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簪上雪的卧底

作品:《一不小心攻略了我要杀的反派

    没过多久涟漪悠悠醒来,春玲激动道:“我家姑娘醒了!”

    松萝默默退后,涟漪被春玲扶起来,莫峥峥森然的目光对上她。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扑到危晏的怀中,不敢看莫峥峥,危晏的脸沉下来,还是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涟漪莫怕,告诉本君是何人给你下的毒,本君替你惩治她。”

    涟漪虚弱咳嗽几声,“多谢仙君为涟漪做主。”

    危晏眼中的心疼不言而喻,将她靠在软榻上,两手紧紧握住。

    莫峥峥急眼,“.......涟漪妹妹。”

    涟漪看向她,笃定地说就是莫峥峥要杀了她,莫峥峥不仅假扮她的侍女,还逼迫她若不喝毒药她的父亲就会死。

    她为了自己的父亲不得不向她妥协。

    危晏大怒,下令将莫峥峥关进地牢,永生永世不得出来,至于灵界她父母那边不过是一句通知罢了。

    莫峥峥的父母亲族再怎么蠢也不会想着同仙君争辩,为了一枚弃子要同簪上雪反目。

    无论莫峥峥如何求饶,涟漪和危晏都不会再看她一眼,松萝无视她的嘶吼声,于一片狼藉中走出殿门。

    走前,她朝着结界处看了几眼。

    簪上雪的结界果真是仙界的瑰宝,松萝想来破开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

    随着最后一缕光落下帷幕,各怀鬼胎的心思趁着月夜悄然而至。

    白左奉危晏之命,于簪上雪北边射出一箭。这一箭不单单是巡逻城区,还为的是震慑内部叛徒。

    危晏说:“白左,簪上雪出了叛徒,本君命你今晚布防城区,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白左谨记仙君之命,调遣数名精锐倾巢而出,为的就是协助仙君铲除异心之人。

    半空中无行之箭盘旋,它像是藏在暗处的眼睛,除了簪上雪内部人员以外,鲜少有人能察觉到它的踪迹。

    “左护法,我等已蛰伏许久,不知您这是要?”

    白左戴上护腕,“仙君明日大婚,今晚你我务必抓到簪上雪的叛徒。”

    “白右呢?”

    在簪上雪当差的谁人不知白左白右两护法关系最差,两人地位相近,但仙君格外偏爱白左,至于白右差不多到了有名无实的地步。

    若非觉得他还有用,白左第一个就拿他杀了祭旗。

    “右护法由于看护不当,被仙君关进地牢,至今还未出来。”

    白左闻言,乐了:“哪怕阵法再厉害,再多让人忌惮还不是跟狗一样。”

    灵海猛地被外力抽离,他吃痛一声,朝着无行之箭最后的方向看去。

    无行之间气息淹没,忽地从暗沉的天际射出杀意一箭,气息飘渺,难以捕捉。

    白左躲闪不急,他为了自保将身后之人拿来抵命,杀之箭刺在那人的心海,那人尚未反应过来变成了今晚第一个祭旗。

    男子墨发飘然立于亭台楼阁之上,他撑着木弓,觑着身下数名着装同他一致的黑衣人。

    他又射出一箭——生之箭。

    白左认得那箭自是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尽管他带着面具,偏不巧的是能够掌握生杀之箭的唯有一人。

    他想要徒手抵抗,护腕在生之箭刺来的那刻,爆发出强大的灵力,横扫周围的一切。

    却听那人说:“白左,沉寂的夜下白骨一片,你身上背负的人命可不比它少。”

    白左沉下脸:“白娑,本护法就知道是你!”

    白娑却说:“你不是早就认出了吗,为何装糊涂?”

    白左的心思被戳破,他没有恼羞成怒,而是退到身后,“白娑,有些时候装糊涂反而能活的长久。”

    他就算知晓现在的仙居不是以前的那个仙君,可又如何,谁给他升官能给他实际利益,那他便就是仙君。

    这位假仙君演的真的很假,就连白左都看得出来。从他舍弃白右开始,白左就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要拼命的往上爬!

