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返程
作品:《与洁癖老板工作日常》 再次从浴室出来,盛意到魏时衍行李箱里翻出一件白衬衫穿上,站在镜子前吹干潮湿的发尾,看了眼国内的时间,差不多到午饭的点了。
她掀开被子溜进去,趴到床头,强撑着已经开始发沉的眼皮,将自己和极光的照片发入【欢乐一家人】群聊。
盛意:【工作结束了,我在看极光,过几天就回国啦】
发送完,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搁,闭上眼假寐,没过几秒,手机接连震动几下。
世界第一好的妈妈:【哎呀,好漂亮呀!】
【你围巾怎么没戴戴好?都松了,我看着都冷】
【你好好穿秋衣没有呀?那么冷的天,关节被冻到可就糟糕了呀】
盛意撇撇嘴:【穿了啦,每天都有穿。】
魏时衍侧躺在她身旁,单手支着头,看她啪哒啪哒打字,和家里人有来有回地聊天。
她困到脑袋一点一点的,还在强撑着打字。
“今晚还想再去看吗?”他忽然开口。
盛意握住手机,翻了个身,朝向他的这一侧,“好呀。我也想把它看到变成司空见惯的风景。”
盛意和妈妈又聊了两句,关上手机扣到床头柜上。
她捂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湿意,被手背蹭掉,然后整个人缩进被窝,将被子拉到鼻子以下,她蔫蔫的说:“老板,我没有力气回自己房间了,今晚在这里睡了,晚安……”
说完,也不等魏时衍回应,眼睛一闭,几秒钟就沉入梦乡。
累到极致之后的睡眠总是格外深沉安稳,连床头那盏未关闭的灯光都无法影响她分毫。
梦里她翻了个身,蜷了蜷腿,寻了个舒服姿势,睡得更沉。
魏时衍给她掖了掖身侧的被角,关上室内大部分灯光,只留下墙壁踢脚位置那条昏暗的夜灯光带,在室内铺出一条幽微的细长光痕。
房间内寂静昏暗。
盛意的呼吸声清浅绵长,均匀地一呼一吸,安稳规律,犹在耳侧。
明明是类似白噪音的存在,却令他无法入睡。
魏时衍侧过脸,在黑暗中瞧她无知觉的睡颜。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软滑的脸颊,没用力,算不上捏,更像用指腹蹭了一下。
盛意在梦中皱了皱眉,抬手拨拨脸上发痒的地方,索性将手掌捂在那,继续睡。
跟猫似的,撇开扰人睡眠的东西,捂住脸接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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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意双臂向上撑开,双脚在被子里跟着绷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满足的睁开眼。
睡得又香又饱,高质量睡眠太棒了,身体和精神都散发着轻快。
她平躺在床上,双臂摊开上下划拉几下,幻想自己在雪地里划出两道印子,然后歪头往魏时衍那边瞅。
人不在。
盛意坐起身,侧头看向旁边,另一侧的被子、枕头、床单,全都平平整整,完全不像睡过人的样子。
她扯开被子下床,洗漱完毕,走到卧室外。
吧台前方的方桌上摆放着酒店送来的早餐和甜品,样式十分丰富。
魏时衍坐在沙发上,腿上搭了条薄毯,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电脑。
沙发边侧的靠枕上有一个明显的浅窝,还没恢复原状。
“你昨晚没在床上睡吗?”盛意边走边问。
“嗯。”
盛意瞄着他,一路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叉子开始吃饭,吃到没几口,她放下叉子,将心中的猜测问出口:“你……你不会,无法和别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吧?”
魏时衍合上电脑,没回她。
盛意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难怪了,她之前去他家,两人都是分开睡。现在一想,他大概是对睡眠环境要求特别高,挑剔到连身边多一个人的呼吸声都受不了。
这么一想,倒也符合魏时衍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洁癖、讲究、一丝一毫都不能将就。
魏时衍撇开毯子,站起来,幽幽的说,“听见你的呼吸声,就想把你抓起来再*一遍。”
“……”那她可真的谢谢他的不*之恩了。
盛意拿叉子戳戳盘子里的培根,太荤了,太荤了,一大早就这么荤真的好吗?
吃过早饭,盛意一刻也没耽搁,干劲十足打开笔记本,把昨日开会时记下的文档调出来。
盛意计划好时间,上午加下午,合计6个小时,肯定能整理完会议记录,中英两版,还能让魏时衍再复核一遍。晚上再去看极光,下午乘飞机返回临川。
第二次看极光,魏时衍换了个地方,车子一路开到一处峡湾。
海岸线辽阔弯曲,深色海水与覆着残雪的断壁相接,海风从海上吹来直至撞上断壁,分散四处。
盛意心态平和了许多,有更充足的时间调整镜头,慢慢修改参数,把极光的各种姿态一张一张收进镜头中。
“老板,我们明天上午还有时间吗?”
