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藤岁檀往昔,松萝心疼

作品:《一不小心攻略了我要杀的反派

    鬼不凄又来了。

    松萝靠在墙角,森然可怖的男子看着她,他肤色惨白如纸,顶着个黑黢黢的眼圈,看起来很虚弱。

    鬼不凄倏地笑了,露出獠牙,“说起来这间牢房与你倒是有缘。”

    松萝没有理会他的自说自话。

    鬼不凄穿过木栏,踩着石面上的锁链,松萝吃痛的皱着眉,愣是一句话也不说。

    “你这性格居然有几分像他,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松萝不说话,纷纷看向他。

    鬼不凄半蹲,捏住她脸蛋,“你身上有他的气息,本王问你,你和他的关系。”

    松萝咬牙问:“他是谁?”

    鬼不凄甩开她,漫不经心地说,“龙奴啊,不对他现在叫藤岁檀。”

    松萝轻揉着脸蛋,在听到藤岁檀的名字时罕见的愣住,鬼不凄继续说,“他是本王的第一位奴隶。”

    “你住的这间牢房他也住过,可他那时没有你这条件。”

    鬼不凄眸中癫狂更甚,让他想起来第一次抓住藤岁檀的那次。

    小小的幼龙当真可恶,竟然敢咬他,于是他亲自拔掉了他身上的龙鳞,血肉模糊的孩童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他哭着求着鬼不凄让他死,鬼不凄自然不会如他所愿,要让他承受来自他的猛烈的报复。

    那时的他还是个会哭着喊爹娘的人。

    鬼不凄似乎觉得她这个神情有趣,意外的吐露出了其他,“本王折磨了他三百年,整整三百年难以解心头之恨,他的那张脸像极了他那位母亲,本王每每看到便恨得牙痒。”

    “本王就是要虐待她的孩子,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三百年里本王对他也算尽心照顾,他还真是个白眼狼,联合本王的弟弟将本王杀了。”

    或许是天道眷顾他,他留下一缕残魂,苍皇度日,直到有一日他被强烈的嫉妒复苏。

    “老天待本王不薄,本王要让他死!”

    松萝问,“阿笙呢?”

    “她还活着。”鬼不凄旋即看向她道:“本王是杀不了你,你该对本王感恩戴德。”

    ......

    待他走后,松萝揉着发懵的脑袋,朝着一面墙面走了过去,她半蹲下来仰着头才能看得清。

    松萝手指点在墙面,指节触摸上面凹凸不平的划痕,整整三百年,他才活了几百年。

    她仿佛看见藤岁檀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靠着数着划痕才依稀记得自己活着。

    他拼命的想活下去,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

    小昭说所谓大反派必然是危害苍生的祸害,然而松萝却看见了不一样的。

    在妖界的日子,藤岁檀虽然明面上经常她使唤,遇见解决不了的危险只要他在他就会保护自己。

    对于松萝来说,藤岁檀不坏。

    灵界不待见藤岁檀,时常派人刺杀他,可落在松萝的眼中那不过是在自保的手段,若藤岁檀不杀了他们,藤岁檀就会死。

    玄灵大陆又不只有灵界,他们却忌惮因他是妖皇而忌惮,假如他是灵界中人呢,他们会不会也要杀了他。

    松萝想他们不敢,他们只恨出藤岁檀不是灵界中人。

    她决心不再杀藤岁檀。

    ——松萝要让他好好的活着。

    *

    “爹爹,阿笙疼.....”

    鬼不愁终是寻到了阿笙,阿笙躺在泥地里,浑身脏兮兮,若非她还有力气睁开眼,她怕不是要交代在这里。

    他无比后悔当时为何不带阿笙出来,这样阿笙也不会独自一人出来遭遇不测。

    阿笙喃喃地说,“爹爹,地面怎么在抖......”

    他的心在滴血,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鬼不愁将阿笙拥入怀中,将她扣在锁骨处,“是爹爹来晚了,阿笙。”

    “爹爹,姐姐......”

    鬼不愁握住阿笙的小手,道,“有人去救她了,阿笙放心。”

    阿笙得到想要的答案,沉沉地睡了过去。鬼不愁扶着她的后脑勺,阿笙靠在肩头安稳睡去。

    鬼不愁看向陆松厌,他气得挥出一拳,再看向阿笙时收敛了些许。

    符明桑说,“前辈,这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竟然不放过孩童。”

    鬼不愁说,“是鬼不凄。”

    符明桑和陆松厌面面相觑,他们都不知道鬼不凄是何人。鬼不愁只能说他们不知道才是对的,灵界才不会让他们知道。

    陆松厌在脑海中搜刮这号人的存在,看向符明桑时她也只是摇摇头。

    他小声问,“前辈一看你就知道的事情比较多,小辈冒昧一问,您见没见过鬼不愁?”

    鬼不愁问,“你问他作甚?”

    陆松厌挺直背脊,贼兮兮地说,“鬼不凄这名字让小辈想到鬼不愁,他可是小辈小时候的噩梦对象,到现在小辈见到还是害怕的紧。”

    鬼不愁眼皮一跳,到底是谁在造谣!

    “所以说前辈您见过吗?”

