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松萝去找师姐

作品:《一不小心攻略了我要杀的反派

    松萝再次醒来,凡间过了三月。

    她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还活着。

    由于多日未曾下地走路,她的脚步趔趄,活脱脱像个步履蹒跚的孩童。

    正当腿猛地一酸,她下意识扶着木杆,多亏于藤岁檀先前亲自置办的木杆,她才不至于摔倒。

    床榻距离大门不过几步,她扶着木杆,一步步走着。

    靠近门边,朔风呼啸,松萝探头看去。院外飞雪漫天,地上积上了厚厚的一层雪,碎琼乱玉。

    她却不觉得寒冷。

    比起寒冷,她当下只想知道藤岁檀去了哪里,还有她为什么死而复生。

    炭盆滚落,廊下岱宗老伯颤声问,“姑娘,是你吗?”

    “嗯,是我。”

    岱宗老伯急忙捡起炭盆,“凡间的雪大,姑娘才醒快回去躺着。”

    松萝说,“老伯,藤岁檀去哪里?”

    岱宗老伯眼神飘忽,“小主人会妖界去了。”

    “妖界。”她低声喃喃,又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岱宗老伯:“老夫也不知。”

    松萝看了眼院落飞雪,转身回到屋中。

    岱宗老伯呼出一口气,藤一冒了出来,他说,“去同小主人讲姑娘尚未苏醒。”

    藤一:“不行。”

    岱宗老伯跳起来,往他头上就是一拳,“小主人还在养伤,若是知道姑娘醒了,他定不会好好养伤。”

    藤一不痛只觉得痒,岱宗老伯作势又要揍他,“藤一,你是老夫一手带大的。”

    待到藤一离去,岱宗老伯深深叹了口气。

    三月前,小主人以命换命救回了那姑娘。

    他将自己的逆鳞给了她,逆鳞碎了,姑娘也置之死地而后生。

    岱宗老伯最后看了眼松萝的方向,抱着炭盆转身离开。

    龙族最重要的便是逆鳞,它碎了,小主人自是要遭到反噬。

    妖界,妖墨宫主殿。

    藤岁檀退去衣物,单薄的身子浸入黑汤药浴中,药浴中的药材好几味都是猛烈的药效。

    他才刚坐进去,身子就发虚汗,白皙的皮肤在药浴浸泡下变得潮红。

    藤岁檀喉结滚动,青筋暴起的手臂搭在浴桶两旁,手死死握住浴桶不放。

    半个时辰后,他捡起身侧的外衣走出来药浴。

    藤一刚走入殿中,藤岁檀就穿好衣裳,他低下头说,“主上,松萝姑娘还未醒,岱宗老伯还在照料她,让你务必养好伤在回去。”

    藤岁檀:“藤一,她一旦醒务必同本皇说。”

    藤一:“遵命。”

    “藤岁檀,你有必要这么担心?”来人声音不着调,话语中还带着调侃。

    他倚靠在大门旁,藤岁檀不语,身旁的吟龙剑早已抵在他的脖颈。

    李拂尘换上讨好的笑,“我嘴欠,我不说了还不行。”

    吟龙剑嗡鸣几声,警告的意味十足,在得到主人的示意下,飞回了藤岁檀的身边。

    藤岁檀说,“如果你找我只是说废话,立刻离开。”

    李拂尘走了过来,认真地说,“陆家那小子和符家那丫头三月前不见了。”

    “三月前不见,为何不早说?”他抬眸,似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重点不是这个,你现在背着个天大的锅,灵界的人都在传是你杀了他们。”

    藤岁檀轻嗤,说:“还真是个天大的锅。”

    李拂尘蹙眉,面露嫌恶,“云剑宗若非出自灵界,我也不会待在灵界。”

    藤岁檀说:“灵界可不能少你。”

    李拂尘叹了口气,懊恼地说,“早知如此,宗主之位送于旁人得了。”

    他抬眼,少年不经意将饴糖递到嘴边,“我莫不是没睡醒,你不是最爱吃苦?”

    藤岁檀含着糖,随意躺在椅背上,“从前没吃过甜,如今尝到了便爱上。”

    李拂尘瞠目咂舌,对藤岁檀这怀春的样子保持鄙夷的态度,“当初不是你说不会动情,你如今这一行为是不是在打你的脸。”

    藤岁檀冷脸说:“本皇没说过。”

    算了,您开心就好。

    李拂尘知道往藤岁檀哪里捅刀子最是令他疼痛,他轻点檀木桌,“我那徒儿可喜欢你?”

    藤岁檀不说话,他沉默了。

    “不会吧,你是在自我怀疑?”李拂尘似是发现一件天大的趣事,“看来我说对了,松萝那丫头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那丫头跟块木头似的,你又不懂女人,就凭你还想捂热木头的心。”

    他笑得越发肆意,得意。

    藤岁檀的脸便黑下来一分,直到他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才堪堪止住,但嘴角的弧度却还没绷直。

    妖皇淡淡吐出,“滚。”

    李拂尘伸了个拦腰,“得了,在下就不影响您的追妻路。”

    毕竟,你小子好容易遇见个喜欢的姑娘。

    *

    约莫过了两日,大雪罕见地停歇,满目雪白,少女披着狐裘,捧着手炉趴在窗前,额间那抹血痣配上雪色更显得瑶台仙姿。

    藏在衣袖下的灵简响了,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单手握住灵简。

    【亲亲师姐:萝萝,玄王府见。】

    【我:好哒。】

    回复完,松萝起身向外头走去,厚重的积雪将她的小腿没过,她鼻尖发酸,想起来那段欢快的日子。

    罢了,她不再欠上个位面。

    她拖着笨重的身子挪向门口,刚走上台阶,鞋袜上堆积了不少的雪。随之灵气浮动,鞋袜不再潮湿。

    岱宗老伯拿着扫帚正清扫院中的积雪,眼见门口一人鬼鬼祟祟,甚是可疑。

    他抄起扫帚直奔门口,碎雪声由远及近,少女转身望去。

    岱宗老伯问,“姑娘,你要出去?”

