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松萝便是他的逆鳞

作品:《一不小心攻略了我要杀的反派

    黑焰轰鸣,峭壁上碎石砸落,抬眼望去上空竟是黑雾弥漫,浓雾中暗藏玄机,黑莲以万钧之势袭来。

    鬼不凄抬手抵挡,他靠着自己残存的躯壳去抵挡黑莲,殊不知黑莲落在他头顶的那刻,他就已经完了。

    鬼不凄瞬间被击飞出去,筋脉寸断,肉身崩裂。

    他仍然不死心地喊道:“藤岁檀!”

    可落在松萝头上的黑莲却成了护着她的筹码,在她头顶上形成了保护屏障。

    她也因此解开了禁言咒。黑雾中,少年纵深一跃,模糊的身形落在松萝的身侧。

    松萝被灵气波动,脚下不免踉跄一下,少年瞬身护住了她。

    她抬起眼皮望去,轻声唤着,“你来了啊。”

    我就知道你会来......

    藤岁檀在看清松萝的那一刻,心口似是被巨石压过,疼得他快要窒息。

    比之动情时刻,他还要的难耐。

    在妖界的日子,少年纵然知晓屡次要杀他的人是她,但他还是舍不得让她受到伤害。

    她爱干净,他就用灵力净洗。

    她爱漂亮,他虽然嘴上说她“丑”,私下里没少给她整些漂亮的裙子。

    她爱吃饭,他不会饿上她一顿。

    妖皇实在是搞不懂,松萝只是离开自己不足五个时辰,她便憔悴成这副样子。

    龙之逆鳞,触之必杀。

    ——松萝就是他的龙鳞。

    鬼不凄无论对他做过多大的伤害,三百年他都忍下来,可他居然动了他放在心上的女孩。

    藤岁檀都舍不得让她过得如此之苦,他要用尽一切肮脏不堪的手段去折磨鬼不凄。

    鬼不凄扶着石壁站直,啐了口血沫,“本王甚是想念当初的你,你是说是与不是?龙......”

    “奴”字未出,拳头挥在他的脸上,鬼不凄身前的屏障尚未触到拳头时已然瓦解,他在石壁上砸出了巨大的人型口子。

    鬼不凄的已然扭曲,红衣嵌在石壁上似是幽冥花绽放,预示着死亡的到来。

    松萝只觉倦怠,脊椎酸痛无力,揉着阵痛的太阳穴,不明的情绪占据着她的心,她真的很烦,很无力。

    她变得有些暴躁。

    藤岁檀瞬身来到她身边,欲要扶着她,松萝抽回了胳膊,不想让他碰自己。

    少年在原地石化了,伸出去的手只好收回来。

    她皱着眉,瞧见他更加烦躁,“你离我远些。”

    她从未在他面前说过如此重的话。

    少年傻眼了,只好离她两步远,那双眸子望着松萝时尽显可怜兮兮,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她装作看见。

    斗转星移,地动山摇,阵法入定。

    鬼不凄接好断掉的骨头,仰头大笑,“阵法已成。”

    脚下的圆盘颤动着,吞天的灵气露出一丝,鬼不凄便大笑一声。

    忽地,圆盘卡在原地不再运转,吸收的灵气尽数归于天地之间。

    ——阵法彻底停了。

    鬼不凄气急败坏跺过去,正常的声线不在平稳,而他也慌了。

    上古阵法若是启动不了,他拿什么赢得了藤岁檀。

    鬼不凄不过残魂续命,靠着阴招使得松萝无法使用灵气,藤岁檀根本不会中招,他只会杀了自己。

    藤岁檀冷笑地说,“你囚禁本皇三百年,本皇不同你算账,但你伤了她,本皇这笔帐是该清算了。”

    鬼不凄颤声质问,“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父母的事情!”

    语落,藤岁檀眯眼,凉薄地笑道,“本皇不想听。”

    松萝在听完他这句话,联想到了鬼不凄不愿说的关于他母亲的事情,其中定有隐情。

    “藤岁檀.....”

    少年回眸,唇角微弯。

    松萝哽在喉头的话没能说出口。

    鬼不凄弃身保魂,藤岁檀并没有追的打算,天坑内他早已无处遁形,紫光雷火劈天盖地袭来。

    男子拦住了他唯一的退路,鬼不凄在看清来人时,微不可察地笑了。

    他笑得肆意,那是劫后余生的欣喜,鬼不凄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助他一臂之力。

    鬼不凄那张狰狞的脸上添了几分奸诈,他说,“瑞王世子,只要你帮本王,将你的躯体给予本王,本王便许你心中所想。”旋即伸出手,施舍般的目光投向他。

    长鞭甩来,鬼不凄被九骨鞭抽的魂魄都在躲闪,躲在暗处的苍余欢终于不在忍让。

    苍余欢放走了被困此地的少女,刚来就听见让她恼火的话。

    她不顾李剑敛的阻拦,从暗处走来,银白长鞭在半空中炸响,苍余欢眸中的盛怒不减丝毫。

    她说,“你个坏蛋,我哥哥若非被你蛊惑,他也不会失手将你放出来。”

    她扬起九骨鞭,将二人隔开了好大的距离,鬼不凄却说,“世子,她不喜欢你。”

    苍余欢手中的鞭子一转,打向鬼不凄,男子徒手接过九骨鞭,承受着九骨鞭带来的无穷的疼痛。

    苍余諳没吱一声,悠悠抬眼,“阿欢,退下。”

    苍余欢冷声质问,“哥哥,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是在骗你的嘛!”