    陆松厌不死心的问,势必要知晓鬼不愁到底有多难看,以至于成了自己多年的噩梦。

    那是一个用来恐吓不听话小孩的故事。

    鬼不愁在心底冷笑,手掌轻抚着阿笙。一阵邪风刮来,身后数名鬼侍遁地冒出。

    陆松厌的弱水剑飞去,鬼不愁抬眸的那一瞬,弱水剑滞留在他的面前,始终无法越过他。

    鬼侍们齐齐跪在地上,确切地说是跪在鬼不愁的身后,高喊着:“参见鬼王——”

    一声盖过一声。

    弱水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符明桑错愕抬眸,他们眼前的男子居然是鬼王——鬼不愁。

    陆松厌咽了咽口水。

    愣谁都无法将眼前的男子和鬼王联想到一快,灵界的长老不是说鬼王貌丑无言,常年戴着勾魂的面具......

    这一刻,陆松厌才明了自己又被耍了。

    符明桑向前去问,“前辈,我师妹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她家师妹最是怕疼。

    鬼不愁不语,朝着南边看去。星辰滑落,他说:“会没事的。”

    *

    脚下是万丈高的峭壁,松萝的手脚被束缚住,她只能靠着身后提溜她的红衣男子保持平衡。

    红衣束发,鬼不凄今日格外在乎外表。

    无望的天际忽地划过星光,他伸出胳膊在上面划开,枯骨生花,在月夜下显得诡异。

    松萝眼不见心不烦。

    鬼不凄大笑道:“血煞之地,献魂阵法。”

    今日将是藤岁檀的死期。

    松萝拼命地挣扎,朱红长甲扣住她的下巴,他轻啧说,“本王以为你是乖的,谁曾想你一点都不乖。”

    她说不出来话,滋养在身体的灵气根本使不出来。松萝只能静静看着他发癫。

    鬼不凄另一手撩开她的碎发,他这才发觉少女

    额间的那抹印记根本不是血迹。

    他活了几千年,这种血红朱砂痣还是第一瞧见长在人身上。

    松萝瞪着他,鬼不凄幽幽笑着,“看来你不是一般人。”

    我是你姑奶奶!

    她蹙眉不悦,鬼不凄手一松,松萝脚下一滑向后倒去。

    坠入天坑时,衣袖翻飞,她眸中满是惊恐,不管如何挣扎就是无法解开。

    鬼不凄冷眼睥睨着她摔下去的样子,全然置身事外。

    去你个大头鬼!

    鬼不凄察觉到头顶雷火翻滚,狂风大作,他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松萝正在坦然接受着死亡时,失重感顿时消散,等了大约几秒中,她猛地睁开眼睛,脚下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

    唯一让松萝感到意外的是鬼不凄单手提溜着她的后衣领,鬼不凄恶狠狠地说,“重死了,还不快给本王下去。”

    松萝翻了个白眼。

    双脚落地,松萝才有了活下来的实质感,鬼不凄却暴力的将她拽到祭坛处。

    他威胁着说,“你站过去。”

    由于身上捆她的是法宝,松萝只好佯装乖巧站了过去,鬼不凄又划开了一个口子。

    他的血液不知有何种奇效,顺着地缝上扭曲的字符贯通到松萝所占的位置上。

    天坑内渐渐燃上鬼火,鬼声凄厉,回荡在空旷的四周。

    ——上古阵法正在悄然苏醒。

    鬼不凄体内的血液喧嚣着,他感受到了磅礴的灵气在地脉中攒动着。

    他等这一天,等了足足百年。

    松萝哗啦着脚下的碎石,问出心中的顾虑:“你先前说你恨他的母亲,那你为何恨她?”

    鬼不凄冷眼瞧去,“将死之人,你不配知道。”

    他一击将碎石湮灭,松萝眼神飘忽,鬼不凄瞬身扼住她的脖颈,她想要咬去过却扑了个空。

    鬼不凄嘲弄地说,“你以为天道能护你几时?”

    随后松萝破口大骂,鬼不凄一个禁声咒使得她无言再骂,他能清晰地看见松萝的睫毛在轻颤。

    “本王来到此也是为了杀了你,血煞之地能将你身上的气息掩盖,就算杀了你,天道也不会知晓。”

    松萝蹙眉,掐着她脖颈的男子已然没了神志,沉迷在自己的美好的幻梦中。

    什么天道?

    她根本不知道!

    她只知道鬼不凄的躯壳并不完整,他是靠着执念与嫉妒维持命脉。

    鬼不凄甩开她,松萝落在石面上毫无尊严地喘息着,男子朝着南边望去。

    ——他在愣神。

    松萝身上的绳结松开,她挥起拳头朝着他的脸部而去,男子没有躲闪,身前的屏障阻挡了她进一步的攻击。

    鬼不凄终于回眸看来,露骨的手掌上开出了嫣红的花,他轻蔑地说,“凡人杀死不了鬼。”

    松萝不信邪旋踢过去,鬼不凄就站在原地,一步都没退去。

    森寒扑来,鬼不凄说,“阿笙活了。”

    见她眸中闪过欣喜,鬼不凄接下来说的话如一盆冷水浇灌下来。

    “她活不了多久,她中的毒比你的好不了多少,本王实话说这解药只有一个,是你用还是阿笙用,本王想藤岁檀会不会和本王那弟弟从此恩断义绝呢。”

    鬼不凄继续说,“本王着实不想杀你了,不如将你炼制成傀儡如何?”

    他的手刚要触到松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