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真相渐开启
作品:《承认吧,王爷您爱吃辣》 当站在王府门前的若舒看见只有若冉母女二人出门相送时,眼中的恨意更甚。
“王爷真实贵人多忙事,我们来的时候是入宫请安,不知现在我们走的时候,又被什么要事呢给绊住了呢?”
“舒儿!”舒母厉声喝断女儿,“王爷的行程需要向你汇报吗?又凭什么王爷必须要为你接风送行?”
若舒听后不语,负气地将头扭向一边,眼里噙着委屈和不甘的泪水,不再看那对让人厌恶的母女。
若冉着实没想到经历了那么多的事,这位嫡姐仍是这般心高气傲。她轻轻叹了口气后道:“母亲、姐姐,王爷昨日受了些风寒,现在还在屋里躺着呢。不能相送他也很遗憾,还请你们看在一家人的份儿上,别往心里去。这里备了些东西,就请两位带回扬州,日后打赏下人们吧。”
说完,她朝身后的常俭看了看。后者立刻将手里抱着的一个小箱子打开,展示给齐家夫人和大小姐看。
周围不少路人探头一看,里面全是些珍珠翡翠、金银玉器的小件,不禁发出阵阵赞叹,连忙否决掉前不久传出的淳王侧妃不敬长辈的流言。
回扬州的马车缓缓前行,卡在若冉心中的一颗小石子终于落了地。
她回到卧室,正要告知承昭已将嫡母和嫡姐送走时,常俭却急急忙忙地过来了,说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在城门外三十里的地方,官府的人发现了任老头的尸体。从尸体上来看,明显是他杀,而且对方下手稳准狠,一看便知是有备而来,要置他于死地。
承昭脸色一变,下意识要起床却牵动肩上的伤口,惊得若冉连忙上前询问。承昭缓了缓后摆摆手,问向常俭:“任老头的女儿那边如何?是否有刺客出没?”
“王爷英明,昨夜确实有一拨刺客去了任老头家,和我们的暗卫交手后离去了。对方也都是高手,是以没有生擒也没留下什么线索。”
“既然任老头已死,那就直接让她女儿去京兆府鸣冤。告诉她,这是她唯一的生路,否则她的结局一定会和她爹一样。记得让暗卫一路跟随,不得有丝毫闪失”承昭眉头皱在一起,看着常俭领命而去。
当日上午,许封就听到了府衙门外那响亮且持续的击鼓声。当听闻是任老头的女儿带着证物前来时,他眼睛立刻一亮,赶紧传人证物证上堂。
外间风平浪静,无人知道许封审出了什么,都在静静等待这位京兆府尹的下一步行动。
可到了第二日下午,悠哉悠哉在王府里听着侧妃吟唱江南小调的承昀突然接到消息,他的母妃良妃娘娘被皇后娘娘叫去中宫问询,完事儿后就被当场软禁起来,说是要听从皇上的发落。
他二话不说立刻吩咐下人为他更衣,他要马上进宫面见父皇。
紧赶慢赶到了澄心殿,见皇后娘娘也在,他便觉得不妙。果然依礼请安后,他还没来得及张口询问,皇帝就将一叠文书往他脑袋上砸去。
“你看看你母妃十几年前干的好事!妄图谋害宸妃和四皇子,结果还真让她得了逞,朕可怜的四皇子啊……也正因如此,让惠妃对宸妃母子心生怨恨,走上一条不归路。”
承昀没有丝毫躲闪,见父皇实在气急不敢当面顶撞,便狠狠磕了一个头伏地不起道:“父皇,母妃为人直率,凡事都直来直往,断不会行如此暗黑手段,还请父皇明察。”
“还明察什么!”皇帝站起身来,用手指着他大喝道,“你母妃全部都招了,她亲口承认当年将那什么虫秘密放入御药房的天山雪莲中。苍天有眼啊,那采药老头一直留着当年信件和酬劳,京兆府和大理寺层层查下来直接将嫌疑人锁定你母妃,最后她才不得不招。”
“不会的……父皇,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说不定是刑讯逼供,母妃受不住才屈打成招……”
承昀满脸不可置信,嘴里说的话都没经过大脑,果然就被父皇再次喝止:“大理寺考虑到事关高阶嫔妃及皇家颜面,不敢随意提审,特意上报于朕后,朕安排皇后亲自审理。怎么?你的意思是皇后刑讯逼供,让后屈打成招?”
“不不不,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只是……只是……”
皇帝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想着他歹毒的母妃、再看着他这副无措的样子,厌烦之心愈盛:“还不快滚?”