    谁都不能阻止他前进的步伐,谁都不可以!

    “杀了他。”白左抬手示意,身前的人却不敢去杀了白娑。

    白娑是谁啊!那可是仙君最看好的属下,簪上雪一半的护卫都在他的手里听命行事。

    他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都不敢出手。

    白左见他们犹犹豫豫,愤恨的眼神移交到白娑身上,他回了个轻蔑的笑意作为回礼,白左恼羞成怒。

    白娑再次撑起木弓,“无行之箭早已耗费了你仅剩的灵力,白左你无路可逃。”

    生死之箭射出——

    白左想要依靠簪上雪的阵法逃离,当他发现簪上雪阵法早已连接不上,他已经被生死之箭一锁原地。

    他歇斯底里喊着:“白娑,你果然是叛徒!”

    叛徒?白娑才不是叛徒,真正的叛徒难道不是他,白左背弃原本的仙君,投靠那个虚伪的仙君。

    他被箭矢封在原地,积攒多年的压抑到了零界点爆发出来。

    凭什么同为仙君的手下,他们能得到重用,而自己只能看着他们的脸色办事。

    “白左,最先背叛主人的难道不是你?仙君的命格碎了,他早已回不来了,一切都如你所愿。”

    白娑瞬息间来到他的身前,看他像狗一般,白左试图狡辩一一被他驳回。

    白左求饶,白娑亮出弯刀,抵在他的心海处,“放过你?”

    他恳切的点头,白娑笑道:“那你放过她们了吗?”

    白左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么会知道......”

    簪上雪失踪的无辜少女,他白左晚上可能睡得着,不怕她们化作厉鬼来索他的命。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最后还是一刀结束了白左罪恶的一生。

    “统领,我等的演技如何?”

    “今夜之事不得外传,一旦发现外传者,格杀勿论。”

    黑衣精锐纷纷撤出,白娑擦拭着血迹斑斑的手刀,树影摇曳,他听得烦躁至极。

    “你可以下来,不必躲在树上看热闹。”白娑抬眸看向树上惬意的男子。

    白右打了个招呼,旋即跳下树,“我来难道不是来帮你的?你可知那个冒牌货将我丢尽哪个地牢,居然是我亲手布阵的地牢。”

    他觑着倒在血泊中的白左,这厮下手还是一如既往够狠。

    白娑拍开他蠢蠢欲动的手,不留情的样子还是那么酷,不愧是“冷面刀王”的娑统领。

    “白娑,若非配合上你揭穿那个冒牌货,我早就将他杀了。”他舔齿,露出微笑来,很是无辜:“谁让他夺舍了我们本来的仙君。”

    白娑蹙眉,他为自己提前布局而感到庆幸,真让他杀了冒牌货,那还得了。

    冒牌货顶着仙君的样子,做着草菅人命的事情,再怎么样也是脏了仙君的手。

    他当即呵斥白右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白右非但不感到可耻还引以为傲。

    白娑的眸子有杀气,他停下闹腾说:“我可为这场大戏安插上了卧底呢。”

    他厉不厉害,还为了大戏找了个非常不错的卧底。

    他可真聪明——

    白娑打断他的自我沉醉,“白左,我也找了个卧底。”

    等等,他们各自找了个卧底混进簪上雪?

    “他与我有暗号,他叫霸天,我也不知他具体的身份位置,或许他早已混进簪上雪了。”

    白右一听霸天这个名号就想笑,谁能想到白娑这个特别正经的老实人居然会找个叫“霸天”的作为卧底。

    他真是越发好奇“霸天”是何人。白娑见他笑得像蛆一样,他板着脸问:“你的卧底呢?”

