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退婚流龙傲天】相爱吧

作品:《反派崩坏世界前(快穿)

    为了稳定夫妻感情,厉北堂不耻下问,求教滕蔚。

    这算问对人了。

    滕蔚昂首挺胸,眼睛眯出一条缝瞥过好学的厉北堂,轻咳两声,“叫两声好听的听听。”

    厉北堂抿唇:“……”

    滕蔚炸毛:“你什么态度?拜师学艺是要有诚意的。”

    “行……兄长。”

    滕蔚看见厉北堂憋屈,自己就爽了,“勉强能听。”

    “宝儿啊……”滕蔚下唇抿了口茶,老神在在,侃侃而谈。

    —

    滕萝感觉厉北堂比从前粘人了一倍有余。

    她看书,厉北堂一直盯着她,弄得她浑身不自在。

    “我们还是出去吧?”

    厉北堂朗声道:“好啊。”

    滕萝放下书起身:“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裳。”

    厉北堂黏人得紧,想跟进去被滕萝踢了一下,他耷拉下眼装可怜,弱弱道:“娘子。”

    “没用,出去等我。”

    厉他不老实,总会趁她换衣服动手动脚,一会他们别想出去了。

    滕萝换了一身简约而不失端庄的衣裙,腰间挂上与他一对的玉佩,叮嘱厉北堂务必乔装打扮。

    “好。”厉北堂明白他的身份暴露会招惹祸端,乖乖听滕萝的话。

    ……宝儿嘴硬心软,平常乖巧听话准没错。

    他目光落在滕萝腰间的小鱼玉佩,脸上绽开笑容。

    “娘子你真好。”

    滕萝戴上幂篱的动作一滞,不浅不淡笑了一下,她伸出手:“走吧。”

    厉北堂又想起楚都冬日那个雾蒙蒙的白天,霜雪般的女子站在他面前,心止不住狂跳。

    他牵住滕萝的手,“我们走吧。”

    她只是想搭一下。

    算了。

    春日草长莺飞,百花盛开,岸边的垂柳拂过水面,荡起一片涟漪,层层圈圈的水纹从彼岸传到此岸。

    滕萝寻了处幽静的地方吹风,挥手命下人布置,南汐怀中抱有长琴,寻着她的眼色放在古亭中央。

    “此处无人,你可以练剑。”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内力别太外放。”

    厉北堂笑得张扬:“我就知道娘子惦记我!”

    滕萝扭过头,“谁……”

    刚开口她止住话头,真心蛊总让她说出一些丢面子的话。

    等一下。

    “谁惦记你。”

    厉北堂唇角向下弯,“真心蛊这么快就失效了吗?”

    “这就是我的真心话。”

    厉北堂:“我不信。”

    “爱信不信,你疏于练习,等阿菁历练回来,你就打不过她了,乖乖把剑圣的位置腾出来。”

    “怎么可能?”厉北堂颇为自信,“阿菁天资超群不假,可我经脉重塑一遭才习得秘典真理,阿菁年纪还小,参悟生死之道可不容易。”

    “生死之道,厉家先祖岂不是拿命搏?我还是希望阿菁平平安安的,说起来不知道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前几日终于传信回来,写了个安。”

    滕萝对厉见菁写了一个字意见颇重,只消一眼,随手丢弃在废纸篓里,小脸冷峻,不苟言笑。

    “平安不挺好的?难道还希望她出事?”厉北堂倚在亭子四角柱子上,眼尾斜飞上挑,满眼笑意。

    滕萝横了他一眼,不想理会,双手放在琴弦上,拨弄起音。

    她低头入神弹琴,冰莹雪腻的指尖在琴弦拨弄,整个人与琴融为一体,超凡脱俗,不染凡尘。琴音冷冽,凛然清洁,让人仿佛置身白皑飞雪之中,洁白无瑕,寒风过境,惊起一阵玉石琳琅。

    厉北堂摸了摸鼻子,起舞弄剑,破空的风声与琴音和鸣,弦音奏响,他不紧不慢挥出一剑,恰好和上她的乐曲,出剑行云流水,身姿轻盈游走,腰间的玉佩稳稳当当,未曾发出声响。

    乐曲收尾,亭中之人停了琴音,焚香净手,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下格外醒目,烟雾缭绕,如雾中看花。

    她怎会看不出厉北堂特意和她,声音冷冷清清,“你过来。”

    南汐等人早已退下,厉北堂收剑入剑鞘走到她身边,亲了一下。

    她腾了地方给厉北堂坐下,他也得以仔细窥看她手中的琴,修长挺拔,典雅大方而不失风仪俊逸,他不太懂琴也看得出是一把好琴。

    “是绿绮。”

    这个厉北堂知道,顿时神采飞扬起来:“相传司马相如正是用梁王赠送的绿绮弹了一首《凤求凰》,赢得了才女卓文君的芳心。”

    “我弹得是《凤求凰》吗?跟着瞎讲。”

    厉北堂噤声,霍轻舟会弹琴,往常他听过一些,曲子和名字真对不上号。

    失策了。

    他捂住心口:“娘子未曾给我弹过,娘子若弹过,我铁定会记得。”

    滕萝不由皱眉:“倒打一耙,你都跟兄长学了些什么?”

    他扬眉,凑近讲话,又亲了一下:“促进夫妻感情的必要法宝,我觉得大舅哥说的非常有道理,娘子觉得呢?”

