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Chapter 34
作品:《嫁给前任他老板》 34.
运动会连续举办三天,白天不用上课,但晚自习还是照旧。
上课铃一响,办公室立马变得安静祥和。许惠然困得有些睁不开眼,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速溶咖啡泡上,然后强打起精神准备国庆后的语文课,笔尖落在纸上,沙沙的响。
王绍文手提几大袋奶茶,侧身用胳膊肘推开虚掩的门跨步进来。许惠然离得近,顷刻间,一股湿冷的风吹到她身上。
“许老师,今天中午的事实在不好意思。”王绍文站在她面前,双手捧着一杯冰糖雪梨说。
许惠然急忙站起身:“没事儿,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
“检录的事也谢谢你了。”王绍文说:“我听你嗓子有点不舒服,喝杯热饮润一润。”
“你客气了。”
“趁热喝。”王绍文把冰糖雪梨放到她桌子上,笑一笑,转身开始给其他老师分发奶茶。
瞬间,静谧的氛围被打破,大家围着王绍文一句接一句地说“谢谢”。
与此同时,李岩抖搂着冲锋衣外套进门,他眼镜上沾了雨水,花的谁也看不清。摘下眼镜,粗暴地往衣服上抹了两下,吐槽说:“这个破雨下起来了还没完了。”
许惠然听见了,笑一笑,把桌子上的抽纸递给他。
李岩十分自然地伸手抽了两张:“谢谢啊许老师。”
“不客气。”许惠然说。
王绍文与其他人寒暄完又折返回来:“李老师,奶茶。”
李岩惊讶地嚯了一声,摆摆手,“谢谢你啊,我不就不喝了,血糖不允许。”
王绍文把剩下的强硬地塞进他手里,执着地说:“拿回去给嫂子和孩子喝。”
“你这……”李岩无奈地叹了叹气:“看我还占大便宜了。”
“大家都有。”王绍文笑着说。
李岩闻言看了眼许惠然桌子上的那杯,问:“许老师的这是什么?看起来不像奶茶啊?”
王绍文说:“冰糖雪梨。”
李岩了然道:“润嗓子是吧。”
王绍文轻轻嗯了一声。
李岩不提还好,一提办公室所有人就都知道许惠然的跟他们的不一样了,再加上下午操场上传的,更是惹人浮想联翩。
有人玩笑道:“看来我们今天是沾了许老师的光。”
许惠然表情尴尬,直言道:“孙老师,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气氛瞬间冷下来。
王绍文急忙解释说:“我请大家喝奶茶跟许老师没关系,我单纯是想感谢一下大家这么多天对我的照顾。我刚来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多亏大家的帮忙和提点。”
姓孙的说:“那你也太小气了,一杯奶茶就把我们打发了。”
王绍文顺水推舟地说:“那改天我请大家吃饭。”
“改天是哪天啊?”不远处看戏的赵嘉莹笑着问。
“后天行吗?”王绍文说:“运动会结束之后。”
“说定了啊。”
“嗯,定了,我订好饭店给大家发位置。”
许惠然沉默了许久。
等热闹劲儿过了,她走到王绍文身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王老师,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
王绍文愣了愣,起身说:“许老师,什么事啊?要不就在这里说吧。”
许惠然脸色为难,“去外面说吧。”
“就在这里吧。”王绍文又强调了一遍。
许惠然又察觉到了那一道道意味不明的视线,她盯着王绍文,斟酌着一字一句道:“先谢谢你的热饮,但后天这顿饭我就不去吃了。”
王绍文疑惑地问:“为什么?后天你有事吗?”
许惠然想了想说:“家里管得严。”
“你都参加工作了,家里还管呢?”
