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契约神兽
作品:《修仙还娇软?我砍!》 供台齿轮转动着发出生涩厚重的声音,符纸小刀旋绕着,陈踏山被拖动,连同腾卫一同囚困在中间。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白光升起,紧接着是从阵法中心冒出的阵阵幽青色。
青色的灵气像是刚出生般,在四处打转带着好奇和懵懂,直到触碰到陈踏山,开心的在空中翻了个漩涡直愣愣的冲进怀抱,顺着皮肤钻了进去,接着是更多的青色灵气涌来。
还没来得及投入怀抱的,蛛丝般缠绕周围,最后竟变成了巨大的青色蚕蛹。
直到最后一缕灵气消失,陈踏山回落在地手心里还捧着软趴趴的翼蛇。
她感觉到四肢经脉里满是刚才的灵气,它们带着制约和莽撞,肆意的冲击着身体,直到疼痛麻木后,才有能力思考。
胸口处涌起的剧烈跳动,和全身经脉不断的游走的灵气,都在告诉她,现在这个身体里面拥有两颗心脏,同频共振的跳动叫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生机和脆弱。
腾卫缓缓睁开双眸,里面还掺杂着未散去的错愕和迷茫。
她们契约了?
“这不对,契约纸上面又不是我的魂魄!”腾卫很不解。
“我也不知。”陈踏山并不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契约是件好事。
一来,腾卫本就是神兽,从秘境回来其他宗门虽不未明着说,可明里暗里都在打听着,二则,神兽多是凶性慕强,她只是在这下界同辈之间算是佼者,也恐与它前主人差距过大,二心不齐,这三,无论是什么原因,翼蛇族群被困是真的,她若是有缘成仙也恐怕不知何时被盯上。
“前辈,与你契约不是我本意,只是这阵法实在古怪。”陈踏山也想解除契约可是不知怎么的,这下界几个方法都不管用,腾卫可说了几个可这契约像是新长出来的皮肉,死死巴根在她二人神魂之上,随着外界刺激的增加,深度更甚。又恐出事,便歇了心思。
“等我问过大长老,寻着法子,必还前辈一个自由。”陈踏山面上全是真诚,腾卫又不是看不出来,它纵使再苦恼,有万般不愿,那也没有法子,只安慰自己,好歹死不了,陈踏山因为这契约伤不到自己,也因为契约天道对它的制约变小,它能感受到本体的限制变松。
陈踏山这么表明自己的态度,腾卫自然也不再纠结。
将周围大概打扫后,她抓起人皮衣服,飞出境地,寻着风和衣的方向赶去,途中也没忘记传信,通知各宗门弟子注意魔修出没,剑阁处没有异动,出来的弟子也是寥寥无几,怕是还要一段时间,先叫透靚把先前与云烟雨勾结的叛徒揪出,不顾他的挣扎,拖出剑阁。
“要死了!大师姐草芥人命了!”那男修干嚎着,浑身被捆成一条,只留下两只脚在空中不停的扑腾着。
“救命啊!”男修气的千灵盖直翻滚,下面这些弟子根本不理会他的苦恼,突然发现往日对自己关照呵护的师兄,“徐师兄,你快跟大师姐说说把我放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还在剑阁里选剑,就被拖出来了!”
眼睛里的期翼被对面师兄的防被击碎,他还没有发现因为方才的挣扎,加上陈踏山的有意为之,脸上的假皮被铁链磨开。
“徐师兄!”那男生不知道为什么,早晨还和他倾囊以受的师兄,现如今看他的眼神那么失望和警惕。
等到了风和衣面前,他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风和衣看出陈踏山的有事相报,微眯的瞳孔里折射出男修精明算计和竖起耳朵。
直到他被扣押囚山峰后,陈踏山才缓缓开口,她自然不会暴露出身体的异常和腾卫的存在,只说那契约消失在阵法内,一阵白光炸过后便晕倒,再醒来就感到身体流走着一股能量。
风和衣又慌忙着把医修的以桥长老叫来,以桥看着风和衣如临大敌还以为陈踏山又受什么伤,一步作两步,快步走来。
“没事。”
“真的没事?”风和衣还是有些不放心,催促她再检查一遍。
“真的没事。”以桥长老好脾气的再检查一次重复告诉,“若是非说有什么……”她语气停顿看向陈踏山,轻笑道:“你这孩子倒有机缘,身体确被着灵气修复了个遍,怕是修为又精进了吧。”
陈踏山轻松口气,幸亏是以桥长老来,但凡是其他人都能发现她现在修为的问题。
昔日的心脏被透靚之前在秘境那一击,早已经改头换面,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的。
以桥长老浅笑着,温温柔柔的看来,羽毛般的眼神落在身上拂去了风和衣的焦急。
“好麻烦你来了。”风和衣这才回神,面上全是内疚。
以桥长老原本也是天之骄子,医修能到大乘实在是开创之辈,可奈何不知怎么的,从某一天开始修为直线下滑,到最后只能吊在化神一重,外面流言蜚语四起,都说她是修了邪术,现在遭了反噬,天行宗上一届的宗主以一己之力对上众人,质问以桥救了多少人?这天下修士谁人不受伤?受伤了又谁人不去医治?众人吃了哑巴亏,但也只敢在背后嘟囔。
以桥也在上一任宗主云游之后闭关修炼,稳住修为,眼下陈踏山的身体实在叫风和衣担心,这才趁着以桥难得的出关,把人喊来。
“你说那个云烟雨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风和衣得到了保证自然要开始追求事情的起末,直到对面女修话落,“这么说,他们是为了这符纸而来?”
