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Chapter 33

作品:《嫁给前任他老板

    33.

    许惠然眼睛眨了眨,笑着说:“陈濯今天拿了个跳远第一,特别厉害。”

    陈穆远觉得自己生病了,生了点精神类疾病,他一听到许惠然夸别人就觉得心里憋着气,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亲侄子。

    “嗯,他可真厉害。”

    “对了,你干什么呢?吃饭了吗?”许惠然终于想起了这茬。

    陈穆远说:“看风景,马上吃。”

    “你还挺惬意。”许惠然抬起头环顾一眼四周,人不多,窗口排队的人也不多,捂紧手机对陈穆远说:“你等一下,我去再买个炸鸡腿。”

    “你少吃点油炸食品,不健康。”陈穆远皱着眉说。

    许惠然烦躁地“哎呀”一声,嘟囔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不是不爱管闲事吗?”

    陈穆远啧了一声,说:“我真是自作多情。”

    事儿就这么寸,排她前头是见人下菜碟王绍文,而买走最后一个炸鸡腿的也是他。

    许惠然一脸失望地站在窗口,打饭阿姨催促道:“这位老师,你买什么啊?”

    “还有炸鸡腿吗?”许惠然半弯下腰问。

    “没有了。”阿姨说:“学生那里不够,都送到楼下去了。”

    “好吧。”

    “鸡米花也好吃,我多给你打点儿。”

    许惠然摇摇头,失落地说:“不用了,谢谢您。”

    转身离开,又撞上这饭的王绍文。

    他说:“许老师,这个炸鸡腿给你吃吧。”

    许惠然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才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你吃吧。”边说边往后退,绕了小半圈,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电话没挂,陈穆远听得一清二楚。

    许惠然刚喘过去,谁成想王绍文又跟了上来,厚脸皮地在她对面坐下。

    “王老师……”

    “炸鸡腿。”王绍文用筷子把炸鸡腿夹给她。

    许惠然惊慌到差点上手给他丢回去,两人一阵谦让,王绍文手恰到其时的抖了一下,炸鸡腿咣当一声砸进她的餐盘里,溅起的菜汤精准无误的飞到了她的衣服上。

    许惠然蹭地站起身,王绍文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伸手就要给她擦。

    “我自己来吧。”许惠然推开他的手躲远了。

    王绍文脸烧了起来,他慌忙道歉说:“许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许惠然说:“没事儿,王老师你吃饭吧,我去洗一下。”

    王绍文扶了扶滑落的眼睛,说:“我陪你吧。”

    许惠然拒绝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她迅速拿上自己的东西,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在水池前清洗的时候,许惠然猛地想起她和陈穆远的通话还没有挂,擦干净手,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时长还在跳动。

    “怎么没有挂电话?”许惠然把手机贴近耳边问。

    陈穆远声音平静:“是你让我等一下的。”

    许惠然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油渍,不开心地问:“都听到了?”

    陈穆远嗯了一声:“都听到了。”

    许惠然懊恼极了,她当时就该听他的话少吃油炸食品,当时就该直接收拾东西走人。内心挣扎良久,最后还是说出了那句十分打脸的话。

    “可以动用你的钞能力让人给我送件衣服吗?”

    “可以。”

    许惠然脸上刚有点笑容,就听他话锋一转:“但求我。”

    “怎么求?单膝跪地还是双膝跪地?”

    陈穆远捏了捏眉心,气得无话可说,他真想切开许惠然的脑子看看,看里面是不是注水了。

    他叹了口气,问:“你是傻子吗?”

    许惠然急得跺了跺脚:“我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让我求你。”

    “等着吧。”陈穆远无奈了。

    “哦。”

    “以后还吃炸鸡腿吗?”

    “吃。”许惠然理直气壮:“为什么不吃。”

    陈穆远扯了扯嘴角,一点辙没有,自己选的老婆自己受着。他问:“刚才那个男的谁啊?”

    许惠然说:“同事。”

    陈穆远皱眉:“听声音挺年轻的,多大年纪?”

    许惠然嗯了一声,反问道:“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随便问问。”

    陈穆远看了眼时间,又问:“你之前那个室友还在学校宿舍住吗?”

    当时许惠然从宿舍搬走后,丁襄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搬,但她回家住了那么个两三天,实在受不了早起和路上来回折腾,又扛着大包小包麻溜滚回来了。

    许惠然疑惑地问:“她在,怎么了?”

    “我让人把衣服送到宿舍楼门口,你在那里等着,并,在那里换。”陈穆远怕许惠然这个傻子处理不好,事无巨细的帮她安排了一通。

    许惠然听他的语气莫名想笑,轻声复述道:“好,在那里等着,并,在那里换。”

    “还笑。”

    “我就笑。”许惠然笑着说:“就这样吧,我去给丁襄打个电话。”

    “嗯。”

    陈穆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搞出的阵仗实在太大,把许惠然臊得都不好意思从宿舍走出去。

    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许惠然无能狂怒。

    五个穿着西装制服的导购小姐,拎着数不清的购物袋,声势浩大地走到她面前,然后站在最前面、看样子是店长的女人毕恭毕敬地说:“许女士,这些衣服都是由我按照您的尺码精心挑选和搭配的,您看看有喜欢的吗?”

    许惠然尴尬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丁襄倒是很淡定,她笑眯眯问店长:“都付过钱了吗?”

