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Chapter 32

作品:《嫁给前任他老板

    32.

    屏幕里只闪了两秒许惠然生气的脸,镜头反转,又出现了她的一只胳膊,她指着对面的校门说:“看见了吧!这是学校,我刚从那扇门里出来,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走过去帮你找保安检验一下!”

    气冲冲调整手机,公交站牌出现了。

    “我夜生活不丰富,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没有女人更没有男人。”

    陈穆远的摄像头是关着的,开口闭口就是工作忙,难道他不忙吗?

    “你跟我吼什么?我不是担心你吗?”

    “有你这么担心的吗?”

    “那你要我怎么担心?是要轻声细语的吗?可你听吗?”陈穆远急促道:“我说一千遍一万遍,你还不是自信的觉得意外找不上你!”

    许惠然熬了一天不想听这些,无偿加班导致错过末班地铁已经够倒霉了,强压委屈问:“说完了吗?”

    视频没有挂,只是时不时出现信号不好画面卡顿的情况。

    陈穆远许久没有说话,捏了捏眉心,然后点开静音,用另一部手机去打电话叫车。

    两人都冷静了一会儿。

    陈穆远声音清冷,“在原地等着哪里也不要去,我让司机去接你,车牌号另发你。”

    良久,许惠然哦了一声。

    “饿不饿?”陈穆远又问。

    “嗯。”许惠然吸了吸鼻子。

    陈穆远语气软了下来,问:“哭什么?”

    “我才没哭。”许惠然倔强地说:“我这是被风吹的。”

    陈穆远神情沉重。

    “回到家先洗个热水澡,然后吃点东西就睡觉。”

    许惠然低下头闭了闭眼,手不小心碰到了屏幕,一颗眼泪瞬间砸了下来。

    陈穆远看她流泪心里莫名难受,他开始自责,并回忆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

    “风这么厉害,能把眼泪吹下来?”

    许惠然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抬手抹了抹脸,含沙射影道:“风最无情你不知道吗?”

    陈穆远点点头,认了这个评价:“知道。”

    许惠然情绪好了一点,也终于意识到陈穆远的摄像头一直是关着的,报仇似的阴阳道:“你的夜生活也很丰富,不开摄像头是不是因为身边有女人?”

    “嗯,有。”陈穆远故意道。

    “陈总出差真是辛苦,应酬一天到了晚上也不得闲。”

    她说话时陈穆远把摄像头打开了,他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眼前是还未关闭的电脑和一杯加浓的冰咖啡。

    陈穆远指着干净整洁的大床说:“看见了吗?有个身姿妖娆的美女在那里坐着呢。”

    许惠然被逗笑了,说:“我怎么没看到?难道美女在卫生间躲着?”

    陈穆远笑了一下,嗯一声,“这么聪明呢?”

    很快,一辆车停在许惠然面前,司机下车把后排的车门打开,道一声:“许老师,上车吧,我送您回家。”

    许惠然看了眼手机屏幕里的陈穆远,又悄咪咪往左移了两步,看清了车牌,一字不差。

    “谢谢。”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许惠然上了车,在心里感叹道:“有钞能力真好。”

    视频通话因为信号不佳意外中断了,陈穆远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也就没有重拨,打字简单说了句:“回到家等着吃就好。”

    许惠然打了两个“嗯”字,系统自动推送了一排可可爱爱表情包,她撇了撇嘴,随便挑一个发给他。

    陈穆远看着不断点头的小蜜蜂,又气又无奈地咧嘴笑了一下。随后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后续的工作全部往前提。

    宋秘书看着排列紧密的行程表,为难地问:“您身体吃得消吗?”

    陈穆远毫不犹豫地说:“每天给我留三个钟的时间休息就行。”

    “好吧……”

    “辛苦了。”他说:“早点把这个合作项目搞定,就早点让你们休带薪假。”

    宋秘书犹如打了鸡血,语气坚定地嗯了一声。

    许惠然洗完热水澡浑身轻巧的从卫生间出来,才知道他这句“等着吃”是什么意思。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田姐?”

    “许老师,下来吃夜宵吧。”田姐站在楼下餐厅里侧着身朝她招手。

    许惠然一脸惊讶地下楼。

    “你怎么来了?”

    田姐说:“小陈总让我来的。”

    许惠然十分抱歉道:“不好意思啊田姐,大晚上还要折腾你。”

    田姐笑着摇摇头,玩笑道:“小陈总给的钱多,我的钱包抗拒不了这个诱惑。”

    陈穆远虽然毒舌难搞,但依旧有一堆人心甘情愿给他卖命。毕竟,谁会讨厌一个随时随地爆金币的摇钱树呢。

    “那就好。”许惠然终于不那么自责了。

    “时间太赶了,做的都比较简单。”田姐挪开椅子要她入座,等腾出手又急忙端碗盛汤。

    “鸽子汤没有,只有一碗肉圆冬瓜汤,晚上吃油腻的也不好消化,等下次我再给你做。”

    许惠然接过冒着热气的汤碗,发自内心地笑了笑,说:“只要是你做的汤都好喝。”

    田姐骄傲地笑,说:“我这都专门找学校学过的。”

    许惠然惊讶道:“是吗?怪不得呢。”

    田姐又拿起筷子给她夹菜:“吃饭吧。”

    许惠然说:“你也坐下吃点吧,就当陪我了。”

    “不用不用。”田姐摆了摆手:“我晚上吃得多还不饿,你吃吧,等你吃完,我收拾了桌子就回去了。”

