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嗔斗表衷情
作品:《承认吧,王爷您爱吃辣》 承昭先是一愣,正准备跟着后面追上去时,看见门口站了好几个丫鬟下人,全都一脸惊奇地看着自家王爷和侧妃闹矛盾。
如此情形下,承昭原本已经抬起的脚不得已只得放下。干咳了两声后故作满不在乎,大声道:“本王现在手里还有事,先不和你计较,等忙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后背着手缓缓重新坐回书桌后,那些丫鬟下人这才全都散去。
见所有人都走了,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前。可就在一只脚要迈出门框的时候,又眼尖地看见另外一波丫鬟提着灯笼过来,惊得他赶紧再次转身,三两步跑回书桌后,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地同时,没好气地低声咒骂了一句:“真碍事!”
于此同时,若冉气呼呼地回到了卧房。正在里面收拾的坠儿见主子一脸怒容,连忙上前询问。
若冉一屁股坐下,狠狠地喝了几口茶后看向空无一人的门外,越想越气,将桌上的茶壶狠狠一摔,开始独自生气闷气来。
坠儿见状大概猜着是什么原因了,赶紧上前一边将地上的碎瓷片捡起来,一边轻声安抚道:“侧妃,王爷是什么样儿性情的人,您还不了解吗?他只要一冲动,就会说出些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话。您消消气,没准儿待会王爷一回来,就好言好语地对您道歉呢。”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直接再次点炸当事人:“谁要他回来,谁又稀罕他的道歉!”
“侧妃,奴婢说句僭越的话。您不让王爷回来,难不成希望她睡在外边去找别的女人?”坠儿将碎瓷片用手帕包好,随意放在桌上,好言相劝。
若冉烦闷地挪了诺屁股,嘴里嘟囔着:“他爱找谁找谁,死在外面才好呢。”
“侧妃慎言啊。”
听着坠儿的提醒,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不妥,缄口不言。
坠儿一笑,继续劝道:“王爷就算不是主子,但她也是您的夫君不是?这世上,一个女人若没有夫君在身后保护,她的一生就到头了,这点奴婢不说您也清楚。再说了,王爷对侧妃您如何,不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看在眼里,就连齐夫人、齐大小姐和您娘亲也全都瞧得明白。夫妻间哪有解不开的结,就算是为了王爷待您的这番情义,您也该稍稍退让几分,何苦要和王爷硬拧呢?”
“他哪里对我好了?刚刚还对我大打出手,把我胳膊弄疼了呢。”
坠儿噗嗤一笑:“就算王爷不是沙场将军,但也从小习武强体。您说他那样一个男子,若真想和您动手,你能只是胳膊有点儿疼,然后好端端地坐在这儿生气吗?”
若冉被说得哑口无言,但却仍旧气呼呼地撅着小嘴儿,一言不发。
此时,承昭终于摆脱那些碍事下人,回到了卧房。坠儿赶紧知趣地离开,还懂事地将房门牢牢关紧。
若冉气还没消,立刻转过身子,用背对着他以示抗议。
承昭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仰头看着她的小脸问道:“伤到你哪里了?”
“你不是要随意打我们这种小民吗?这会儿假惺惺地关心我,也太假了吧。”她一想到刚放书房中他说话的口气,火气又上来了。
“我哪有要打你啊,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干嘛硬往自己身上套。”他急急解释着。
“哼,我们这种贱民,就只配用来给你打比方。”若冉不依不饶没好气道。
承昭自小被捧着长大,没哄过人就算了,哪里还受过这种气,气得站起身来居高临下:“你还要本王如何?你也太得寸进尺了,为了一个小白脸给我脸色,你到底知不知道什妇德。”
此话一出,若冉也站起来忍不住反唇相讥:“你一个花花公子,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守妇德。再说了,我和景和哥哥之间清清白白,你也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小白脸!”
