋里暖黄的光照在她的背上。她朝他挥了挥手,激动的向他展示自己手里的东西。
“今天有雨,你带把雨伞。”
陈穆远脸上扬起欣慰的笑容,朝她伸出手,“你往下丢吧。”
许惠然往下看了看,说:“你接住了啊。”
“嗯,放心吧。”
许惠然瞄准目标用力一丢,一把黑色的折叠雨伞稳稳落进陈穆远的手里。
然后,她开心地朝他招了招手,说:“你赶紧去机场吧,别误机了。”
陈穆远离开后,许惠然莫名怅然若失了一阵儿,但很快她又高兴起来。没有了事儿精找茬,她的生活将要比窗外的秋雨还要肆意洒脱。
收拾好厨房的一地狼籍,她赶紧回房间补觉去了。
风声萧瑟,雨声淋漓,化作一曲催眠乐。
恶劣天气给了人宅家的理由,许惠然日夜颠倒,浑浑噩噩过了个周末。
周一早上,雨停了。推开窗户,天空碧蓝,白云绵延,朝霞扑面。新的一周开始,她又多了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学校操场了积了水,那群热血少年是饭也不吃了,觉也不睡了。个个扛着扫把拖把去发光发热,做好人好事了。
下午六点多,许惠然正吃晚饭时几个女老师聊着天从外面回来,她刚要打招呼就听其中一人说:“许老师你们班那几个体育健将正在操场加练呢,我看他们是拼了命也要给你拿个第一回来。”
许惠然疑惑地问:“他们没去吃饭吗?”
“应该是。”同事说:“你说这些小孩儿整天哪来这么大精力,跑跑跳跳,嘻嘻哈哈,一声累也不喊。”
“现在不喊,晚自习就该趴下了。”许惠然皱眉道。
另一位同事闻言笑了笑,说:“正常,我们班那群皮猴子也趴。”
许惠然收拾好饭盒,说:“不行,我得去操场一趟。”
“哎呀,你管他们干什啊,你去了还嫌你事儿多呢。”
“嫌我事儿多也得去,不吃饭伤胃。”
许惠然火急火燎赶到操场,一打眼就看见围栏上挂满了校服,她走上跑道把一个正跑步的学生叫停。
“你们几个不吃饭干嘛啊?不就一个运动会吗?”
学生说:“运动会也能为班级争光啊。”
许惠然冷着脸瞪他:“赶紧去餐厅吃饭。”
学生磨磨蹭蹭不肯走,另一跑道的陈濯见此情形缓缓停下,撩起短袖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慢悠悠走到两人之间,问:“老师,吃不吃饭你也管啊?”
许惠然绷直一张嘴,漠然开口:“又是你带的头。”
陈濯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笑着说:“这就冤枉我了,大家都是自发行为。”
许惠然气冲冲地揪着他的短袖,说:“把外套穿上去。”
“不穿,我还训练呢。”陈濯犟道。
“我没时间跟你扯皮。”许惠然拽着他开始招呼其他学生:“都给我吃饭去,晚自习我在班里盯着,看哪个敢顶风作案,迟到的,缺课的,等着叫家长吧。”
陈濯衣服被扯得变了型,领口敞着汩汩钻风,他看着不断从餐厅出来的人对许惠然说:“你来晚了,估计这点儿餐厅已经没饭给我们吃了?”
“去了吗就说没有。”
“这还用去吗?都六点半了。”
许惠然执着地把他们往餐厅里送,只是事情如了陈濯的意,每个打饭窗口都已经只剩下形如潲水的残羹冷炙了。
陈濯和其余人对视一眼,嘴角压不住的笑,说:“老师,我们不想饿肚子。”
“等会儿。”许惠然烦躁地说。
她刚要与餐厅的打饭阿姨交涉,张主任就从不远处朝这里走来了。他吃美了,红光满面的,抿着油润的嘴唇好奇地问:“许老师,怎么了?”
“主任,这几个学生还没吃饭呢。”
“怎么不吃饭呢?”张主任仰头看向那几个窜天高的学生。
许惠然无奈,“这不运动会嘛,他们想趁休息时间多锻炼一会儿,也属于废寝忘食了。”
张主任哈哈地笑了笑,“挺积极啊,行,争取争取从咱学校走出个体育冠军。”
许惠然无话可说了,怎么抓不住重点呢?
陈濯多聪明,立马捂着肚子对张主任说:“主任,我饿了,我都饿了。”
张主任笑着点了点头:“饿了好啊,饿了好。”
其余人:“……”
许惠然硬着头皮开口:“主任,怎么给他们弄点晚饭啊?别真饿着肚子上晚自习,全听咕咕叫了,谁能静下心来学习啊?”
静几秒,张主任思索着说:“要不去职工餐厅看看?”
