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太后求情
作品:《承认吧,王爷您爱吃辣》 烛光摇曳,若冉帮承昭更衣后,一边服侍他上床一边道:“知道你爱干净,几日没彻底洗澡了,心里不痛快。但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再等几日应该就可以碰水了。”
听闻此话,承昭没有回答,只一双俊眼盯着她的脸,弄得若冉满心狐疑,不自觉用手摸自己的脸蛋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这么看着我干嘛?”
承昭一笑,笑中充满着无奈:“是不是彻底洗干净后,就能好好抱抱你、亲亲你了呢?”
若冉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弄明白他说的话后,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你还病着呢,赶紧睡吧。”
说完逃也似地跑出房间,留下王爷一人在屋中咧嘴而笑,一股甜意涌上心头。
若冉一路小跑到了花园中,坐在凉亭里气喘吁吁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头顶一轮明月悬空,她独自一人在一片月色中静静回想刚刚房中的一切。
他是认真的吗?还是纨绔之心骤起,想逗她的乐子而已?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的样貌,她的心就开始砰砰直跳。耳边响起他说想抱她亲她的声音,她险些坐不住,立刻站起身来扶着凉亭的柱子,开始急促地喘气。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若冉心慌中一阵害怕。她很清楚自己怕什么,她害怕成为第二个娘亲,终有一天成为一个被厌弃的妾室,一辈子被禁锢在一方小天地中,看不见未来和自由。
天空中飘来一片薄云,月色变得愈发朦胧。她突然意识自己很难过,可为什么会难过呢?她不是一直只把承昭当成一个合作者,等双方的合作完成后,她就提条件离开或者直接不告而别吗?她不断地问自己,到底什么改变了,终于苦笑一声再次坐下。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一字一字:“你喜欢上她了,你想和他在一起。”
一滴眼泪流下,她在害怕。娘的委屈,宸妃、惠妃、良妃的不幸,这些人所经历的一切,无一不在告诉她要远离地位远高于自己的男性。这类男子,若对你一直用情至深还好,可一旦另有新欢,那你就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一生就此了结。
现在回想起来,多年前外祖和娘要把她许配给无父无母、但却品性良好一身才华的景和哥哥,大概也是出于这种考虑吧。她叹了口气,看向夜空中那轮明月,忍住眼眶中的泪水,生生将这份心动压制住。齐若冉,你绝对不能让自己有一丝机会变成一个怨妇。
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她,丝毫没有留意到一个身影一直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守护着她。
回到卧房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床上的人仿佛已经陷入沉睡,就连她开门、上软榻这一阵动静都丝毫没反应。若冉并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榻上静静看向熟睡着的承昭。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躺下,一声轻轻的叹息从她口中飘出,回荡在寂静无声的空气中久久不能散去。
直到听闻软榻上的呼吸声变得平稳而均匀,承昭才终于睁开一双晶亮的眼睛,转头看向若冉,陷入久久的沉思中。
第二日一早,二人装作做完什么都没发生般照常起床洗漱。和冉母一同用完早饭,就听见常检急吼吼地通报,太后派越嬷嬷过来看望王爷和侧妃。
几人连忙起身去往正厅,迎接这位稀客。越嬷嬷满脸笑容,依着规矩对王爷和侧妃行礼后告知,太后几日未见她们这对小夫妻,甚为想念。昨日又听陛下说王爷脸色不好,特地遣她过来一趟,送些补药,已示探望。
二人连忙谢恩。承昭和冉母知道越嬷嬷有话要和若冉单独说,便在常检接过药材后找了个借口离开,将正厅的这一方空间全部留给她二人。
若冉见所有人都离开,这才拉着越嬷嬷的手一同坐下。越嬷嬷摸着小丫头的脸,不自觉红了眼眶:“你成婚后就去了慈宁宫一次,人多眼杂的,我也没办法和你多说一句话。虽然知道王爷待你很好,为了让你自在地住在王府,把你娘都接了过来长住,但我还是想亲耳听你说,你过得好吗?”
若冉毫不犹豫地小鸡啄米般点头:“王爷他对我很好,虽然有时候也会惹我生气,但大多数时候是他道歉、给我们和好找台阶下。”
越嬷嬷抿嘴一笑,看破不说破:“听说你嫡母嫡姐想要兴风作浪,王爷也一直都站在你这边,硬钉子软钉子让她们碰了个遍?”