    他声音压的很轻,手指随意碰上她的衣角,抚摸上面兰草花纹,慢慢描绘,“兰草很配娘子。”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滕萝颈侧,她偏头目光落在琴头,耳尖不由泛红。

    厉北堂反而撤了回去,望向她笑。

    “净学点不好的。”

    “哪里不好?”

    滕萝耳尖发热,抿唇望进他的眼眸,主动伸手握上他的手,他身体偏热,滕萝偏冷,冰凉凉叮了他一下,叫他不止如何是好。

    酥酥麻麻,感觉心都要炸开了。

    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滕萝被他弄烦了,转移话题:“我教你弹琴吧?”

    厉北堂忘乎所以,目光流连在她的眼眸,鼻梁和唇角,脑中晕涨涨的。

    “嗯?娘子,能亲吗?”

    滕萝:“不听我说话,还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听见了,你要叫我弹琴,我想学《凤求凰》,想知道你今天弹的是什么?”

    “《白雪》,阳春白雪的白雪。”

    厉北堂拉住她的衣角摩挲,弱弱道:“听起来很高雅,可我听不懂,是不是配不上娘子。

    又开始了。

    不该把他和滕蔚放在一起,滕蔚从小就会装乖,说话阴阳怪气的。

    她扯出袖子,淡淡道:“曲子没有优劣之分,下里巴人通俗易懂,欣赏流传的程度就更广,阳春白雪演奏复杂,传唱的人自然就少,没什么配不上配不上的,少跟滕蔚学,他脑袋空空,自小夫子的话,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衡阳就好那一口,我不感兴趣,你别学他,听话些就好。”

    滕萝直呼滕蔚名字,心里盘算回去便把他剥了皮扔进火炉里滚一圈,净教一些不三不四的做派。

    还当是小时候。

    厉北堂双臂从她腰侧穿过,健

    壮的躯体不容忽视,他轻轻将下巴放在娘子的肩头,哦了一声。

    “娘子果然聪慧。”

    拍马屁。

    滕萝从容开口:“学的书不同,《对楚王问》讲得即是宋玉面对楚襄王质疑做出的回答,里面提到过此事,曲高和寡,意在表明自己坚守个人品质。至于后世,雅俗共赏便好。”

    厉北堂拨弄起她的发丝,一圈圈缠绕在指尖,顺着她的话答:“我学的时候师父讲的是剑气和剑势,曲调低时剑势如何,曲调高时又是如何,如何应对,至于每首曲子的来自背景匆匆说过一遍,不太记得。”

    熏香缭绕,朦胧了滕萝眼底的情绪,厉北堂坐在她身后拨弄她的发丝,凑近细细分辨香气,她被弄得有些痒,干脆先后靠在他的怀里。

    “娘子晚间也用这个香好不好?雨后清荷,汗浥愈香,那真叫芙蓉泣露了。”

    滕萝梆梆给他两拳,“我前些日子叫你读的书你读到狗肚子去了。”

    厉北堂吻上唇角,“娘子不喜欢吗?”

    “……你表里一样些吧。”

    江湖传闻,剑圣天资卓绝,又不免说他孤高傲物,奈何容貌出众,谈论起他,总要提一嘴,美人佩刀别有一番大家风范。

    厉北堂被打了两拳,当做没事人一样又凑上去蹭,“他们又不是我娘子,娘子我们学琴吧,你教教我。”

    滕萝被他缠得紧,无奈答应,“好说,我可以教你《凤求凰》,可有一件事,你若是学不会怎么办?”

    “那只能拜托老师多点拨点拨我这个笨学生了,比如夜里……多教教我。”

    滕萝字正腔圆:“……滚。”

    “对不起,我开玩笑的,一时之间没忍住。”

    滕萝冷哼:“正经些。”

    “首先,把琴摆对,琴头在右,琴尾在左。琴轸在外方便调弦,这是徽,七弦琴十三徽,徽位朝外……”

    ……

    滕萝端坐在一旁气得心肝疼,冷声道:“不对!手不要外折,拱起来。”

    片刻后:“轻点!对我的棱角好一点。”

    “什么棱角?”

    “这座琴的名字。”

    厉北堂讶异:“好特殊的名字。”

    “不能叫吗?”

    “霍轻舟的琴名字文绉绉的,全都是和梅兰竹菊有关的,他说这叫风雅,听见你的,觉得很特别,别有一番风味,我家娘子真厉害,我的棱角,听起来很不羁啊。”

    滕萝满意了,厉北堂趁热打铁,“今日先学到这里吧?”

    “可以。”

    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欣赏风景,滕萝望向天边的夕阳道,“这里的夕阳很漂亮。”

    细水流长,山谷溪水涓涓流淌,叮咚作响,两人的目光偶尔对上,相顾一笑。

    回去的路上,晚风清凉,厉北堂搂住滕萝,温热的气息包裹住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讲话,聊得都是些细碎琐事。

    滕萝心血来潮,取下耳边的红玉髓耳坠在厉北堂耳垂处比划,仔细端详一番。

    劲劲的。

    “很衬你,好看。”

    生的好看。

    “想看我带耳坠?”

    是夜。

    “我觉得我应该有些奖励。”厉北堂拉过滕萝,耳边的红玉髓耳坠撞上她,冷白撞上艳红。

    春光暗度,雪意冲散红玉髓的烈。

    耳边呢喃细语,她低声嗔骂,冤家揉碎鬓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