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折花

作品:《转修无情道后

    “姑娘,大典即将开始,请您前去参加。”侍女从院外走进,叫回江月明的心神。

    江月明这才明月的离开中回神,她回道:“多谢,容我稍作休整,随后便去。”

    侍女颔首,在院中稍作等待,不一会江月明便收拾妥当,换了身比较庄重的服饰随她前去。

    侍女便带路便为她讲解大典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江月明提出疑问:“这方向似乎不对,不像是去观礼台。”

    侍女解释道:“我们也不知,是尊上专门下令,请您前往云月楼。”

    江月明即使身处宗门也听说过这座云月楼的传闻,听说这位魔尊一上任便令手下修建一座可摘星的高楼,命名云月。

    她满心疑虑,料想昨晚刚收了师尊密令的魔尊应该也不是背信弃义之徒,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暗自发动防御法器,防止出现意外。

    她满心疑虑,可一路顺利,随侍女登上了云月楼,这座玄玉京中的最高楼,站在顶层如置身云端,但有专门的法器可让来人清晰看到楼下的场景。

    侍女将她送到后就去悄然离去,只留江月明一人站在上面俯视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和楼下众人。

    明明上位者最忌惮别人的俯视,可这位魔尊却几次三番亮出对她的不同,江月明不解,却无力拒绝,像是被牵着他走一样,不爽也只能接受。

    云端之下的场景尽数映如她眼帘,魔尊好像是有意为之,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展现。

    好风光哦,在故意炫耀吗?她心想。

    神驹为架,凝香木做撵,长街两旁仙魔同观,四时鲜花尽数盛放。

    有朝一日,我也要这么风光,江月明心中莫名升起攀比心。

    轿辇穿过长街,风拂轻纱,露出轿中人的容颜,他抬着眸子,好像在看着江月明的方向。

    江月明能清晰看到那人眼中的笑意,耳旁好像传来他的轻笑声,她揉揉耳朵,继续观看这场盛典。

    大典以魔尊的体感为主,并不繁琐,好像参考了古礼,在《界史·垣史》中有相关记载,但若是熟读此段历史之人便能轻易辨出这并非君主受封的礼仪,反而像是臣子受君主册封。

    台下哗然,议论纷纷,云月楼成为了焦点,许多人在试图看出魔尊朝拜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到底是何方神圣,能令魔尊俯首称臣。”

    慕窈饶有兴趣地说:“师兄,你猜这楼上的是谁。”

    方凡若不想猜,来玄玉京之前掌门叮嘱他说要密切关注魔尊动向,结果就来了这一出,他在思考到时候怎么跟掌门禀报。

    江月明茫然看着方才还聚焦魔尊身影的众人,现在竟面带探究的看着自己的方向,虽然侍女领她上楼时说过楼中有匿形阵法,可以隔绝他人目光,这些人现在看不到她,但江月明还是被这些带着恶意和探寻的目光看的不适。

    多情剑宗随性洒脱,并不似寻常宗门般重视礼仪,更何况《垣史》这般久远的古礼,她更是知之甚少。

    台下司礼官仍敬业的宣读手中封辞,只是默默加快速度,不一会便读完了,宣布大典结束,魔尊顺利即位。

    消失的侍女重又登上高楼,请江月明下楼。

    云月楼周围布着匿形阵,可以随意敛形,此时正是阵法开启状态,故此,江月明从云月楼下来时无人发觉。

    所知者不过江月明和对她态度愈发恭敬的侍女,再加上这一切的策划者——那高台之上的魔尊。

    “尊上吩咐,您一切自便,在这随意便可。”侍女对她附身行礼,之后便先行离开了。

    此时长街喧闹,无不在讨论那云月楼能让魔尊俯首称臣的神秘人,对身旁突然多出来的江月明也不甚在意。

    江月明仔细听了一会才明白事情始末,只是越发疑惑,为什么,明明两个人素不相识,魔尊在自己的继任大典上做这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的把戏,用意又是什么?