    说起这个,白右瞬间没精力去嘲笑他,原因很简单——

    他的卧底叫“大王”。

    你敢信一个小姑娘居然有个想当山大王的梦想,他当时直接破绷,还被小姑娘来了句“莫欺少年穷。”

    白娑深吸口气,说:“白左已死。明日,你我需要镇守簪上雪城区。”

    仙君便不会有所怀疑。

    白右捻起阵

    法珠,“布局已久,只待明日见分晓。”

    *

    陆松厌换上夜间行装,蒙着面,为了方便还将腰间累重的腰带摘下,换上打了个死结的布条系在腰间。

    他鬼祟地翻窗而出,潜入黑沉的夜中,衣服同漆黑周围融为一体。

    飞到屋顶上,他根据图纸来到宫殿的东北角,在角落埋上封魂石,可这显然不够,他要在四个方位都埋上封魂石。

    陆松厌用手刨着,忽地挖出一块破石头,他端详一番认不出,随手丢在一旁。

    管他啥的,他的任务可没说这块石头很重要。

    阵法珠颤动,白右颇为欣赏地朝着白娑看去,夸赞道:“是你的卧底,他开始行动喽。”

    白娑闻声,朝着簪上雪宫殿看去。

    他没感应到用自身灵气凝结成封魂石的气息,刚喝完水的功夫,白娑就感受到封魂石的气息,不禁挑眉。

    白右轻哼着小调,显然不知道的是白娑的卧底是在灵简网上随便找的。

    陆松厌不敢停留,往东南角而去。

    白右掌心上的阵法珠总共颤了三声,也就是说明那个“霸天”已将东北、西北还有东南角占据。

    他的动作未免太快些了。

    陆松厌站在东南角,地上的土明显就是被人松动过,看样子似乎才走没一会。

    他寻思良久,拿起灵简发给神秘人消息,询问他此次行动可还有同他一样的卧底。

    灵简震动一下,神秘人回复他消息,却有另一名卧底,代号“大王”。

    陆松厌看完有些失落,他可是背着符明桑和松萝偷偷接的活,本以为就他一人卧底,现在又蹦出一个,他还是有些落差在的。

    东北、西北还有东南角被占了,他往西南角而去,西南角是离住所最远的地方,他过去还要一点时间。

    就在他以为西南角没了的时候,他却猛然发现西南角无事发生。

    他蹲在角落,慢慢刨着泥土,抛出里面的破烂石头扔出去,最后在用一块封魂石放进里面。

    陆松厌刚埋上坑,头就遭到撞击,他看着地上的果壳,眸中的怒火不言而喻。

    少女坐在屋顶上,正眉眼含笑看着他,陆松厌还是第一眼认出她,但他看破不说破。

    原来妹妹就是另一个卧底啊!

    松萝撑着脑袋,心念一生,“抢活?”

    陆松厌当即就自豪起来,他可是完成三个角的大功臣,可不得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你我同为簪上雪的卧底,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你的存在。”

    陆松厌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松萝一个字都没听懂,她本是奉符明桑之命取出护阵石,谁料还有个意外的收获。

    她若是猜的不错,那黑衣人定是师兄陆松厌。

    松萝根本就没遮掩自己,陆松厌以为戴上黑面,就可以装不认识自己。

    她将计就计,“我也没料到还有个卧底。”

    松萝真是没料到陆松厌是那个卧底,陆松厌“嘘”一声,比个溜走的手势,在松萝的注视下,他麻溜地溜走了。

    卧底守则:不可和同行相认。

    作为一个尽职的卧底,他选择少说多做,不去同松萝相认也是互相帮助,况她不知道他偷偷接了活,将她们拐来簪上雪。

    谁料卧底竟是他们兄妹二人,他还兜了老大一圈,可叹命运唉。

    松萝颦眉,淡蓝发带轻轻飘起来,被隐藏气息的符纸飞到她面前。

    她听见的是符明桑疲惫的声音,符明桑让她尽快回来,好好休息,明日才是精彩的一幕。

    怕不是此生最精彩的一幕,想想她都兴奋至极。

    她最后看了眼黑云,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窥探着她。

    让她庆幸的是那双眼睛没有恶意。

    黑云上,少年凝眸注释着她,她确实瘦了许多,那一场大病还真是险些要了她的命啊。

    逆鳞的伤尚未愈合,少年必须要回到妖界。他走前,在云上放了竹人替他放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