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城门遇险

作品:《病美人被野狗叼走了

    今日城门口的骚乱使得这附近的百姓,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围出现的其他异常。那些躲藏在暗处的黑衣人就像是活在阴沟之中的老鼠,只有在猎物出现在视线当中之时才会从黑暗中走出,拔刀而起。

    那些刀,森然凛冽,让人畏惧。

    百姓这才大梦初醒一般的尖叫着从商铺之中奔逃出来。

    城门处的喧闹声与这长街之上的尖叫声相合,在冬日大雪纷飞的晋阳城中,乱作一团。

    这些动静闹得太大了,沈庆春很快就察觉到马车外的异常,皱紧了眉头将面前的车帘掀开:“刘叔,外面出了什么事......”

    下一秒,驾车的车夫就死在了眼前。

    温热的血溅在他的眼前,浸湿了身下木制的车辕。

    沈庆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踹下马车,从马车的车轮子底下碾过。他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持剑的黑衣人,而后对上了对方居高临下看过来的眼神。

    那是看一个死物的表情。

    沈庆春在清楚不过。

    现如今在晋阳,能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行径,恐怕不是他的那些叔伯而是西北督军庞怀。

    庞怀这是已经等不及了吗?

    沈庆春现如今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些,因为在他愣神的这片刻功夫,面前的黑衣人就已经握着手中的剑挥了过来。

    沈庆春扒着车门,刚要躲开,马车却突然失控了。

    那马应是在刚刚受了惊,此时当街仰了蹄子嘶鸣出声。

    马车整个向后仰去,沈庆春因惯性直接跌回了马车内,而那个刚刚还站在车辕之上的黑衣人更是直接被颠了下去。沈庆春捂着自己被撞的有些红肿的手肘,艰难的想要撑着身子坐起,然而这车却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车撞开了街上那些想要来杀他的黑衣人,在人群之中横冲直撞的跑了起来。

    这眼看着场面再度失控,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隔着那扬起的车帘以及那灌进来的风雪,沈庆春便见那人站在车辕上,高束的马尾在身后扬起。他一把攥紧缰绳,像是要硬生生的要将这马给拽停了下来。

    “裴朔!”

    在马的嘶鸣声中,顾承嗣转头看向车内的人,冲着他喊道:“抓紧了。”

    沈庆春一把抓握住车内的车窗。

    下一刻,马车在剧烈的晃动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停下了。

    沈庆春长舒了一口气,方才将自己那一直紧扣着车窗的手给松开。那手指因为用力松开的时候还有些僵硬,他动了动,那泛白的指尖方才见了些许血色。

    这时,一双手递到了跟前。

    沈庆春坐在马车内微微仰起头便是瞧见在那扬起的车帘外,男人一手扶着车顶,将另一只手伸向了他。风雪从车外灌了进来,他看见那双递到跟前的手染了血,掌心之中还残存着一些缰绳上的碎屑。

    他又救了他,就像那晚那般出现在他的眼前。

    沈庆春将手递了过去。

    顾承嗣反手握住,一个用力,将人从车内拉出。

    直到,沈庆春跌进对方的怀里他才发现刚刚那匹受惊的马被人一刀结果在了原地。

    沈庆春惊魂未定的将视线抽回刚要出声,余光之中他却是瞧见远处有长箭破空而来。他来不及出声,只瞧见那长箭快若流星,眼前风声响彻,垂落在身前的长发扬起,那锋利的长箭就被人一把握在了手里。

    箭尖离他的眼睛只剩寸许。

    沈庆春指尖用力攥紧了对方的衣服。

    顾承嗣一张脸沉得厉害,他一手揽着沈庆春的腰,一手将那把箭反手甩了出去。

    箭以同样的速度折返,快到那射箭之人根本来不及察觉便已经毙命在当场。

    “走。”

    顾承嗣一句话吐出,便拉着沈庆春从这混乱的长街之上离去。

    那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黑衣人望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并未在追,而是趁着混乱离去。

    *

    沈庆春回了院子便叫了大夫。

    大夫给两个人刚处理完伤口,沈家老太爷就已经闻讯而来。

    “城门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去庄子上处理事情,怎么会遇见刺客?那些人都查了吗?是从哪来的人?”

    沈老太爷这人还没进来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询问,沈庆春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同人说起。他捂着自己被撞的没什么力气的胳膊刚要起身,一抬眼却是瞧见他的那位三姑姑风风火火的也跟着一起来了。

    沈庆春干脆又躺了回去。

    沈淑一把将屋内的珠帘掀开,冲着一旁尚未离开的大夫就问出声:“大公子怎么样?可有大碍?”

