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洞房

作品:《小师妹竟是合欢宗

    傅轻狸的瞳孔骤然收缩。

    墙头上那三个人呈掎角之势之势,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傅轻狸面色冷峻的上前一步,一个侧身挡在了封潇潇身前。绯色的衣袍在风里猎猎翻飞,将封潇潇完全遮挡在自己身后。

    "潇潇是我的未婚妻。"他前鞠着身体,恶狠狠的呲牙,那双好看的脸在一瞬间化成了一张狐狸面。"今天你们谁也不能带她走!"

    陆惊弦轻笑了一声,看着那双竖起的瞳孔,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你总是半夜来找封潇潇,原来是只狐狸精。"

    他说着抬起手在鼻下扇了扇,"这房子里一股骚气,看我不把你打回原形!"

    傅轻狸轻蔑的一笑,"那就来试试吧。"

    下一瞬,他突然动了起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绯色的衣袍像一团晚霞。

    陆惊弦心里一惊,险些反应不过来。幸好温沉萸及时的扔出了三根银针,遏住了他。

    傅轻狸闪躲的瞬间,陆惊弦的手已经摸上了笛孔。

    可谁也没有想到,傅轻狸根本没有想分出个胜负。

    他借机折返身形,一只手抓住了封潇潇的手腕,另一只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地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黄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上来,将两个人裹入其中。

    "他要遁地逃走!"

    温沉萸大喝一声,银针脱手而出。

    谢临安没有犹豫,手里的止水剑也应声而出。

    一道剑光闪过,直直的冲着傅轻狸而去。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

    在止水剑追上来的前一瞬间,那道裂痕蓦地的合上了。

    止水剑直挺挺的插入了地面,剑尾震颤着发出嗡鸣。

    谢临安握紧了双手,眉头紧蹙:"土遁术。他的道行比我想的要深。"

    陆惊弦撇了撇嘴。"九尾狐,本就是天生地养的灵兽,现下修成人形,没有数千也有几百年了。岂是你我能比的?"

    温沉萸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如此,我们怎么把封潇潇从他手里救出来?"

    他说着微微一顿。"不如……我下一副散灵丹。"

    陆惊弦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都说医者仁心,不过……就算是要下毒,我们也要先找到他的踪迹。"

    谢临安望着远方,笃定的开口:"放心,他肯定不会跑远。带着人遁地消耗极大,他最多能撑到附近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封潇潇再睁开眼时,眼前已经不是那个缀满红绸的院子了。

    这是一处天然洞穴。洞壁是深褐色的岩石,表面还覆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洞顶有几处细小的裂隙,天光从那些裂隙中漏下来,将洞穴内部照得半明半暗。洞穴深处有一张石榻,榻上铺着厚厚的兽皮,摸上去柔软又温暖。

    傅轻狸松开她的手,后退了两步靠在洞壁上。

    他的胸膛小幅度的起伏着,虽然止水剑没有近他的身,可是名剑的剑意也是非同小可。

    谢临安那一抛,剑意滔天,正打在他背上。

    他喘着粗气,目光却贪恋的落在封潇潇的脸上。"潇潇,你别害怕,这里是我的洞府……我不会伤害你的。"

    封潇潇当然知道傅轻狸不会伤害她。

    她环顾一周,转过身来道:"所以……这里是你的狐狸洞?"

    傅轻狸微微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的接受。

    他垂下眼,点了点头:"是。我原先就住在这里。后来怕你觉得此地简陋,才在山上建了一处木屋。"

    他抬眼看她,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我只是不想惹你讨厌。我不像他们,生来就是人族,可以与你亲近。我们妖族素来为为人族所恶,我如此做也只是想报恩而已。"

    他说的悲悲戚戚,倒像封潇潇是那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人,玩弄了他的感情。

    傅轻狸就那么看着她,那双蜜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明亮,像是两颗被水洗过的琥珀。

    封潇潇忽然想起了那只引她夜探山林的小狐狸。她看着眼前这张脸,竟然和那只狐狸的轮廓缓缓地重合在了一起。

    "是你。"封潇潇指着他,声音都高了起来,"那只小狐狸……是你。"

    傅轻狸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拉着封潇潇在石床边坐下。自己则蹲在她的身前,头枕在她的膝上,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狐狸。

    "你终于认出我来了。我还以为你帮我忘了呢。"