    “天这么晚了就别走了,我收拾一间客房给你住吧。”许惠然说。

    “不行,这不合规矩。”

    许惠然眉头一皱,想了想,说:“那这样你现在就回去吧,桌子我自己收拾就行。”

    田姐说:“没事儿。”

    许惠然无奈地叹了口气,直言道:“让你在这里等,我压力好大的。”

    田姐忍不住笑了,解开围裙说:“好,你慢慢吃,我现在就回去。”

    “谢谢。”许惠然粲然一笑。

    送走田姐,她终于可以自由发挥了。吃口菜,填口饭,再喝口肉圆汤顺一顺,真是活得赛神仙。

    许惠然吃饱喝足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坐着消消食,然后再把餐桌收拾了。

    气势昂扬地回房睡觉。

    时间紧,任务重,天还未亮许惠然就收拾好行装朝学校行进了。

    清晨的雾气朦胧,鸟儿的叫声清脆,早班地铁上依旧是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她和她们反复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默契,只要见到对方就能确定自己上班、上学没有迟到。

    运动会不用上早读,教室后排那几个大高个自告奋勇当了壮丁,跟在领导的后面听从指挥,一会儿挂个横幅,一会儿搬个桌子。他们不知疲倦,干得热火朝天。

    许惠然跟其他女同事站在一起闲聊天,聊感情,聊家庭,聊正火的电视剧。话题越来越偏,她越来越插不上嘴。

    太阳从东方升起,耀眼的火红霞光从高楼之间穿过,顷刻间就铺满了操场的每个角落。

    王绍文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和一个常被摊贩用来吆喝卖货的大喇叭。

    他胸口的衣服汗湿了,气喘吁吁在许惠然面前停下,急促地说:“许老师,帮我个忙呗。”

    许惠然

    淡淡地问:“什么?”

    “检录。”王绍文生无可恋地说:“张主任什么活儿都派给我干,真是忙不过来。”

    “好吧。”许惠然看他累的都快没人样儿了,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来。

    王绍文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把大喇叭递过去,问:“这个会用吗?”

    许惠然摇摇头,说:“要不你教教我?”

    “行。”王绍文凑过去指着上面的按键挨个介绍,然后问:“会了吗?”

    “应该吧……”许惠然没底气地说完又道:“我搞不定就上网搜,你忙去吧。”

    王绍文嗯了一声,“我安排几个学生帮你。”

    “好。”

    王绍文离开后不久,几个穿着红色马甲的志愿者走了过来,然后和许惠然开门见山地说了两句。

    许惠然点了点头:“流程你们比我清楚,一样一样来吧。”

    简单的开幕式结束后,比赛就将开始了。许惠然站在入口处,手握大喇叭扯着嗓子开始喊,喊第一声的时候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哪怕有喇叭的加持也不如张主任直接扯着嗓子干喊大。

    在旁边热身的陈濯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夺过许惠然手里的喇叭,照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喊了一遍。

    陈濯模样俏,个高皮肤白,会弹钢琴会打球,在学校迷妹迷弟众多。他的声音一出来,顿时吸引了在场大多数人的目光。

    “这样喊才有效果。”陈濯笑着说。

    “知道了知道了。”许惠然用胳膊肘把他推到一边,低着头暗自骂了句:“跟陈穆远一样烦人。”

    陈濯一点也不害臊地再次凑到许惠然身边,抽走她手里的一沓装订好的a4纸,扫一眼,说:“竞争还挺激烈。”

    许惠然白他一眼:“没信心了?”

    陈濯嘁了一声:“你等着看结果吧。”

    “别太自负了。”

    “能不能别打消别人的积极性?”

    “能能能。”许惠然把东西从他手里抢回来,摆摆手,说:“热身去吧,我等会儿看你发挥。”

    陈濯低头一笑,“别眨眼啊。”

    许惠然无奈地嗯了一声。

    忙活一上午,许惠然口干舌燥,头顶高悬的太阳晒得她整个人晕乎乎的。散场之后,她和其他女同事相约去餐厅吃饭,找个正对冷气的位置,干一碗免费的绿豆汤。

    许惠然饿惨了,看什么菜都香,拿上餐盘去打饭,管他荤的素的一样都来点儿。

    她看其他老师都气定神闲,无事发生的样子,就满脑袋雾水。

    那里站了五六个人,怎么偏偏挑她?

    难道她看起来真的很好欺负吗?

    许惠然越想越气,甚至都想撂挑子不干了。冷着脸吃饭时,陈穆远给她打来了电话。

    “我在吃饭。”接起,半点好脾气没有。

    陈穆远皱了皱眉,说:“你吃你的。”

    许惠然咬了口鸡腿,一边挑餐盘里炒到失去原型的大葱,一边问:“你有事儿啊?”

    陈穆远说:“本来没事儿,现在有事儿了。”

    “有事儿等会儿说,我吃饭呢。”许惠然满眼只有对食物的欲望。

    “谁又惹你了?”

    “老天爷。”

    “嗯?”

    许惠然忍不住吐槽说:“天太热了,晒得我都快化了。”

    陈穆远笑了笑,问:“你雪人啊?晒一晒就化?”

    “差不多。”许惠然冲着手机那头的男人喋喋不休:“夏天怎么还不过去?我都有点怀念冬天的飘雪了。”

    “快了。”陈穆远说。

    “快哪儿了?还隔着一个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