说完,转身就又要离开房间,结果自然是再次被承昭拉住。
“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干嘛?去找那什么‘景和’什么‘哥哥’吗?”承昭急火攻心,再次嘴比脑快。
若冉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用力甩开她抓住自己的手,跑到门前就要开门出去。谁知身后之人动作更快,一把将他扯过来,连拉带拽地把她带离门边。两人相互拉扯,刚刚在书房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电光火石间,承昭忽觉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的左肩已鲜血淋淋。于此同时,若冉的视线也从伤口转到自己手中握住的那一片碎瓷片。呆愣了一瞬,随后惊恐地扔掉,睁大双眼无措地看着汩汩涌出的鲜血。
“别出声,千万别把旁人引过来。”承昭忍受着剧痛用手压着伤口,压低声音安抚着完全被吓到的若冉。
若冉呆呆愣愣地一个劲儿地点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必须立刻给他止血。
她慌慌张张地跑到柜子前,翻找着自己的小药箱,随后拿起就往回跑。由于实在太过慌乱,途中她还不小心跌了一跤,惹得支撑不住已经坐下的承昭也跟着站起,上前询问她有没有伤者。
若冉一骨碌爬起,赶紧将他拉回凳子上,看着源源不断的血沿着他的指缝汩汩涌出,白色的前襟一片通红后,端着药箱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没事的,别怕。”承昭面色苍白,但却微笑地安抚被吓坏的小丫头。
若冉一边无意识地点头,一边将药箱放在桌上,随后两手颤颤巍巍地开始配止血药。紧急张张忙完一通,她尝试着让承昭松开按着伤口的手,可就在他松开的一瞬间,一股鲜红大股涌出,逼得他不得不再次摁回。
虽然若冉从小就跟着外祖和景和哥哥一道学习医术,但着却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么大伤口和这么多的血。她一时有些眼晕,稳住心神后连忙开门叫坠儿赶紧找来干净的麻布和烧开的热水。
坠儿站在门口就问道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见侧妃好端端地站在面前,那肯定就是王爷……她心下一惊,正要张口询问,却被一直背对着她的承昭打断:“不要张扬,照侧妃说的办。”
坠儿权衡了一瞬后,飞快地跑向厨房。若冉这才又关上门,再次在药箱中一阵翻腾。
“
应该是割到大经脉了,止血药就不能用普通的了,不仅得加大剂量,还得下狠药。”她边说边手中动作不停。
“有你在,我死不了。”承昭的声音不疾不徐,引得若冉回头,看着他苍白但的笑容,一时五味杂陈。
“热水和干净麻布来了,”门外响起坠儿的的声音,下一瞬就见她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独自一人推门而入。
她将水盆放在桌上后,这才看见自己王爷全身一片鲜红。想要一问究竟,却被承昭的眼神止住,生生将心中的疑问和恐惧全部压下。
“侧妃会马上为我止血上药,你在旁边搭把手。”承昭声音平稳,借此安排心神不宁的若冉。
坠儿连连点头,随后将视线调转向侧妃。
若冉让她将王爷扶上软榻上躺下,随后开始两人一起合作止血、上药、包扎。
血一直在流,不知浸透了多少块布,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几年,出血量才渐渐减小、最终完全止住。
待一切都弄完后,若冉早已全身大汗淋漓,侧坐在软榻边沿,大口大口喘气。
坠儿见王爷已恢复稳定,快速收拾了一下满屋狼藉,端着早已鲜红的水盆和一堆麻布开门离去。
屋内静悄悄的,若冉的视线从他的左肩一路向上,落在他俊朗但却极为虚弱的睡颜上。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如峰的眉眼,心下难受得不行。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承昭的眼睛同时睁开。
她一张脸羞得通红,像做错事般着急忙慌地就要起身。可虚弱的王爷却半分没有放她走的意思,嘴角带笑、眼神炙热地看着她。
“你流了很多血,早些睡吧。”若冉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哪知承昭的力道不减反增,轻声问道:“吓到了吧?手心全是汗。”
若冉轻轻点了点头,再次把目光落在他的左肩,担心地问:“你的伤不轻,你得有一段时间左臂不能行动自如,你打算……打算对外怎么说?”
“你希望我怎么说呢?”他语气轻柔、眼中带笑,不知为何瞬间就让若冉的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你……你就说你自己……你自己不小心划伤的……”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得和蚊子哼哼一样,惹得承昭憋不住笑出声来。
若冉见他“嘲笑”自己,气不过用另一只手轻轻给了他肚子一拳。可没想到对方却“哎呀”痛苦大叫一声,吓得她面色瞬间失血,担心地问:“怎么了?扯到你伤口了?”
哪知承昭却再次扑哧一笑,若冉反应过来后就要起身走人,却被他用力一拉,整个人直接倒在他身上。
“快放手啦,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待会儿被我又压坏了。”若冉又羞又惊,但却不敢用力挣扎。
承昭不为所动,紧紧抱着怀里的佳人,用力地闻着她身上的清香道:“不管它,我就想抱着你。抱着你,我就不疼了。”
若冉听后,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该起来还是就这么躺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