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娇美人替嫁后丈夫重生了[年代]

    聊了两句,林佩珠注意力这才落在陆明桢的收拾的动作上。

    “大半夜怎么想起来整理衣服了?”

    陆明桢神情中带着些许愧疚,“方才就要跟你说,佩珠,我明天又要去趟外地。”

    林佩珠一怔,眨眨眼哦了一声,但很快她便起了身,“你要收拾些什么,我帮你。”

    平日陆明桢照顾她更多一些,难得有能让林佩珠说上帮忙的事情。

    “带两件换洗衣服就行了,多的行李包也装不下。”

    “可眼瞧天越来越冷了,万一变天呢,外套总要有一件。”林佩珠说着,又从衣柜里翻出来一身内穿的秋衣,一不小心,还扯出了陆明桢折叠整齐放在内侧的裤衩。

    林佩珠:“……”

    陆明桢含笑接过来,“嗯,这个也确实要多带两条。”

    “咳咳咳!”林佩珠脸滚烫滚烫的,眼神闪躲着换了话题,“还是去京市吗?去多久?”

    “这次是去沪市,时间不久,短则五天,迟则一周,你……”

    陆明桢迟疑片刻后,温和笑笑,“上次出差一个月的情况,一年不见得能有一回,我不在,你有紧急的事情可以联系老程跟大姐。”

    “有电话吗?”

    “程英杰的?”

    林佩珠摇头,“当然是你的了。”

    这话是陆明桢没想到的,可出门在外,并没有准确的联系方式。

    陆明桢:“这样,等我再招待所落脚后往家里打一通电话。”

    “也好,那你记得打。”

    “你担心我?”

    “当然了。”林佩珠抬眸瞥了一眼过去,说的十分理所应当,“出门在外的,你不往家里报个平安吗?”

    “报平安吗?”陆明桢淡淡笑道,“爸妈都习惯了,这些年要出差,可能连家里都不通知就直接走了。”

    林佩珠沉默着,低头将刚才拿出来的线衣外套叠好。

    “反正……这次你到了以后就记得打过来,别让家里担心。”

    也许是睡前的缘故,她声音比平时软糯许多,闷闷的。

    等陆明桢出去拿行李包时,林佩珠这才抬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她摩挲了一下胳膊,转身将窗户给关紧了。

    立秋后天凉的时真快,一天寒过一天,他还只带两件短袖走,这样还说自己会照顾自己呢。

    想到这里,林佩珠随手又往衣服旁边塞了条围巾。

    妥了。

    收拾好,林佩珠满意的拍拍手,翻身上床钻到了被窝里。

    ……

    书房。

    陆明桢整理此次出门要带的文件,顺手拉开了抽屉。

    他不论日常还是工作,行事风格向来有条有理,这件书房里的所有东西也向来被归纳的十分妥协规整。

    可现在,原本规整的抽屉正中间,却突兀杂乱的扔着一把钥匙。

    钥匙像是被人着急情况下随意扔进去的,以至于旁边的本来摆放整齐的稿纸都被压的翘了一个角。

    陆明桢垂眸,望过去的眼神中有一丝在他脸上极为陌生的隐晦。

    下一刻,那双钥匙被拿到了桌子上,随后,陆明桢仔细的将稿纸翘角抚平,又挑出自己要带的那一部分装起来,最后,目光仍旧落到了钥匙串上。

    ‘叮’的一声,他手指轻巧的将其中一把黄色的钥匙从铁环上取下来,余下的那串钥匙被随意搁到了桌上的收纳盒里,那把单独的,则再一次被他放到了抽屉深处。

    进门前,陆明桢侧目看了眼隔壁陆家老三紧锁的房门,他神色淡淡,像是此事与无关。

    “佩珠——”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拧开房门,才开口发觉林佩珠这边已经睡着了,及时收了声音。

    刚才还一副担心的样子,一到了睡觉时间就还是这么没心没肺。

    陆明桢微微摇摇头,弯腰拉包上的拉链时,才注意到衣服里面又夹了围巾。

    他皱皱眉便要拿出来,可手落下去后,迟疑一下,还是转变盛了按压的状态,挤了挤包里的空间,拉上拉链收到了旁边。

    -

    第二天一早起床,陆明桢已经走了。

    林佩珠伸了个懒腰,摸摸身侧冰凉的床褥,猜着他大致离开的时间。

    其实对于陆明桢出差,林佩珠心情还是挺平静的。

    早前的确是巴不得盼着陆明桢不在家,可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倒是习惯了不少,不过要说担心,却也并没有她嘴上说的那么多。

    下楼吃饭时,俞爱娟又唠叨起陆明桢来。

    “你说说,人家厂里都有专门的业务员,怎么到了陆明桢这边,年年都要出差那么多次,这次好歹还跟林佩珠说了一声,要是换了从前,连着几天家里瞧不见人影,我们才知道他这是又出差了。”

    林佩珠喝完粥,擦着嘴角,“是呀妈,怎么每次厂里有任务都需要陆明桢亲自去吗?”