但承昀哪里肯,就算不能为母妃求情,但也得找个机会见见她,亲听听她的说法才甘心啊。可皇帝赶人之心已定,眼看就要喝令禄安把他拉走时,外面却传来太监“淳郡王觐见”的唱声。
看着最爱的儿子面容苍白憔悴,皇帝自动认为这是他知道又想起了自己的母妃而心伤,不由得更恨起良妃母子。
“昭儿,你也是听说了什么是吗?放心,朕一定会为你和你母妃讨回一个公道。”
承昭行礼起身,并未看一眼地下跪着的皇兄,抬头看着上首之人恳切道:“父皇,我母妃并未丧命于此,因此良妃娘娘于我母子二人并无任何恩怨。儿臣感恩父皇的惦念,但恳请秉公执法,不必过多考虑儿臣。”
皇帝听后沉沉地坐下,疲惫地点了点头:“你母妃也总是劝朕,处事切莫一味严苛,凡事总要留有余地。朕知道了,朕会酌情处理的。”
见他仍旧一动不动,他又关心地问道:“这次来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禀父皇,”承昭抱拳眼神坚定,“良妃娘娘刻意损耗救命急药确实有罪,但那年斑瘟突然爆发在母妃和四皇子身上,想必父皇也怀疑过是有人刻意为之吧。”
皇帝立刻陷入回忆中,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诸多疑点渐渐再次浮现眼前。他看向显然有备而来的六儿子问道:“你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没有,但儿臣觉得可以从良妃娘娘口中探听出些什么。毕竟母妃和四皇子二人确认染上斑瘟的第一时间,御医们就发现那天山雪莲被毁。显然良
妃娘娘是提前下手的。那她是从何早于二人发病前得知消息,又是如何知道天山雪莲是对症良药呢?”承昭娓娓道来。
“是啊,父皇,我母妃完全不懂药理,哪里知道什么病要用什么药,一定是有人提前引诱,还请父皇明察。”承昀连忙跪步上前几步,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为母妃求得一线生机。
皇帝瞳孔一紧,沉思片刻后立刻大声下令:“禄安,明日一早将良妃带到澄心殿,同时宣京兆府尹、大理寺卿,朕要亲审旧案。”
这一夜,整个京城都格外安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除了丝丝风声,再无任何动静。
淳王府中,若冉一边为承昭的伤口换药,一边静静地听着他叙述下午在宫中经历的一切。
“陛下亲审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想必水落石出的那天就快到了。”若冉见伤口恢复良好完成重新包扎后,松了口气道。
承昭点了点头,但眉头却未就此松开。
“陛下宣布他要亲审时,皇后娘娘可有表态?”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若冉突然问道。
承昭看着她,嘴角上扬:“你觉得她应该表态?”
“就算不方便说什么,但至少表情动作会出卖点儿什么吧?”
“你觉得她是反对的?”
这回轮到若冉嘴角上扬了:“我想来想去,这件事情的最终受益者就只有她皇后娘娘一人。从谁受益谁嫌疑最大的角度来看,我也不得不怀疑她会反对啊。”
“我在殿上一直有心观察,但母后她不仅没说个‘不’字,甚至连表情都和平日无半分异样。让当时的我都不得不质疑自己之前的预判。”承昭脑海中浮现出下午的情形,满是感慨。
若冉轻笑一声:“我们都能演戏,更何况是皇后呢。若她的演技稍微差点儿,恐怕也坐不稳这国母之位吧。从现在的情形看来,她跑不出凶手嫌疑,但就是不知太子是否也参与其中。”
“太子那会儿十五不到,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了。”承昭喃喃道。
“就算不是主谋,若知情不报那也是帮凶。况且,如果我没算错的话,那会儿太子还仅仅就是大皇子。母亲贵为皇后,自己却迟迟不被封为储君,想必心里是有些想法的。”
听着她的这番分析,承昭的思绪不自觉飘向遥远的过往。那时他才几岁的他,只记得父皇几乎日日歇在母妃寝宫,在母妃三番五次地提点下才偶尔留宿中宫或其他嫔妃处。不仅如此,因血缘亲近的关系,皇祖母也总是毫不遮掩对她们母子二人的偏爱。此情此景下,宫里的趋炎附势之辈,也逐渐捧高踩低。年幼无知的他不知听过多少窃窃私语说父皇会择贤而立。现在想来,皇后和太子那边,恐怕看见听见的就更多了。
“我们能想到这些,父皇应该也想到了。这大概也是他不再让母后参与后续审问的原因吧。”他看向窗外,等待隐藏在夜色下的真相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