“嗯,”若冉的脸上现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蜜笑容,“她们背地里计划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王爷和我都预判到了。”
“然后王爷就一直给撑腰,甚至说动汾郡王演了一场戏,把你嫡姐的脸面彻底撕下、尊严完全丧失,是吗?”
若冉诧异地睁大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问:“嬷嬷,您是如何知道的?这事儿五皇子是答应了王爷,绝不外传的。”
“你以为良妃娘娘的事,五皇子就丝毫没疑心到你们吗?”越嬷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昨日从澄心殿出来后,他就径直去了慈宁宫。到了那儿就将这几日所经历的一切都告知了太后,他已然断定是你二人借着你嫡姐的事情与他拉进距离,进而放松警惕听从了你家王爷的建议,报官自己王府丢了东西,最终牵连出这桩旧案来。”
“所以,您这次来,其实是皇祖母……”若冉话说一半,不知该如何继续。
越嬷嬷点了点头:“因为六皇子和良妃是母子,所以他没办法把心里的话告知皇上,只能通过太后传话给你们。他愿意用一切代价,换得他母妃一命。”
若冉一听,眼眶瞬间就红了,喃喃道:“一切代价……”
越嬷嬷“嗯”了一声,不觉开始回想起良妃这起起伏伏的一生:“自从太皇太后离世后,她在这宫中唯一的靠山就倒了。虽说自那后她就收敛了之前的冲劲儿,但却并未放下心中的不甘和野心。这大概就是被人教唆了几句,她便动手要置宸妃和四皇子于死地的原因吧。”
“我在宫里这么多年,一直觉得良妃娘娘是个心直口快之人,对那至尊之位,并无多少期望,没想到……”若冉脑中回想着她记忆中的良妃,感慨万千。
越嬷嬷拉着若冉的手,轻轻道:“那都是从前了。在你入宫好多年前,五皇子曾生过一场大病,当时御医们都束手无策,满宫都已经要开始准备后事,只有良妃一人没日没夜的照顾儿子,从未有任何一刻放弃。或许是她的虔诚感动了上天,五皇子最终转危为安,自此以后,她也就断了任何念想,只有儿子平安一生这一条信念了。”
“那次,她明白到自己无法承受失去五皇子的痛苦,但倘若走上那条通向权力最高峰之路,日后就要无数次面对这种痛苦。她不想再次经历,所以选择放弃,最终成为我所见到的良妃,是吗?”若冉看向嬷嬷,心中有些发堵。
越嬷嬷点点头:“这是其一。其二则是五皇子自己本身对皇位也从无任何期许,只想逍遥快活地当一个闲散王爷。”
若冉陷入沉思,不觉回想起这几年来,他所见的这对母子所有一言一行。突然,她想到了什么,问道:“太后是想绕过他们的是不是?所以才让您过来一趟说服王爷。”
“是,”越嬷嬷会心一笑,感慨自己喜欢的小丫头还是这般聪明伶俐,“五皇子毕竟是太后的孙子,太后不忍。但又想着良妃毕竟要谋害的是你家王爷的母妃,直接要你家王爷既往不咎未免也太不近人情。所以就要我厚着这张老脸过来,问问看你有没有办法让你夫君抬一抬手。”
若冉有些为难:“嬷嬷,这事儿我只能说去探探王爷的口风。太后和您都知道,良妃毕竟是想要置宸妃死地的。虽宸妃吉人天相躲过了那一劫,但王爷他身为人子,就这么放过‘杀母未遂’的凶手,日后祭拜亡灵时也无脸啊。”
“是,的确说不过去。”越嬷嬷语气中满是无奈,“那你说,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如此这般,我也实在是没脸回复太后啊。”
“倘若良妃能交代出教唆她损毁雪莲之人,将功抵过,保住性命应该不难吧?”若冉眼中含着一丝期许。
“我们都是这么想的,可难就难在这儿。昨夜在太后的安排下,五皇子已去找他母妃详谈过了。对方行事谨慎,再加上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细节良妃都已遗忘,是以……恐怕她提供不出来什么有效线索啊。”
越嬷嬷别说边叹气,看得出她也是很想帮这对落难母子的。
“那就请太后安排一下,让我和若冉秘密见一次关押中的良妃,找寻出线索来。这样也能让五哥他们戴罪立功,避免最重的惩罚。”门外响起承昭的声音,惊得房内的二人一同站起。
越嬷嬷屈膝行礼后抬头问道:“王爷是想帮他们的?”
“是。本王想要揪出真正的幕后凶手,还请嬷嬷代为转告皇祖母尽快安排。”
看着淳郡王坚定地眼神,越嬷嬷重重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