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藤岁檀心碎
作品:《一不小心攻略了我要杀的反派》 与此同时,藤岁檀泡在药浴中,身侧的灵简响了几声之后又停了下来。
他凝眉,顺手捡起灵简。
【松萝:师父,在不在?】
看到上面的消息,他冷着脸说:“都在骗我。”
他不顾药浴还没到泡好的时间,毅然而然穿上衣裳。
藤岁檀手指点在灵简上,无措地滑动着,“该死。”
他不会用!
松萝咬唇,发给李拂尘的消息沉入大海。
正当她要发送下一跳消息的时候,对面回了个笑脸,松萝呆愣住。
【我:这是何意?】
对面正在输入中,就是不回消息。松萝深呼吸,将灵简丢在一旁。
【恭喜宿主,完成试炼之约——】
小昭的恭喜虽迟但到,松萝扑闪着眼眸,对于小昭的到来,她鼻尖发酸。
“小昭,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松萝越想越委屈,中毒的那七日是她精神加身体上的折磨,偏偏最亲昵的小昭不见踪影。
中毒的第一日,她试着联系小昭,无果。
后面整整四日,她的视线越发不清晰,但她仍然在找小昭,无果。
第六日,她身子虚弱到不能动,她决定放弃找小昭了。
第七日,她要死了,她想小昭。
【萝萝......】
小昭熟悉的电音声断断续续唤着她的名字。
“我坠落深渊七日,想的是若你回来发现我死了,你该有多难过。”
“可又想到你在我最昏暗的时候丢下我,我就恨你。”
良久,小昭才说出话来。
【萝萝,我不是故意丢下你,只是当时我的力量耗尽,你中的毒是极为罕见的毒,它会隔断你我之间的联系。】
【是我弄丢了你,对不起。】
松萝哽咽地说:“不怪你。”说完,她自己破涕而笑。
她接着话题,说:“小昭,近日我的脑海总是多了些记忆,你可知为何?”
小昭思索片刻,向她解释说是穿越的后遗症,也就是说她在这里位面有一条完整的成长线。
由于她的穿越出现意外,她没了先前的记忆。
【萝萝,试炼之约既然完成,那主线任务进展的如何?】
见她神色紧张,眼神飘忽,小昭再一次重申了遍方才的话。
松萝有些结巴,委实说不出来令小昭失望的话。她故作轻松,轻描淡写道:“时间不是还早,不急。”
*
暴雪骤然而至,衣裳单薄的少年走来,丝毫不受影响,他走到长廊下停下了脚步。
“小主人?”
岱宗老伯见到他的那刻,便知他知晓了一切,难免不会心慌道,“您怎么来了?”
藤岁檀淡淡回应,蹙眉问:“她人在哪里?”
“姑娘在玄王府。”他说完,藤岁檀脸色渐渐黑了下来。
“什么时候醒的?”
岱宗老伯垂首,“八日前醒的。”
八日前正是他养伤的第一日,他前脚刚走,后脚她便醒了过来。
他等了她三月。
藤岁檀倏地笑道,“你不该骗我。”
岱宗老伯想要出口解释,少年瞬息到门口,他没有使用灵气,独自走在暴雪的路上。
直直门口没了少年的单薄身形,他才恍然小主人的还在养伤。
他轻声叹气,“藤一,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的空气。
落雪覆地,寒风凌冽。
少年一想到松萝活蹦乱跳的样子,眸中不在是死寂,他便愉悦,走路的步子都变得轻松。
脖颈一凉,逆鳞被剥去的那道疤痕腥红一片,他没有为此停留。
他要去找她!松萝将自己窝在墙角,头埋在双腿,苦思冥想多时依旧想不出结果。
*
【你是不是对藤岁檀动情了?】
小昭此话一出,屋内外的人罕见的安静下来。
藤岁檀本要敲门,偏在门口听见小昭与她的谈话,他驻足片刻,收回了灵澜花环。
少年眉头一挑,漫不经心地俯耳倾听,锐利的眸子似有希冀在闪动。
——难不成她早已动情。
少女却冷声质问,“杀手怎么会爱上刺杀目标?”
“我不会喜欢他,一辈子都不会。”
藤岁檀捂着隐隐作痛心脏,喉间发酸,嘴巴里是铁锈味。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面如死灰,睫毛上的薄雪融化后滴在他唇角。
少年抿唇,眸中酝酿的是悲切,是嘲弄。
他是在悲切朝夕相处间,她居然还是认为他是个彻彻底底反派。
他又是在嘲笑自己有多么的愚蠢,无论对她有好,她都不会喜欢他,哪怕一点喜欢都没有。
她无情地否决了他全部的付出。
少年居然还会对她存有半分希冀,简直是痴人说梦,自讨苦吃。
他满心满眼,不顾一切来见她,还将逆鳞给了她,她难道真就没察觉到什么?
本以为她不懂男女之情,不愿接受爱,谁知她根本就没有心。
根本没有心啊!