“嗯。”
“可是大家都去……”王绍文脸上有些不悦:“就一顿饭而已,就当给我个面子。”
许惠然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真的不去了,谢谢你的邀请。”
说完微微一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运动会结束后就直接放十一假了,她一是不喜欢这种聚在一起侃大山的场合,二是要回陈家吃饭。陈穆远出差不能到场,她不能再缺席了。
课本刚翻开,那位撺掇着王绍文请客的孙老师便忿忿不平冲着许惠然喊:“许老师,你这有点不合群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把大家凑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放松一下,你不去我们心里也觉得别扭。”
许惠然皱了皱眉,轻声说:“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去和不去也没什么不同。”
砰的一声,孙老师手里的笔摔了,阴阳怪气地说:“家里有钱就是有底气。”
王绍文见事情闹大,急忙站了出来,他笑着说:“没事儿,不就一顿饭嘛,大家自愿参与。”
许惠然心中一阵烦闷,低下头重新把注意注意力放在课本上。
赵嘉莹滑动椅子悄悄溜到她身边,小声说:“去吧,就当给王绍文一个面子,孙德才那个傻叉最爱给别人穿小鞋,得罪了他,你们班那些考勤分卫生分,他能想着法儿的给你扣完。”
见许惠然依旧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地说:“这事儿我要跟你说个对不起,我要是知道你不想去,刚才就不顺着孙德才的话往下说了。”
“我没生你的气。”许惠然说。
“去吧去吧。”赵嘉莹语气近乎哀求:“我等会儿跟王绍文说一声,让他早开始早结束。”
许惠然叹了口气:“好吧。”
北城机场,人影攒动。
陈穆远下了飞机对随行团队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坐上了回陈家的车。一场鏖战结束,他眼里是藏不住的疲惫,心脏剧烈跳动,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宋秘书看他脸色有些难看,担心地问:“陈总,您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现在直接拐去医院?”
“不用。”陈穆远闭上了眼:“我休息一会儿,到家喊我。”
“好的。”
多日高强度工作,就算是铁人也要累垮,宋秘书让司机把车开得再慢一些,稳一些。
一个半小时不到,陈穆远回到陈家,陈泰华和白新筠见到他那刻都很惊讶。陈濯把目光从游戏上移开,疑惑地问:“你不是出差了吗?”
陈穆远站在原地,冷着脸问:“我回来是影响到你了吗?”
“没有。”陈濯扯着嘴角说。
“她呢?”
“谁啊?”
“你班主任。”
“老师聚餐
,她也去了。”陈濯耸了耸肩,语气遗憾:“真是不巧,难道她没有跟你说吗?”
陈穆远脸彻底黑了。
陈泰华瞪了一眼陈濯,担心地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陈穆远的声音毫无温度。
白新筠催促说:“给她打个电话,就说你出差回来了。”
陈穆远静了几秒,按耐着脾气说:“她爱跟谁聚餐就跟谁聚餐去,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要时刻把眼睛在她身上放着吗?”
陈濯无声一笑。
“嘴硬也要分个时候。”白新筠走到他身边,拽他到沙发上坐下:“和领导同事吃饭免不了要被灌酒,然然身体能吃得消吗?”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不懂拒绝吗?”陈穆远冷声道。
陈泰华一脸严肃地反问他:“你刚工作的时候遇到这种场合,你拒绝了?”
白新筠维护道:“听话,去打个电话。”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陈穆远最终是忍不住内心的冲动,起身上楼。
“这孩子。”陈泰华生气地说。
“孩子怎么了?他跟老婆打电话,能让你这当老公公的听着啊?”白新筠弯腰端起茶几上的果盘,放到他怀里:“吃你的葡萄。”
陈泰华气冲冲地把果盘放回原位,问:“我不吃葡萄你不知道啊?”
白新筠哼了一声:“爱吃不吃。”
这个电话陈穆远到底是打了。
一接通,劝酒、碰杯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在哪儿呢?”
许惠然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清醒,站起来躬着腰往外走,出了门,她底气不足地说:“我……在外面吃饭呢。”
陈穆远冷冷地笑了一下。
“怎么了?”
“还有呢?”陈穆远明知故问:“自己一个人吗?”
“还有同事……”许惠然认命道。
陈穆远不说话了,他想听听她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许惠然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脑子也跟着嗡嗡地响。王绍文敬了一圈酒,见多了把空椅子,想了想是谁,环顾四周后就直接端着酒杯和分酒器出来找她。
王绍文靠在走廊墙壁上,大着舌头说:“许老师,你还没喝我敬的酒呢。”
许惠然往旁边躲了躲,说:“这酒太贵了,我喝了浪费你喝吧。”托起他端着酒杯的手,一点废话没有,半推半就灌到他嘴里。
王绍文愣了好半天,最后在许惠然的提醒下,低头看了眼已经空空如也的酒杯,心满意足地回包房了。
“你工作不忙吗?”许惠然走远一些,转移话题说。
“你说呢?”
“哈哈。”许惠然干笑两声:“这我哪知道。”
陈穆远眉头紧锁,强压不悦,“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我会争取赶在十一前回来,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许惠然猛地愣住,问:“啊?你出差回来了?”
“嗯,很惊讶是吗?”陈穆远冷声反问。
“没有。”许惠然吓傻了,隔空朝他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穆远态度不变,说:“算了,随便你什么意思,你跟同事吃饭吧。”
他气冲冲把电话挂了,许惠然再拨,他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