    “没什么大碍。”

    “只是大公子这手臂刚刚受到剧烈撞击有些挫伤,还是需要好好养养。”

    沈淑走到床前将人望了望:“那春哥儿这脸怎么这么红?”

    大夫:“有些发热,是受惊的缘故......”

    沈淑拎着裙子一脸紧张兮兮的坐到床畔,拉着沈庆春的手便哭道:“春哥儿,你有没有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哎呦你不知道,老太爷一听见你受伤着急忙慌的就赶了过来,你这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沈庆春扯了扯嘴角:“三姑姑我还没死呢。”

    沈淑:“你......”

    沈淑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挤了出去,等她重新站稳再去看,便是瞧见沈庆春屋子里头的那个男人,正端着手中刚刚热好的汤药,坐在自己刚坐的位置上。

    沈淑气不打一处来的伸手指了指人。

    “你......”

    顾承嗣:“喝药。”

    沈庆春撇了一眼对方那有些吃瘪的模样,默默的低头喝着对方送到嘴边的药。直到那汤药见了底,顾承嗣端着汤药起身,沈庆春方才靠在床头上,面色苍白的冲着那走上前的老爷子道:“阿爷,我......咳咳我没什么事,今天倒是多亏了裴朔救我。”

    顾承嗣因这一句话停下手中的活微微抬眼。

    他的目光落在那坐在那的人身上,唇角微微扬起。

    而站在屋内的沈老太爷本是有些看不上这府中新添进来的人,但此时他将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时,却是多了几分审视与打量。

    依照他多年看人的经验来说,这个男人不简单,但派出去的人查到的所有信息却都没有问题。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人要么没有问题,要么就是手眼通天。

    一个崇州而来的破落户,在晋阳出事之时进了城,还受了伤......

    沈老太爷将视线移开,冷哼了一声:“你屋子里的人,自是要护着你点的,不然要他有什么用?”

    沈庆春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阿爷。”

    “那个......”沈老太爷握着拐杖在这屋子里扫了一圈,突然有些不满的低呵出声,“那个跟在你身边叫......叫什么松青的去哪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也不在自己主子身边多护着点,这要是今天出了什么事他能担待的起吗?!”

    屋内的下人惊得纷纷跪在地上。

    沈庆春不想让松青出城的事情宣扬出去,便随便扯了个谎道:“庄子那边有别的事情,我把人留在那边了。”

    老太爷有些不满的皱眉:“这城里头最近乱得很,怎么在这个时候把人留在那边了?”

    还不等沈庆春说什么,沈淑心思一转就走到老太爷跟前,吹耳边风道:“松青那个孩子本就有些毛手毛脚的,现在把人留在庄子里做事情也好。我看不如这样好了,我身边这么多年一直跟着的王婆子心细的很,不如就把人留在春哥儿身边照看着也好。”

    沈庆春哪敢要,赶忙冲着人道:“那王婆子一直照顾三姑姑起居,您把这人给了我,您身边可怎么办?您还是带回去的好。”

    沈淑:“不妨事,还是大公子比较重要。”

    沈庆春:“我看还是......”

    “人你就收着吧。”

    沈老太爷的一句话,直接决定了这件事的结果。

    沈庆春这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将人应承了下来。

    等两个人从他这儿离开,沈庆春就想将那王婆子打发了去外院守着。可那王婆子却站在原地,声称他们家主子让她留下是为了贴身侍候的,死活不肯离开。

    沈庆春眼瞅着没什么办法了,那送了人回来的顾承嗣却是抬手将屋内的帐帘子放下,坐在床畔转头便道:“那我和大公子要说些体己的话,您也要在这里守着吗?”

    什么体己话说她听不得的?

    王婆子站在原地没动。

    结果她却是看见大公子房里的这位主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是将手探进被子里。随后他们沈家的那位芝兰玉树的公子,就这么被人欺压在床榻上,苍白脸上的红晕一路漫进了那散开了大半的领子里。

    “还有外人在呢?”

    “别闹......”

    “不管她,她愿意看就看。”顾承嗣声色喑哑的欺身将人压在被子里,指尖极为轻易的将沈庆春的领口勾开。他捏揉着对方白里泛红的腰身,笑着就道,“你看,公子明明很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