    苍余諳原封不动甩给了她,苍余欢眸中满是不解,她不理解鬼不凄明明就是在骗他,符明桑不属于任何人,她只属于自己。

    苍余欢纵然再多不解,苍余諳也是她唯一的兄长。

    松萝猛地回头,少年手指缠着她的银白发丝,目光落在她身上是前所未有的缱绻。

    “藤岁檀,你就不急?”

    藤岁檀轻笑道:“不急。”

    松萝像只傲娇的孔雀,别开他的手,藤岁檀呆滞地注视着被她别开的手,别有一番风趣。

    苍余欢说:“哥哥,你带阿欢回家吧......”

    苍余諳一改往日的温润,朝着鬼不凄而去,连头都没回。

    她想要去拉回哥哥,鬼不愁的出现打断了苍余欢的进一步动作。

    鬼不愁用捆灵绳捆住了苍余欢,同时她的嘴也被封上,只能被迫看着苍余諳走向毁灭。

    哥哥!

    她心中呐喊着,可苍余諳听不见。

    鬼不凄奸笑着,“你我共体,本王让你如愿。”

    苍余諳低低笑着,放空身子,“事成之后,我只要她。”

    魂魄入体,苍余諳清俊的脸上痛苦地抽动着,他正在承受着鬼魂的入体。

    而鬼不凄在入体时,一副躯壳中挤压着苍余諳原本的魂魄,他想要占有一切,将苍余諳挤出去,吞噬殆尽。

    他

    很痛苦,一体双魂非凡人能够承受。

    苍余諳脸色渐渐苍白,豆大的汗珠落在他的额间,他嘴唇嗫嚅着。

    晨风扬起,他们听见的是男子近乎恳求的声音。

    ——杀了我。

    苍余欢眸中浸满了泪,原来苍余諳并没有被迷惑,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赌鬼不凄的死亡。

    鬼不愁抬手解除,苍余欢早已泣不成声,“哥哥!”

    松萝见此一幕,再触及藤岁檀眸中的兴致时,她踹了过去,藤岁檀结结实实迎上她这一击。

    藤岁檀举起双手,很是无辜。

    “到底怎么个回事?”

    藤岁檀叹气,抬手间一块奇形怪状的暖玉躺在他掌心。妖玉降世,苍余欢腰间上的九骨鞭引发了强烈的共鸣。

    它唤着,“玉......”

    苍余欢抽噎着,九骨鞭抽离的那刻,妖玉迸发出刺眼的光芒,苍余諳体内的痛觉被剥离,长吟一声。

    众人看见的是九骨鞭镇压着鬼不凄,妖玉顺势飞入九骨鞭体内,二者融为一体。

    藤岁檀的绝对掌控下,鬼不凄彻底灰飞烟灭。

    妖玉入心,少年腾空握住九骨鞭,强大的威压震撼到方圆几千米的森林。

    苍余欢抱着晕了过去苍余諳,不敢置信玄王的实力,她唯一能确信的是他不是凡人。

    鬼不愁伸了个懒腰,望向暗处的李剑敛,“你还不出来?”

    松萝寻声看去,李剑敛走了出来,她更加的懵逼。

    藤岁檀落地,松萝迷茫地说,“谁能告诉我这个乡巴佬究竟发生了何事?”

    苍余欢也是一脸的迷茫,二人无声中默默对视,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事情的猫腻。

    李剑敛:“苍余諳说,他要以身入局,将鬼不凄困在他的躯壳当中,让我拦着点苍余欢,不要让她做傻事。”

    苍余欢错愕抬眸,松萝似懂非懂,指着鬼不愁问:“他是谁?”

    鬼不愁说,“我是阿笙的爹爹。”

    松萝捂了,但她还是觉得不对劲,“也就是说你彼此认识。”

    三人默默点头,藤岁檀嘲弄地说,“说来有趣的紧,玄鉴司私掌人界妖鬼之事,鬼不凄现世,居然无一人敢进言。”

    李剑敛听他这么一提及,严肃地说,“玄鉴司?陆兄亲手创办的那个玄鉴司?”

    藤岁檀抱臂,看好戏道:“难道还有其他?”

    李剑敛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旋即看向吃瓜的松萝,松萝被盯的有些别扭。

    她面露不惑,理了理衣裳顺带用手轻抚着柔顺的头发。

    银白色在满是黑色的发丝下异常的突兀,少年歪头看去,悬在空中手顿住,无措地看向她。

    松萝惊呼着,“我哪来的白发!”

    她这才想起来鬼不凄说她和小阿笙都中毒,“鬼不凄死前说,他给我和小阿笙都下了毒,阿笙还好吗?”

    “阿笙无事,她没中毒。”

    话落,藤岁檀抢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手指把在脉象上,眉眼间尽显担忧。

    良久,他再次抬眸,是止不住颤抖地说,“你的脉象正以数十倍的速度向死亡走去。”

    松萝身形不稳,扶着头踉跄几步,难怪她会情绪怪异,她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