    店长笑着点了点头:“都付过了,但许女士您要是有不喜欢的,我可以现场办理退款。”

    许惠然茫然地嗯了一声,见外面人影攒动,似乎都是来看热闹的。她定了定神,快步走到窗边,伸手把窗帘拉上了,随后又把这些导购们请进屋,关上门。

    “丁襄。”许惠然用手肘捅了捅她:“帮我随便挑一件,能穿就行。”

    丁襄摇摇头,手落在她肩膀上,说:“一件怎么够,我看干脆全要了。”她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店长脸上精致的妆容。

    “这店长搭配百分百必出精品,天凉了,你衣柜那些衣服该淘汰了,还有以后你少穿那些小学生卫衣外套,大人要穿大人的衣服。”

    许惠然不同意,按着她激动的手说:“我那些衣服都还新着呢。”

    丁襄啧了一声:“人都付过钱了,你糟蹋人心意干什么?”

    “留下一件就好,其他的退掉,钱谁付的就退给谁。”许惠然拽住丁襄快速说道。

    “别听她的!”丁襄吼道。

    “听我的!”

    “没出息的玩意儿。”

    ……

    店长见二人争执不休,果断出言打断:“许女士,马上到您上班时间了,您看……”

    许惠然看着摞成山的购物袋一个头两个大。

    丁襄继续捅咕她,“听我的,都留下。”

    “好好好,留下留下。”许惠然没辙,她想了想,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随便吧。

    送走这群导购,许惠然绝望地倒在丁襄床上,她无力地说:“我穿一件,其他的都送你了。”

    丁襄想也不想地回:“我才不要。”

    许惠然睁大眼瞪她:“你不要为什么不让我退了?”

    丁襄说:“退它干什么?男人愿意给你花钱那是好事儿,谈恋爱不花男人钱,还指望结了婚花?许老师咱别太天真行吗?”

    许惠然静了几秒,忽地笑了一下,她这还真是结了婚花。<

    /p>“你下午有事儿吗?”她问。

    “没有。”丁襄摇头。

    “给我挡灾去。”

    “啥玩意儿?”

    许惠然腾地坐起来,扯着衣服对她说:“我怀疑我那个同事克我,他一出现我准倒霉。”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许惠然绘声绘色地将最近她遇到王绍文以后,发生的各类离谱事件讲给了丁襄听。

    丁襄听完感叹地哇了一声。

    “你真难杀。”

    “对吧。”许惠然是高山流水遇知音,激动地连连点头。

    “放心吧。”丁襄攥住她的手:“下午我一定陪你去会会这位大神。”

    许惠然用力回握:“救命之恩,赠衣相报。”

    丁襄反应迅速,抽回手说:“滚蛋。”

    许惠然缠上她:“太多了,我也拿不走啊。”

    “他这么有钱,搞不定这点小事儿?咱做女人的,要配得感重一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还指望别人能看得起?”

    许惠然叹了叹气,这些道理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丁襄拍了拍她的肩膀:“许老师,我送你八字箴言,你务必牢牢记在心上。”

    “什么?”

    “闷头做事,抬头做人。”

    八卦的传播速度一向堪比闪电,许惠然刚一走进操场就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有些人甚至大胆到直接站在她的背后低声讨论。

    “她平常穿得挺朴素的,一身加起来估计才两三百。”

    “哎呦我亲眼看到的,那大包小包就跟进货一样,关键还是店长亲自给她送来的,你就说面子大不大吧。”

    “这是大小姐来体验生活了?”

    ……

    丁襄全副武装并撑了把遮阳伞,像个木乃伊复活一样站在许惠然身边,似乎是没听到那些人的讨论。她伸出中指推了推墨镜,环顾四周问:“那男的搁哪呢?”

    许惠然仰头喝了口水,说:“估计在忙吧。”过了几秒她扭头看向丁襄,皱眉道:“姐姐,咱能别这么期待吗?”

    丁襄笑了笑,说:“我这不是提前预防吗?”

    许惠然弯腰从地上拿了一瓶新的矿泉水给她:“喝水吗?”

    “放那儿吧,我现在还不渴。”

    “行。”

    “那小帅哥哪班的啊?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丁襄手指着撩衣服擦汗的陈濯说。

    许惠然扶额:“咱为人师表说话注意点行吗?”

    丁襄咧嘴笑了笑,作揖道:“抱歉,我太激动了,所以他哪班的?”

    许惠然默默翻了个白眼,说:“我们班的。”

    “?许老师你今天给我的惊喜有点大哦。”

    “……”许惠然无语地朝她扯了下嘴角。

    一直到下午接近尾声的时候,丁襄才见到了王绍文这尊煞神。隔着来往的人群,盯着他低声喃语说:“长得吧……倒也还行,文质彬彬,人模人样的。就是没什么特色,放人堆儿里你要不说我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他。”

    许惠然抿了抿唇,问:“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这就是重点。”丁襄眯着眼睛笃定地说:“你信不信他等会儿闲了还得来找你,一张口就是‘许老师,中午的事情实在是抱歉,我请你吃个饭看个电影赔罪吧’。”

    “嗯?”许惠然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丁襄淡淡地笑了笑:“打个赌吗?”

    许惠然摇头:“我不当赌狗。”

    丁襄哼了一声:“胜负已经分明了。”

    许惠然有点心烦,低头踢了一脚橡胶跑道上的小石子,然后疑惑地问:“他是不是学习把脑子学傻了?”

    “智商和情商就像鱼和熊掌,都不可兼得。”丁襄说。

    许惠然愣了愣,脑海里竟浮现出陈穆远的脸,心底一惊,猛地摇摇头,“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