    从她下山时,一切都在朝着不可预知的轨迹走去,小人的出现,阿娘的死亡,现在魔尊的称臣,打的她措手不及,迷雾蒙蒙,让她不知从何下手。

    而引起这阵轩然大波的魔尊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朵幽紫色的花:

    “各位,你我玩场游戏,本尊将这花以术法抛掷百米,谁若能在百米内第一个拿到这花便为胜者,本尊会答应她一个要求。”

    青年玩味笑道,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这朵像是随手捡起的小花。

    “忘川凝华!”江月明惊讶地看着那朵散发着熠熠光辉的花,形似百合,色幽紫,如书上所言,竟是传说中能引渡亡魂的冥界圣花,若是能拿到这花,她说不定还可再见娘亲一面。

    与她一同认出这花的还有不少人,但对他们而言吸引力最大的还是魔尊一诺。

    也有自持身份不愿被魔头拿捏的正道人士,但魔尊另外一句话却如重击一般。

    “当然,本尊也会参与其中。”

    “这不公平!”

    “就是,我们不过小小修士,怎么能打的过你。”说这话的人话音未落,便被身旁师兄打了。

    “闭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算是事实也不能说出来。”他自认为声音很小,可在场皆是修道之人,耳聪目明,怎么听不见。

    一时间修者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离他二人都远了些。

    玄玉京的魔族倒是发出了阵阵哄笑,面带戏谑看着这些从服饰到气质都与自己不同的修仙者,不怀好意。

    魔尊显然也听到了,笑意浓重:“还未说另一规则,玄玉京会腾出场地,设下锢灵咒,将修为压到筑基初期,本尊则会被压到炼气境,让诸位十秒之数,此外,参与之人若是用出了超过规定境界的法力,会被禁制踢出去。”

    他坐于高台,凤眸流转之间将台下众人反应尽收眼底,见他们翘首以待自己的话语,突然恶作剧一般没了下文。</p

    >现在已经被架到这个份上,若是再有仙门不参加便是怕了魔尊,平白无故堕了自己宗门的面子,若是赢了便相当于胜了其他仙门,便是没有魔尊一诺,也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时机,众仙门纷纷表示同意。

    江月明隐于人群之中,看着周围众人跃跃欲试的神情,生出不好的预感。

    不过顷刻间,场地便已备好,众人顺着指引前去,只见障碍重重,即使空间广大,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难免碰撞。

    几乎所有人见此都皱起了眉,方才的被挑起的激动也落了下来。

    仍身着大典华服的青年凤眸含笑:“诸位莫不是怕了?”

    即便无人应答,他也不觉尴尬。

    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这禁制是你布的,如果你暗中布下什么手脚,我们岂不是一网打尽了。”

    这话正好暗合所有人的心声,众人往声音来源看去,发现正是最开始那个被自家师兄打了的小弟子,尴尬在人群中弥散开来。

    “若是信不过我的话,我听闻无情剑宗有一法器可令区域内的阵法悉数显形,正巧无情道宗掌门之女在此,不知是否带了那件法器。诸位信不过我,还信不过这煌煌仙门吗?”

    突然被点到的慕窈一时成了众矢之的,她此来确实携带了那件法器,为了自己以及宗门弟子的性命,现在也必须要拿出来验证了。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法器,施法催动,在众人的瞩目下,阵法纹路逐渐显形,在场不乏阵修,虽然不一定会布阵解阵,但对于阵法种类如数家珍,还是能区别出来的。

    他们无不摇头,承认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阵法没问题。”

    青年这才发生:“如今验也验了,本尊的这场游戏也该开始了吧。”

    他取出忘川凝华,布下防护阵法,防止在争斗中被人损毁,随后轻掷出去,小小的花朵就这么承载所有看客的目光轻飘飘的飞向自己既定的未来。

    随着发起者的号令,众人无不使出本领,一场混斗即将开始。

    魔尊遵从自己的承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缠斗,让了十秒,待十秒过后才开始动作。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这位魔尊是靠着手中的剑才从尸山血海中登上尊位,却从来没见过他使剑,如今开了眼界。

    其形诡谲,让人琢磨不透,完全摒弃了模板,是在场众人从未见过的路子,即使知道他不为取人性命而来,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却让人心中胆寒,身体还没做出反应,心里却已经升起惧意。

    霎时间,他已经掠过在场半数人,朝前方飞速行进,可笑被超过的人武器都已经拿起,却不敢攻击。

    越往前,竞争越激烈,江月明身为金丹境,即使修为被压制,但对于剑法的把握和体悟却是不可能被压制的。

    方凡若和慕窈身为无情剑宗最出色的弟子,自然也不是无能之辈,他们本便不敢小觑江月明,但一交手,还是忍不住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