    “早前我跟明桢聊过。”陆父开了口,“他们厂订单任务种类多种多样,去沪市八成就是跟器械原材料有关,如果是他亲自出面跟那几个大厂协商,可以把价格谈得更低些,而且他出去也能学习到先进的相关知识,与时俱进。”

    别的就算了,林佩珠意外的是坐到陆明桢这样的位置后,他居然还主动提要持续保持学习,这样的态度,难怪底下人敬服他。

    “别担心佩珠,这小子晚上来电话了我喊你。”俞爱娟见林佩珠发呆,便想当然的安慰道。

    林佩珠回过神,顺着婆婆的意思点点头,随后拿起包准备去上班,临走还不忘揣兜里两块薄荷糖路上吃。

    虽然昨晚上有些意外,但要说担心,她最不担心的就是陆明桢。

    出门在外,陆明桢带的本就有助理,这么大个领导出门,对方也一定会尽力好生接待。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轮不到她林佩珠去担心,有时间了,她还不如想想怎么改进上次承诺孟繁花的工装设计。

    “林佩珠同志在吗,外面有人找你。”

    晌午吃完饭,林佩珠刚说要去资料室看看,通讯室的人就找了过来。

    “来了。”

    林佩珠应声赶过去,走到门口瞧见了一个最意外的人。

    “……姐夫?”

    仔细辨认了,林佩珠才敢肯定的喊出声音来。

    她是真没想到,周广发居然会专门找来被服厂。

    周广发宽阔的面庞上挂了几滴流下来的汗,应是来的匆忙,就连裤脚都还别在小腿上没放下来,像是从机械厂里突然被人喊过来似的,神色也十分焦急。

    “二妹。”

    周广发急匆匆上前,“出事儿了,你姐出事儿了!”

    林佩珠心中猛的一跳,“什么事儿?”

    周广发咽了口唾沫,“你姐不让我来找你,说怕影响你,可我寻思着……你、你是知道内情的,找你应该能想想办法。”

    “姐夫你别急,说了半天你也没说清楚,到底啥事儿,我总得知道吧……”

    顿了一下,林佩珠恍然明白过来,她瞪眼睛过去,“不会是她给人修半导体的事情吧?”

    周广发唉声叹气的点头:“可不就是这个!今天上午她给邻居送收音机的时候,谁成想恰好被来巡查的街道办看见,上前一问情况,人家立刻给她定了性带到了市场管理部去,还说一旦落实就要送到革委会去。”

    “二妹,革委会是什么地方啊,进去了以后挨批都是小事儿,万一闹大了,真游街拘留,我们全家都要被毁了!你……我知道这事情起因是你姐先想到要做的,可我也听说了你给你姐想了主意,这现在出事情了,我怎么着也要来问问你,你要是也没主意,就看能不能问问陆厂长那边……”

    “姐夫。”

    林佩珠打断了周广发,她心中闻言也一样焦急,可她也清楚,遇到事情就算再急也不能真的慌乱。

    她稳了稳心神后,目光中多了几分平时少见的凌厉与果决。

    “陆明桢出差不在,就算在,如今具体情况还不能全部知晓,想要看怎么办,咱们得去一趟市场管理部再说。”

    “不在?可是、可是你能行吗?”

    说白了,周广发来找林佩珠就是冲着陆明桢来的,毕竟是个大厂长,真有什么事儿,他人脉广有主意,怎么都能帮帮忙。

    可林佩珠就……

    周广发打量着眼前年轻到甚至还有几分学生气的二妹,心里满是怀疑跟不信任。

    “行不行也得去看看到底怎么个情况呀,走吧,先去了再说。”

    解释没有用,林佩珠也不想同他这样固执的人多分辨,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市场管理部见到林佩蓉后,林佩珠才稍稍松了口气。

    林佩蓉状态还算不错,管理部的工作人员并没有为难她,只是问清楚情况后,让她在屋里等着,只是她神情有些沮丧,眼角也通红,像是哭过一场。

    见到小妹过来,林佩蓉便忍不住冲周广发抱怨,“不是跟你说别去打扰佩珠吗,这事儿跟她没关系,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一个人认下。”

    周广发火急火燎的跑了几趟,被她这么一念叨,心里也有不快。

    “你冲我发什么火儿,我在厂里一听说你的情况,请假都顾不上就急匆匆的赶过来,现在跑的脚底子都冒火了,我还没怪你呢,你还先念叨起我来!”