“我想,应该没有多少时间。”
“唔……”盛意略惋惜地应了一声,把后半句话咽回去。她本想趁返程前的空档去街上逛逛,买点纪念品带回去给爸妈。时间紧迫的话,还是算了吧。
盛意迷茫的坐在床上,原来魏时衍说的没多少时间是这个意思……
昨晚又乱七八糟做了一通,她醒来时已经11点多了。
盛意裹着毯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这里的日照时间很短,偶尔一天才出太阳,只有正午短短几小时能晒到一点。
柔和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盛意眯着眼睛,依旧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往楼下扫了一眼,一辆大型拖车正停在酒店楼下,工作人员正将一辆跑车固定到车架上。
那辆跑车她认得,是魏时衍这两天开的那辆。
盛意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猛地挺直腰,趴到窗台上往下看。
那几人身穿同样的制服,动作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看就不是临时凑起来的,不知是否是当地交通部门的工作人员。而魏时衍站在一侧,看着他们将车固定好。
十几分钟后,魏时衍回到房间。
盛意急忙小跑着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着急,“老板,你昨晚是不是乱停车?车被交警拖走了!”
魏时衍看她一眼,抬手拍一下她的头顶,“是汽车厂家帮我把车运到机场。”
“噢噢,原来是你买的呀……”
午饭过后,差不多该动身赶往机场了。
盛意把散落各地的东西一件件收拾到行李箱里
,洗漱包、电脑、换洗衣物,还有那件秋衣,折叠好后放在衣物那一侧的最上层。
魏时衍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怎么不穿上了?”
“不要再说了,我现在一看到它们,就想起你脱下它们的画面,要忘不掉了。”盛意快速拉上行李箱拉链,不愿再回忆。
“那我可以再帮你穿上,覆盖之前的记忆。”
真是的,魏时衍究竟在想什么啊!
“不用了……”盛意扶额,帮穿上比脱下更羞耻!
一行人赶到机场,那辆跑车刚被装进货舱。
办公区桌上整齐摆着十几份礼盒,盒面印有北欧独有的纹样,线条简约古朴,透出一股异域的精致感。
“这是北欧特色商品,带回去作为伴手礼,送给你们的家人。”魏时衍对他们说。
礼盒数量算得正好,包括出差的同事,以及机组人员都有。
同事们脸上的笑意藏不住,纷纷凑上去认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这刚好踩中了没时间买纪念品的盛意,她开开心心的拎着礼盒,跟在魏时衍身后走进独立休息室,心中感叹:这样的人才配当老板!
飞机飞行平稳后,盛意打开礼盒。
第一层是一件精致的原住民手工饰品,纹样细密,做工考究;第二层是一瓶当地特产的水果甜酒,旁边并排放置两只冰裂纹玻璃杯,刚好可以分别送给爸妈。
盛意盖好盒盖,收进储物柜,往沙发上一躺,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晚上做的有点过火了,她其实到现在脑袋还懵懵的。
飞行途中,魏时衍将她抱到床上,顺手掖好被角。
自己则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处理积压的事务。
飞机落地临川,是周五的下午。
一行人各自取了行礼,互相寒暄道别,各自奔赴自己的交通方式。
盛意拉起行李箱,转身和魏时衍说再见。
魏时衍发出邀约,“直接去我家吧,明天是周末。”
这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盛意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怎么总想着这件事。
“不要啦,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之前不是一两个月才……”盛意斟酌一下用词,她压低声音,“才…才那个一次吗?忍忍就过去了。”
她踮起脚,拍拍魏时衍肩膀,对他竖起大拇指,“加油,你一定可以忍住的!”
说完,盛意拉起行李箱就往地铁的方向跑,“再见啦,下周一上班见。”
北欧客户的正式订单已经下来了,发货期分作两批,一批定在年前,一批定在年后。
第四季度的营收超出预期,尤其海外营销团队接到了北欧的大订单,贡献尤为亮眼,公司特意为这支团队举办了一场表彰会。
除本该下发的kpi奖金外,行政部还额外准备了一批实物奖品,据说是参考年轻人的喜好,游戏机、耳机、机械键盘整齐摞在奖品桌上。
盛意站在台下,看他们一个个上台领奖,被笑声与掌声感染,觉得这气氛比奖品本身还让人高兴。
作为出差同行人员,她也蹭到了一台游戏机,但她不玩游戏。
盛意抚了抚盒面,打算先寄回老家,等过年和亲戚聚餐的时候,送给刚考上大学的表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