比起以往受过痛,他在得知她不爱他时,生不如死。
雪停了——
藤岁檀拖着病残的身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伤心之地,他再也不想回来。
小昭原是不信,经过松萝不懈地解释下,它也信了她不会对藤岁檀动情。
【萝萝,切记不可对他动情,你一定要谨记小昭的话。】
松萝乖巧点头,小昭消失后,她难得静下心来想她对于藤岁檀的感情。
小昭说的动情,她从未有过。
世人都说妖皇残暴嗜血,虐杀无数灵界修士,手段残忍,天理难容。
松萝第一次初见他,少年掐住了她脆弱的喉管,罕见的没要杀她。
她发誓一定要杀了他。
妖界的那些日子,她刺杀他多次,出于现在的良心,她认为藤岁檀罚她也是应该的。
那时的她天真的认为藤岁檀是装的,他收敛嗜血,伪装成一个不得已要杀灵界中人的妖。
后来,她连夜跑到灵界被卷入了试炼之约,在通往石洞的河流中,他本该独自跑掉,偏偏留下来陪着自己。
她于嗜灵河下救了他,功过相抵。
细细想来,藤岁檀救过她挺多次,当得知他过往的经历时,她决心放弃任务。
对于藤岁檀,她更多的是见到了曾经的自己。
或许是感激?
还是说,是依赖?
屋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她推门,岱宗老伯抱着一沓厚重的东衣,说:“姑娘,小主人呢?”
见松萝困惑,以为是在困惑他为何抱着东衣,他接着说,“小主人来寻你,老夫见他衣着单薄特来送些厚重的衣服。”
“他来找我,什么时辰的事?”她一直待在屋中,不曾见过藤岁檀的半分身影。
岱宗老伯纳闷地说,“小主人不久前就来了,姑娘没见到?”
松萝:“奇怪,我一直在屋中躺着,不曾出去过半步。”
岱宗老伯板着脸说:“不对,我分明寻着小主人的气息来的。”
松萝茫然的
样子令岱宗老伯担忧不已,他想到不好的结果,颤声说:“小主人的伤还没好,他能去哪里?”
她抬眸,急促地追问,“藤岁檀受伤了?”
岱宗老伯诧异,“姑娘难道不知情?”
松萝愣在原地,那双眸子就差写着“不知道”。岱宗老伯叹气,说:“姑娘中的毒极为霸道,你尚未咽气时,是小主人舍命割下逆鳞保下了你的命。”
“逆鳞......”她不可置信地说,“是龙的逆鳞。”
岱宗老伯点头,继续说,“龙之逆鳞,极为宝贵,小主人为了割下它险些丢掉性命,小主人受了极重的伤,怕是往后.......”
境界也就止步于此。
松萝脚步踉跄,定睛一看,花瓣散落在她脚边,四分五裂。
正如灵澜花环主人的心一般碎了。
她能确定,藤岁檀来过。
可他为什么又离开?
许是不眠的夜晚太过沉寂,她枯坐一晚上都想不明白藤岁檀为何离开。
她不知道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从何而来。
那种感觉,她从未有过,偏偏在知晓藤岁檀不打招呼的离开时达到顶峰。
多日大雪的人间迎来了冬日第一缕阳光,雪照云光,寒梅花开,明动京城。
“公子,小姐说她不饿。”
陆松厌放下筷子,“师妹不是最爱吃食,怎地早膳都不来吃。”
闻言,符明桑的眉毛为不可察地蹙着,不免担忧道:“她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那人说:“小姐只说她不饿,并无身子不适。”
陆松厌面露难色,“平日里师妹最早到,小桑,你可知晓?”
符明桑握紧筷子,恬静的眉眼此刻紧皱着,“师兄,之前我便说过不要喊我小桑。”
男子神情受伤,刚要说出口的话被她硬生生驳住。
“大师兄。”她悠悠抬眸,将陆松厌抿嘴的样子尽收眼底,“那天只是个意外,身不由己。”
符明桑着急撇开关系的样子落入他的心中,是那么的讽刺,是那么的难受。
陆松厌在得知她有一念念不忘心上人之际,他就想过既然那人在她心中的分量极为重要,那他就当那人的替身。
人间的三月相处,符明桑早已成了他心中的一弯明月。
冬日苦寒,她会炼制御寒的丹药分发给穷苦人家,让他们能平安度过这漫漫长夜。
她不但符纸高超对于丹药上面的造诣也是极深,这般善良的姑娘,他按理说不会不喜欢上。
那夜的荒唐,陆松厌以为他们会是比常人还要亲密的关系,直到她今日说出那只是意外。
他的满腔真心,在她眼中不过是身不由己。
陆松厌垂下眼睑,说:“好的。”
“不要学他,只管做你自己就好。”符明桑不留情面地说。
陆松厌捏紧衣角,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露出一模意味深长的苦笑。
符明桑默默吃着碗里的菜。
这顿饭格外的沉默,饭还未吃完,陆松厌以吃饱了为借口,跑了出去。
符明桑望着那抹狼狈的身形,眸中不在是寒冰,暖阳化开,揉搓成水。
小竹轻扯她的衣袖,不解地问:“小桑,为何骗他?”
少女轻点小竹的脑仁,“时机未到。”
小竹爬山她的肩头,似乎不太满意,又一点点爬上了她的发髻上。
符明桑抓住了它,它郁闷地躲在衣袖中不出来,“不理,小桑。”
见她要走,小竹唤道:“你要去哪里?”
“去看看萝萝,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