    林佩蓉本就着急,一听这话,心里更加憋

    闷。

    她说周广发不行,只能怨自己,干脆抬手,给自己的脸上来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打得脆响,屋里的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咳咳咳,这位同志,你爱人的情况还没定性呢,你也别太着急了。”

    林佩珠听完这话,抬手拉住了林佩蓉的胳膊,将她的手压到了旁边,“姐,你听见了吧,还没有定性质,你先把前因后果跟我说一遍看看。”

    林佩蓉眼睛红红的,不是被打,而是着急上火导致,她有些艰难的吞咽了下唾沫,才唉声叹气的开了口。

    “要说,得从半个多月前说起,那会儿院子里钱大娘家的收音机坏了要拿去修理门市部修,结果那边要收一块五毛钱,他家四个孩子呢,一时间舍不得拿这些钱出来,就放到家里没管,我之前……跟着人学过几天修理半导体,就想着帮忙看一看,结果发现只是里面的垫片有点接触不良,调整一下就可以解决,就顺手给拆开修了。”

    “然后呢?”林佩珠继续问道。

    “然后?”

    旁边的周广发气恼的冷哼了一声,“然后她就以为自己长本事了,有能耐了,想要挣钱了呗,运气好修完这么一个还不够,还想着继续修别的,真当自己是修理工,想要挣钱养家了。”

    周广发字字句句带着嘲讽跟贬低。

    别人就算了,他身为丈夫还要这么说,得不到最亲近的人的支持,反而还要忍受贬低……

    “姐夫,话不是这么说的。”

    林佩珠这次没有犹豫,皱皱眉便直接开了口,“你们家是你在挣钱养家不错,但我姐想给你帮忙,帮着家里减少点负担,也没错啊。”

    周广发撇撇嘴,“没错被关进来?”

    “人家不说了还没定性呢,姐想帮忙是好事儿,你不鼓励怎么还贬低她呢。”

    “好事儿?她安生在家里做好本分家务活就是好事儿了,也没人让她出来挣钱,她出来挣钱,人家还以为是我没本事拿钱回家。”

    “没人这么想,现在都讲究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也太大男子主义了。”

    “大男子主义?”周广发倒吸了口气,指着林佩蓉,“她这边出事儿,我脚不沾地的来回跑,我要是大男子主义,我还管这些做什么。”

    林佩珠:“你是我姐的丈夫,她出事儿你帮衬本就是理所应当。”

    “你……”

    “广发!”

    林佩蓉出声阻拦了丈夫,转头又拉了拉林佩珠的袖子,眼圈红着,冲林佩珠摇了摇头,“先别说这些,等我往后面讲。”

    周广发长叹了口气,转头不再说话。

    林佩珠只是淡淡看向大姐,示意她继续说。

    “然后院子里人听说我会修收音机这种东西,就把自家有问题但不舍得拿去修的电器让我瞧着看看问题,有些简单的我会,就应了下来答应帮忙。”

    “帮忙?姐你是不是压根没有收钱。”

    林佩蓉看了眼周广发,窘迫的点点头:“市场部也不让交易,我咋敢收钱呢,你姐夫没问过我,自己刚才瞎说一通。”

    周广发顾不得被妻子说,诧异的看过去,“啥?你没收钱啊?”

    林佩蓉无奈嗯了一声,“当然了,邻居们说要答谢我,都用吃的喝的,你没发现最近几天晚上咱家炒菜总是会多点不一样的东西吗?前几天的面筋疙瘩,昨天的风干肉肠。”

    周广发愣了一下,“我、我以为是咱家买的,或者爸妈给带的,你也不早跟我说,给我吓了一跳。”

    林佩蓉翻了个白眼:“我还没开口呢,你就说对这事儿不感兴趣,所以我就闭嘴了呗。”

    每每林佩蓉说起自己的事儿,不论家里柴米油盐、还是自己的修理工事业,周广发都表现的极为不耐烦。

    两人虽从小一个学校,有多年的相识的感情,可架不住婚后日复一日的生活,林佩蓉又天天在家不怎么出去,从前的青梅,也就不知不觉成了家中只知做饭没见过世面的内人。

    轻视的心一旦产生,若是不做提醒,只会日复一日加重。

    所以慢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广发眼中,林佩蓉在家中说的那些闲话琐事,都能了不重要的小事儿。

    “那他们抓你过来是什么意思?”周广发挠挠头,语气沉稳了许多,“咳咳,佩蓉,我刚才太着急了,语气重你别恼我。”

    林佩蓉叹了口气,“我哪儿有心情恼你,我现在也不2知道是为啥检查完那些东西后把我带进来,不过你们放心,要是……要是真有什么事儿,我自己扛着。”

    了解完原委,林佩珠没理会林佩蓉丧气的话,思索片刻,起身道:“我去找负责人问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