    “我去找我师姐。”松萝如实回答,“师姐在玄王符等我。”

    岱宗老伯轻咳一声,“不是老夫不放你出去,只是姑娘大病初愈还是不要感染风寒为好。”

    松萝疑惑地问:“可我会灵气,我不怕冷也不会感染风寒。”

    岱宗老伯叹气道:“人界不比妖界,冬日大雪纷飞,严寒难耐,虽有灵气傍身,不惧严寒。姑娘既有灵气,老夫便不多嘴。”

    他默默捡起扫帚,松萝询问他愿不愿意同她一起去玄王府,他答应了。

    岱宗老伯的住处离玄王府不是很远,二人在雪地里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玄王府。

    府门紧闭着,一贯是藤岁檀的作风。岱宗老伯重游故地,眸中隐隐有泪花在闪烁,“主人......”

    “不出声,跟着我走。”

    松萝拉着老伯没在正门逗留,鬼祟的从偏门进去。

    岱宗老伯盼顾地说:“姑娘,这是何故?”

    松萝蹙眉说:“有灵界修士在附近藏匿。”

    话落,岱宗老伯徘徊不已,内心焦灼万分。

    “怎么说此地乃是小主人的居所,难不成灵界的人发现了小主人的另一个身份。”

    “尚且不知,你我需谨慎。”松萝掬雪,朝着不远处喂叹,“可是若那人被你我抓到,藤岁檀也不会有危险。”</p

    >岱宗老伯默然,松萝含笑,手中的雪揉成球,“开玩笑,我们先进去。”

    男子窃笑,躲在暗处瞧着二人好不防备走来,他屏气,踏雪声越来越近......

    良久,踏雪声毫无征兆地停下,陆松厌颦眉,脚步一点点挪动,向外预要探头。

    他瞧见白皑皑的一片,迎面痛击的雪球直直砸向他清俊的面庞上,残雪滚落。

    陆松厌才感觉到疼痛。

    “我的脸!”他吃痛惊呼,捂着脸又说:“师妹,你好狠的心。”

    松萝搓手,“那我倒是要问问,师兄你吓我作甚?”

    陆松厌傲娇地说,“我没有吓你,我只是路过此地,凑巧遇上而已。”

    “这位公子,我们姑娘大病初愈,你也不该吓到她。”岱宗老伯眯着眼问道。

    松萝抿唇欲泣,掩面轻咳一声,落在陆松厌的耳中是那么的刺耳。

    松萝中毒这件事情没有几个人知晓,是她叮嘱不要同太多人说。

    陆松厌当然不会知晓她那七日的经历。

    他伸出去的手顿住,想给她个拥抱却又怕弄痛她,颤声说:“是哥哥没照顾好你。”

    “师妹。”

    长廊下,素衣少女伫立,哽咽说,“你瘦了许多。”

    松萝轻笑,说:“师姐,我回来了。”

    试炼小队三人于主殿中交谈,陆松厌端来了许多的点心给松萝吃,符明桑亲自煮了姜汤给她驱驱寒,松萝被二人围在中间。

    陆松厌捧着糕点,“是师兄不懂事,师兄发誓下次绝不会再吓你。”

    符明桑闻之色变,冷声问:“你还吓她?”

    陆松厌怂怂地说:“我真的错了,错了。”

    松萝捧腹笑出了声,“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师兄师姐的关系越发的亲昵。”

    符明桑懒得去理会陆松厌,陆松厌委屈巴巴,她以防松萝再问别的,将一块梅花酥递到她嘴边。

    她小口啄着,陆松厌撑着脸,难过道:“你师姐说你瘦了,原本我没瞧出来,如今这般凑近,师妹真是瘦了许多,脸颊上婴儿肥都不见了。”

    松萝说:“那我是不是更漂亮啦。”

    陆松厌坚定说,“女大十八变,越长越出挑。”

    符明桑递给她绣帕,松萝擦拭着双手的碎渣,难得没有臭屁。

    她有些想说的话不知该怎样说出口。

    松萝扬起笑来,“本姑娘顶美。”

    眼前二人瞬间呼出一口气来,松萝继续吃着点心,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眺望窗外的雪景,眸中是看不懂的思绪。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松萝问道:“师姐师兄,你们为何出现在玄王符?”

    符明桑和陆松厌神色冷了下来,在陆松厌再三确定下外边无人在偷听,符明桑执起符纸,隔绝周遭的声音。

    见他们谨慎的样子,松萝也意识到此事的不简单。

    陆松厌严肃,道:“三月前试炼之约结束后,我和你师姐动身回灵界,在途中遭遇伏击,我们二人不得已迫降在人界,躲到了玄王符。”

    松萝捏紧衣袖,沉声说:“同先前的黑衣人是同一伙?”

    符明桑摇摇头,“不是一伙,但经过我和陆师兄在人界的调查,我们发现了别的。”

    她看向陆松厌,陆松厌旋即点点头,“鹤莲灯节袭击的黑衣人来自玄鉴司。”

    此话落下,松萝没有太多的惊讶,是看透的那种的淡然,平静。

    符明桑真的觉得她的师妹变了许多,变得更稳重更平静,从前喜爱热闹的她好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