“对。”陈踏山点头。
“就说这符纸,我也并不清楚。”风和衣也很为难,回忆道:“从你下山之后,这云烟雨也老实了一段时间,可没过多久她就满山头的跑,看着就眼烦,还带着不少弟子闯出不少祸端,我便去敲打了四长老一番,可没想这家伙一肚子火,非说什么闭关300年不到时间就不出。”
“我也懒得管他,便就没有细问,实在是粗心大意。”风和衣也不知道四长老在这其中又起到什么样的角色,毕竟那方才的男修也是他提点过的,按压着太阳穴,企图缓解忧愁。
“大长老,不若就直接询问,云烟雨这件事情瞒不过去,四长老总归会知道,先下手为强也看看他知不知情。”
“这事情你便不要去了,我会解决的,回去看看剑阁那边不要出事。”
陈踏山本想和她一起,可是还是没有出声,想必大长老也不希望她再多插手这件事情,若是过多露面怕是符纸一事不好隐瞒。
等最后一个弟子离开剑阁,一切安然无恙。
“大师姐,这剑阁无聊极了,一点都不有趣,不如练剑。”几天的木头人当得温澜之那是一个。精神颓废萎靡,来不及和陈踏山多说几句话,摆着手就要回洞府休息。
陈踏山出来看着缺席的四长老心下了然,和其他几位长老为师妹师弟们讲解了接下来的课程后,便离开。
风和衣等到陈踏山离开许久,才抬起要扎根的脚,朝着四长老的洞穴走去。
“非域名!”风和
衣直呼四长老的大名,语气的带着呵斥和。怎么也无法掩藏的失望。
四长老肥硕溢出的脸蛋上也没有往日的油腻,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弄的虎躯一震后,溜溜小圆的眼睛里清明无比。
“你,好弟子的皮!”
直到人皮盖在脸上挡住了视线,才姗姗出手。
风和衣没有说话,她是非常讨厌这个家伙,讨厌他,讨厌了很多年,讨厌的都要快忘记最一开始这是会出身护她的师弟,她知道对面的堕落,也不愿去管教什么。
“你要干什么?”风和衣的声音平静,平静的不像喜怒于色的她。
风和衣不相信四长老察觉不到云烟雨的问题,可是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放任?为什么要帮助?她不懂,也不敢懂。
“我,我……”四长老面上也全是迷茫,“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假意,不知道她另有所谋,你是不是还想着陈雾那件事情!”
突如其来的名字从她的嘴中蹦出,却成了二人之间的暂停键,风和衣的愤怒也被中断。
空气里弥漫着结冰的冷意和无坚不摧的寂静。
“没有。”四长老抽回神志,迷茫的声音还在飘着,“我没有,我既没有想那件事情,也没有过多包庇什么,若是因为云烟雨,是我的问题,我确实不想与你多加交谈她的异常,没想到一拖就到了现在。”
“拖?怕是还指望着人家改邪归正?把你放在宗门身上?”风和衣忍不住出声嘲讽,这次对面倒是没有反驳她。
“我会请示宗主,惩戒是少不了的。”风和衣不想多加逗留,她此刻实在没有力气和他掰扯,怕自己一掌上去,给他个头皮离开身体。
山峰处的寒风,吹着的衣服鼓鼓作响,飞扬着叫身影看着更加高大去。
“陈雾……?”
四长老倒是轻笑,他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心里的那点愧疚经过漫长的岁月,也早就消失不见,真正惦记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回忆起云烟雨,圆润的脸上连眉心的沉重都折现不出,拍打桌面的急促倒是反映出他不高兴的情绪,起身来到里处,灵气包裹住幽幽命灯,轻轻一捏。
又过了几日,陈踏山本想询问大长老有关于云烟雨和那被抓回男修的事情,刚刚出了剑来峰便听到四长老去囚山峰受罚,周围弟子议论纷纷。
“本以为云师姐只是鬼迷心窍,迷失了求仙初心,结果没有想到是魔界探子!”
“什么师姐,没听大长老都说了嘛,是个男变女装的卧底,连心头血都不知道是谁的,四长老本想用本命灯找到他的,这下只能叫她逃之夭夭了。”
“也不怪你。”一个国字脸的男修将手臂搭在一旁低着头不可置信的师弟身上,“人家从头到尾就没有魔气,分辨不出来也是正常的,只是师弟切不可再多说了……”
男修知道师弟徐意一直帮着这个说是和他同乡的同门,只是眼下真相浮出水面,不能背叛的师门。
徐意点头,又想起大长老问他的事情,只心里一阵叹息。
陈踏山从大家七嘴八舌的谈论中也得到了答案,四长老用本命灯降制住云烟雨,不曾想失败,原先囚山峰当中被抓的探子死活不说,大长老将他二人乃魔界卧底真相公之于众。四长老自请受罚。
本以为经过这种事情,宗门内外要低沉一段时间,可是看着人人脸上洋溢着的亢奋,陈踏山就知道自己是多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