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作品:《娇美人替嫁后丈夫重生了[年代]

    立秋后天气虽还有些热意,但早晚温度凉快下来。

    夜深,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蛙鸣。

    林佩珠洗漱后便直接躺进了被窝里,不知道怎么,明明白天也没特别疲累,可入夜后突然浑身乏力。

    也不算是特别冷的天,可只盖一个轻薄的毯子,她仍冷得缩脖子。

    早上才下过雨那会儿也没觉得有这么冷啊。

    林佩珠这么想着,又起了困意,陆明桢进屋时,就恰好看到傍晚还灵动俏皮跟他开玩笑的人此刻可怜巴巴缩在被窝里,面色还有些苍白。

    陆明桢眉头皱着,两步走到床边,不等人说话就抬手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

    “没发烧。”林佩珠打了个哈欠,拍了下男人的手背。

    “手这么凉。”

    她语气喃喃的,满是疲累,“嗯,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这么冷……”

    一团滚烫瞬间将她的手包裹起来,像是冷雨中突然抱住了个火炉,林佩珠打了个激灵。

    “这天不该这么冷。”陆明桢眉头紧锁,“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林佩珠感受着肌肤传来的炽热,本意想甩开说没事儿,可那感觉实在太舒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有了,就是冷,还有点累,提不起精神似的想躺着。”

    陆明桢迟疑了一下,掀开毛毯,和衣躺了过去。

    他的动作引得林佩珠也跟着侧了一下身子,下一秒,林佩珠突然僵住了。

    方才躺着不动,冷得又缩了身子,现在有了动作,她便立刻感受到了从小腹处传来的一股坠落的钝痛感,与之相伴的,还有一阵阵熟悉又陌生的暖流。

    “别!”

    林佩珠连忙挣脱开陆明桢的手,推住了他的肩膀。

    陆明桢眉头紧锁:“我没别的意思,你……”

    “不是。”

    林佩珠急匆匆的坐起来,捂住小腹,“我、咳咳,我来例假了,刚才一动才有感觉,我要去趟卫生间。”

    陆明桢恍然,动作僵硬的后撤了半步,随后还是不放心,扶了一把林佩珠的胳膊,将她送到了门口。

    “我自己去。”林佩珠觉得不好意思,不让他再跟着。

    “方便吗?”

    看出了林佩珠的难为情,陆明桢还是皱着眉叮嘱,“需要什么东西的话喊我,家里应该是有的。”

    “嗯,我有。”

    林佩珠低声应完,又在柜子里翻找后,匆忙下了楼。

    实在怪不了她,原身在林家那会儿虽然有张桂芬护着,可也架不住林家条件穷,平时别说吃上肉了,正经的菜都鲜少能见到。

    那种情况下长大,身体营养跟不上,例假不准时是常有的事儿。

    来这边眼瞧也都快第三个月了,这例假就没准过,中间还少来一个月,这才让她措手不及。

    从卫生间出来后,林佩珠松了口气,可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缘故,她冷得缩了一下脖子后,竟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不应该啊。

    这段时间,她作息规律保持运动,吃喝上也尽量不委屈自己,况且还有俞爱娟心疼着她,三五不时做些好吃的,怎么都不该营养不良到这种地步吧。

    还是说底子太差,还是没有养好……

    站在原地缓了缓后,林佩珠刚要抹黑进屋,就见客厅外院子前的灯亮了起来。

    这个时间,老两口已经睡了,只能是陆明桢。

    不是说让他不用跟着自己嘛……

    林佩珠这么想着,但心里却安定了几分,进了屋后,果然瞧见陆明桢在等着自己。

    “你先上楼。”陆明桢手里拎着水壶在灌热水,没有看过去,只是轻声叮嘱。

    “嗯。”

    林佩珠没力气说别的,捂着小腹进卧室还没躺下,陆明桢已经跟了来。

    “煮的有些着急,但怕再晚点你又发困,先凑合一下,明早再煮给你喝。”

    男人手里端着个盛了红糖水的瓷碗,应该是刚才烧水时候滚水煮的。

    林佩珠没力气说别的,嗯了一声接过来,尝了后才知道还加了红枣跟姜片。

    “谢谢。”

    “躺着。”

    两人同时开口。

    陆明桢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压着林佩珠肩膀让她躺下,转头从柜子里搬了厚一些的被子出来。

    “不行太厚了又怕热的,这才八月呢。”

    “没让你全盖着,给你搭在脚边,只盖一点。”

    “……嗯。”

    男人动作熟练又自然,自然到最后跟着躺下关了灯,林佩珠还没反应过来。

    “陆明桢,你好像很会照顾人。”

    “会,但很少照顾谁。”陆明桢侧身过去,尽量替她挡住被褥边缘的凉气,“早些年参军在外,要自己懂得照顾自己,后来做了班长、连长,还要知道如何照顾战友。”

    “那照顾女同志呢?”