许惠然忙点头,“行行行,我这就带他们过去,您忙您忙。”
一溜烟儿的功夫,只剩下张主任在原地了。
张主任看着众人飞奔的身影,尬笑道:“还是饿得轻。”
安排好这群皮猴子,许惠然贴心地把饭卡留给了陈濯,离开前她又嘱咐了一句“不许浪费”。陈濯敷衍地点点头,然后开始大快朵颐。
许惠然被他的进食速度吓到了,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她浅笑着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若有所思地转身往楼梯间走。
声控灯时亮时灭,许惠然看不太清台阶险些踩空跪下去。
“吓死我了。”
不知何时走在她身后的王绍文也被吓了一跳,他把许惠然扶起来,问:“许老师,你没事儿吧?”
许惠然扭头看了一眼王绍文,有些惊讶,猛地摇摇头,说:“没事儿。”
王绍文又说:“这里的声控灯坏了好几个,报修了一直没电工来,你最近不在餐厅吃饭不知道。”
许惠然站稳后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抽离胳膊,笑一笑,轻声说:“孙师傅的丈夫上班路上出了车祸,她在医院照顾呢。”
王绍文震惊中带了点疑惑:“电工是女的啊?”
“嗯。”
许惠然点了点头,扶着扶手继续往下走。
“那她可真厉害。”
王绍文走在她身边笑着夸了一句。
许惠然不
知道说什么,干脆一个劲儿地咧嘴笑。
出了餐厅,王绍文拧紧眉头语重心长地对许惠然说:“许老师,你对你们班学生是不是管的太松了?他们看起来对高考一点也不紧张害怕。”
许惠然不解,“高考又不是洪水猛兽,为什么要紧张害怕?”
王绍文说:“因为他们是学生啊,学生就应该对高考有敬畏之心。”
许惠然静静看着他,许久后轻声一笑,说:“你也说了是敬畏之心。”
王绍文愣了愣,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我狭隘了。”
“没有没有。”许惠然急忙说:“我就随便说说,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
她资历尚浅,可是不敢在其他人面前班门弄斧。张主任开会时透露过一些王绍文的个人履历,精彩程度是她再干十年也不可比拟的。
“你也太谦虚了。”
“谦虚使人进步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走进了办公室。马上到上课时间,各科任课老师们差不多都到齐了,众人见许惠然和他相谈甚欢,顿时八卦心四起。
赵嘉莹脑子里浮现出四个大字:郎才女貌。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绍文,有没有女朋友啊?”
王绍文愣了愣,扶正眼镜后摇头。
赵嘉莹笑着说:“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不用了。”王绍文垂头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
赵嘉莹觉得他是不好意思了,伸长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热情地说:“也到年纪了,恋爱得谈。”
王绍文嘴角挂笑,握笔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盯着桌上的教案说:“我还年轻不着急。”
赵嘉莹笑了笑说:“再年轻也有老的那一天,好姑娘过时不候。”
王绍文摇摇头:“再说再说。”
工作无聊烦躁,同事们就爱在年轻男女的婚恋上找点乐子。许惠然刚开始还挺反感这种“强行配对”行为的,但后来看她们真促成了几对儿才人佳子就默默随大流了。
许惠然把这事儿说给丁襄听,她说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运动会前一天许惠然忙的焦头烂额,因为要开会沟通开幕式的细节,她和其他老师一起加班到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学校,却发现末班地铁早已错过。
许惠然在公交站牌前的长椅上坐下休息,她现在十分希望能无痛拥有瞬移的超能力。
夏末秋初,夜里的气温是有些低的。汽车快速掠过掀起凉风,重重砸在许惠然脸上,低头紧了紧外套,拿出包里响了有一会儿的手机。
“喂。阿嚏——”刚一开口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陈穆远把贴在耳边的手机拿远,眉头紧促,问:“感冒了?”
许惠然擦了擦鼻子,说:“没有。”电话里一阵沉默,见他不说话,她主动问:“你有事儿吗?”
陈穆远冷声说:“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你现在忙到需要提前预约了是吗?”
许惠然听到他的语气,默默叹了口气,说:“能,当然能。”
“还在外面?”陈穆远听着电话里的风声问:“现在几点了你知不知道?我不在家你是不是自由了很多?”
“最近学校事儿多,我刚加完班。”许惠然解释说。
“你嘴里从来就没有一点实话。”
许惠然抬头看了眼一路之隔的学校大门,苦涩道:“是真的。”
陈穆远说:“那加完班为什么不直接回家,在外面乱晃悠什么?许老师夜生活这么丰富呢?”
许惠然觉得他不仅脑子有病,还耳朵聋,怎么听不懂人话呢。她挂断电话划到微信,直接打了个视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