    他手里捏着封潇潇的衣摆,声音柔的像一捧水。"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他垂着眼睛,像是不好意思去看封潇潇:"身受重伤的妖精被人救了,就以身相报。"

    他说着又抬眼去看她,嘴角弯了一下:"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长的好看又为人正直,我相信你是值得托付的人。"

    封潇潇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报恩。修道之人修的是德行,我救你的时候没想过要你回报什么。况且,我修的是无情道。"

    洞穴里的气氛凝结起来。

    傅轻狸的眼角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情绪翻涌,像是被这话里的某个字眼刺到了。

    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里也带着轻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无情道?你骗人。"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嗪着泪水,像是一湖春水。

    他仰起头,嗫嚅着开口:"你和那个剑修、那个乐修,还有那个医修……"

    说到医修时,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还说是无情道,我看你就是不想负责任。"

    封潇潇被他一连串的话堵得语塞,想要反驳,挠了挠头,却又无从说起。

    "我……"她刚开口,傅轻狸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唇上。

    他的指腹温热,带着一层薄薄的薄茧。

    "冤不冤枉,一会儿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仰着头来凑近她,额头几乎相抵,蜜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不想知道,无情道的人动了情会是什么样子吗?"

    封潇潇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她看见傅轻狸的瞳孔由蜜色变成了金色,他的眼底像是一汪深渊,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封潇潇的四肢忽然变得绵软起来,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像是被温热的潮水从脚踝往上漫过,一寸一寸地淹没了她。

    接近着,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搭在了傅轻狸的颈侧。

    虽然封潇潇没有见过九尾狐的魅术,但她想应该就是这样了。

    傅轻狸的指腹沿着她下颌线缓缓滑落,停在了她唇角的位置。他低下头,轻轻含住了她的唇。

    他的动作温柔而缓慢,像是在拆一件包裹了很久的礼物。

    封潇潇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绷直了后背想推开他,可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别人控制了,努力了许久,自己只急出了一身的汗。

    她的手指在傅轻狸后颈微微收拢,指尖陷进他松散的发丝里。

    傅轻狸的吻从她的唇角慢慢滑向颈侧,落在她锁骨上方那颗浅痣上时。

    他的呼吸变得又热又急,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探到了她腰间的系带上。

    那道红绸还是今早他系好的。眼下,他却觉得自己系得有些太紧了,试了两下都没有解开。

    他的嘴唇贴在她颈侧,含糊地低语了一句什么,封潇潇没有听清,正要开口问就感觉脖子上一疼。

    傅轻狸轻轻的咬了上来,像是一只小兽在做着标记。

    他的手指再次探向那道系带,这次比方才更用力了一些。

    就在他的指尖将要挑开那道结扣的瞬间,洞口传来一声凌厉的破风声。

    止水剑的剑尖直直傅轻狸的背心。

    傅轻狸意识到背后的剑意,身后绽出巨大的光阵。

    那光芒刺目,封潇潇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傅轻狸为九尾妖狐,止水剑也不是无名之辈。光阵和剑意相碰的一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谢临安的身影出现在洞口,他的衣摆上沾着泥土草屑,额角一层薄薄的汗,显然是一路追踪过来的。

    "谢临安!"

    封潇潇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身体又活了过来。她大喊了一声,推开了身上的傅轻狸。

    谢临安的目光落在封潇潇身上。她靠在石榻上,中衣的领口微微敞着,颈侧有一小片被吮过的浅红痕迹,傅轻狸的手还停在她腰间那道系带边缘。

    他怒目圆睁,剑诀捏起,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身后的法阵□□,没有丝毫破碎的痕迹。

    傅轻狸的指尖从系带上离开。他耐着性子把封潇潇敞开的领口轻轻拢好,转过身来直面谢临安。

    "死剑修,又坏我的好事!"

    话音刚落,傅轻狸的身后显出了七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两颗犬齿也露了出来。

    温沉萸和陆惊弦冲进洞穴时,就看见一个人面狐身的妖怪伏低了身子,做出攻击状。

    温沉萸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七条狐狸尾巴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从袖中摸出了两枚银针。

    陆惊弦将那尾巴数了许多遍:"是我眼睛花了还是数错了,怎么七根尾巴?"

    温沉萸开口道:"你没数错,是七条。七条尾巴的狐狸精自己让我们分身乏术了。"

    傅轻狸冷哼了一声:"何止是分身乏术,我要你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