    “第一次。”

    陆明桢说完,伸手拉住林佩珠搭在被褥外面冰凉的右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随后压到了毛毯下面。

    方才热热的红糖水,此刻滚烫的掌心,以及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热意,林佩珠身上那股子寒意儿早已经褪去大半

    她缓和了些后,微微抬起头,昏暗中试着看向身侧的陆明桢。

    陆明桢四平八稳的躺在旁边,看不清楚表情,但语气听来每一句话都无比认真。

    “我不是问这个。”林佩珠手指动了动,“我是说你怎么知道如何照顾女同志的。”

    “早年妈就是这么照顾大姐的。”

    他有样学样,再者又是关心的人,只会更加仔细。

    “嘶……”

    微微动了两下,林佩珠便觉得小腹又是一阵坠痛。

    她从前是不痛经的,现在突然体验到这种强烈的冲击,难受得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陆明桢有些紧张了,他侧过身,扶住林佩珠轻颤的胳膊,“很疼还不是,还需要我做什么吗,要不咱们现在去医院。”

    “倒也……没那么严重。”

    林佩珠犹豫了一下,伸手覆盖在了陆明桢的手指上,“家里有热水袋吗?”

    “应该是有的,但在一楼爸妈那边的储藏室……我去拿。”

    “别了,没钥匙再吵醒她们没必要,那这样,你的手借我用一用吧。”

    “手?”

    “嗯。”

    林佩珠不多解释,直接拽着他略显粗粝却温度炽热的左手搭在了自己的腰间。

    仅仅相隔一层布料,温暖的感觉瞬间顺着肌肤传到了全身。

    其实放在小腹的话,应该效果更好。

    可林佩珠总觉得不好意思,反正暖暖腰子也是有用的,这样的位置俩人也不会那么尴尬。

    陆明桢也反应过来,他胳膊直直放着,一下也没有乱动,片刻后,才低声问:“好些了吗?”

    “嗯。”

    林佩珠应声,舒服的眯起眼睛。

    他自然是明白其中原理,顿了顿,叹了口气,开口道,“佩珠,我帮你暖下肚子,放心,我不会乱动。”

    他以为她是不信任自己。

    可林佩珠真是不好意思罢了。

    拒绝后,困意再次来袭,林佩珠昏沉间听见陆明桢又说了句什么,却也没力气多问。

    又因着她现在浑身暖洋洋的,就连小腹都暖和起来,没那么难受后,林佩珠很快沉沉睡去。

    这么一来,两个人都忘了隔壁今天晚上是空着的。

    到了第二早上起来,林佩珠喝完陆明桢给她煮的姜糖水上楼时,才注意到隔壁陆老三的房间门上挂着的钥匙居然不在了。

    她走上前拧了一下,果然锁得严严实实。

    难道说是老三一家知道有人进去住过,不喜欢别人进去所以故意锁了门?

    算了。

    想了想,林佩珠转身回了卧室。

    反正陆明桢老实,马上天也要冷了,俩人凑一块儿还暖和呢。

    这个话题往后陆明桢没提,林佩珠也没问,两人心照不宣似的,就这样过了一星期。

    ……

    “你们先走,我把前两天请假没做完的一点活儿给干完再说下班。”

    被服厂。

    已经到了下班点,林佩珠却没急着起身,她数了一下,差不多加班半小时就能补完。

    上周来例假,她实在不舒服,陆明桢就说替她请了两天假,回来上班后,那两天的活儿虽说不用一定要补完,可不出意外下周她就要调走了,她做事向来喜欢有始有终,所以就主动要求了补回来。

    顾淼淼跟郑爱琳同她道别后,孟繁花拿着资料室钥匙找了过来。

    “上次你说要查往年资料,谁成想钥匙还得找副厂长申请,诺,你拿着,明天没事儿随时可以去借阅。”

    “谢谢孟主任。”

    “客气啥。”

    孟繁花说完,有些迟疑,但还是架不住心里的好奇,打量着林佩珠问道:“佩珠,前几天你不舒服,给你请假的那个同志跟你什么关系呀。”

    她跟陆明桢的关系林佩珠没有刻意在外面说过,平日里熟悉的同事问起来,她也最多就说一句是在117厂工作,人家也不会追根究底的问是什么职务,很多人都以为林佩珠的丈夫是隔壁的车间工人。

    今儿孟繁花突然问起来,林佩珠还有些意外,但还是老实点了头。

    “我丈夫给我请的假。”

    她之前不刻意主动去提,确实有不想宣扬的意思,也是怕将来俩人真的离了婚,被人拿这个打脸。

    可这毕竟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也不是什么丢脸的男人,别人真问起来,她大方承认就行了。

    “你、你丈夫?”

    孟繁花吸了口气,回忆了那天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想要深问,却又有些不可置信。

    堂堂117军工厂的厂长爱人,居然在她们这个小被服厂里干车间工,还是临时的???

    也许……是自己听岔了呢?

    可孟繁花打量着林佩珠精致的五官,的确良的裙子,心里的怀疑仍旧十有八分。

    她跟着厂长去军工厂开过几次会,大名鼎鼎陆厂长的声音,的确跟那天电话里的几乎一样。

    “怎么了孟主任?是不是他没给解释清楚?”

    “没有没有。”

    听那天的语气,两口子关系应该是不错的。

    谁知道这领导脑子是怎么长得,万一人家就是故意隐瞒着,让自己爱人出来历练呢?

    还是别点破的好。

    孟繁花想了想,讳莫如深的笑了笑,“他交代的很清楚,我只是顺口问一下,往后还有别的事儿随时跟我说,我一定尽力帮忙。”

    尽管这样说,但林佩珠仍是觉得奇怪,晚间睡觉前,跟陆明桢聊起来。

    “陆明桢,我们孟主任是不是认识你?”

    “应该在哪次大会上打过照面,但并没有说过话。”

    “今天孟主任突然问起你来。”

    陆明桢才衣柜里拿了两件衣服出来,转头看过去:“那你怎么说?”

    “也没问太多,我就说上次帮我请假的是我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