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第 92 章
作品:《少年探案录》 收了报酬,弄影娘子也就不再忸怩:“其实两人是为了一趟镖吵架,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听他们争吵时所讲的只言片语推测的,好像是镇远镖局押送了一趟人镖,而那人就是任平所要找的人。那趟人镖就是杨公子负责押运,任平从别处得了消息,就找到杨公子追问人镖的下落。杨公子自然不会将下落告诉一个无缘无故寻来的江湖人,所以两人就争吵了起来。”
傅妍妤回想起任平的飞鸽传书,暗中觉得杨公子那趟镖押运的人极有可能是自己的父亲,“你可知杨公子前两日派了一个乞儿送信给任平,将其邀走?任平消失至今,无人知其下落。”
“怎么可能?”弄影娘子满是不信地反驳道,“杨府里小厮几十人,杨公子要是想找人送信定是会让自家小厮去送信。依照他平日里那矜贵的性子,绝不可能找一个小乞丐去送信。”
“这么说来,任平的失踪与杨公子关系不大。”傅妍妤嘟囔了一句。
而旁边的叶乾紧接着风轻云淡地说了句:“看来有人故意将任平掳走,将其失踪之事栽赃到镇远镖局的头上。”
千娇娘子将事情听完,没有想到最后真相竟是这样,脸色担忧地问道:“什么人会这样做呢?”
“这事看来极为复杂,现在头绪暂无。”傅妍妤平静地淡然道,“但此事牵涉镇远镖局,如今只能先从杨公子身上了解了解情况。”
随后她抬眼望向弄影娘子问道:“弄影娘子,你可发觉杨公子近日可有什么地方与平日里不一样吗?”
听到这话,弄影娘子认真回想了这几日与杨震声相处的时候。只见她微微摇了摇头道:“虽然我这段日子都是待在杨震声的别苑里,但他却不是日日待在别苑。他时不时地就要回杨府住一两日,再不然就是到城东院子找其他娘子待上几日。杨震声在别苑的几日里,我没有发现他与平日里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如此听来,杨震声挺花心啊!”叶乾神情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城东院子里住的是哪位娘子?”
“这你可就问到我了!”弄影娘子说这话时面上露出得意的大笑,“杨震声城东那处院子里住的人可不似我现在所住的别苑那般稳定,里面时常换人呢!听说杨震声最近同镖局里一个小镖师的妻子走得近,我估计城东院子里住的娘子就是这个小镖师的妻子。”
话说到这,她还下意识地望了望门口处,稍稍压低自己的声音叹了句:“不过这也正常,杨震声这人有个怪癖,爱玩人妻。”
闻言,傅妍妤颇为震惊。但她同时不由得好奇多嘴问了句:“弄影娘子,那你是如何被他看上的?”
弄影娘子当即哼声道:“杨震声虽爱玩人妻,但也爱漂亮的小娘子。”
观弄影娘子说话时的脸色,傅妍妤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问话有些失礼,便立即补充说道:“弄影娘子能待在杨公子身旁伺候,自然是有不同寻常人的本事了。”
“那是!”弄影娘子见傅妍妤态度良好,原本沉着的脸色变好了些。
见了解得差不多了,傅妍妤与叶乾两人就直接告辞离开了花月楼。
出了楼,两人才知晓时辰已过了子时。大街上黑漆漆一片,空无一人,所幸两人白日里就在任平曾住过的杏花客栈定好了房间。
花月楼虽离杏花客栈不远,但走过去还是要花上一盏茶的时间。
明月高悬,街道空荡,傅妍妤、叶乾两人并肩同行。
“阿妤!”叶乾叫了声身旁边走边沉思的傅妍妤,“从花月楼出来之后,你就一直眉头紧锁。你在想什么?”
傅妍妤抬眸看向叶乾,“我在想明日如何接触杨震声。据弄影娘子所说,杨震声出行必有奴仆跟随左右。就算我们近了他的身,还要想方法从其嘴里套出事情的真相。”
“这事交给我!只要你这几日都听我的安排,我定会让杨震声心甘情愿地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叶乾说这话时语气风轻云淡,似乎对此事早有应对之法。
次日,朝雾渐渐散去,烈日逐渐升起。街边小贩早早地支开摊子,大声叫卖着摊子上摆放的货物。拐角处的挂着“牛记”两字的面摊上,不断飘出浓浓的烟气,散发出食物的香味,旁边摆放桌椅的地方,正坐着一位长相极为俊俏的少年。
傅妍妤从自己房间出来,走到相邻的房间敲了敲门。
“笃、笃、笃……”
敲了三四声,房间里面还是没有传出半点声音。
傅妍妤心中冒出“叶乾难不成出了事!”的想法,于是边拍门边大声喊道:“叶乾!叶乾!叶……”
只是这第三遍“叶乾”的“乾”字还未喊出声,她就被人打断了。
“姑娘!”店小二从背后拍了拍傅妍妤的肩膀喊道,“你这样会打扰到其他客人休息。”
“小二,你来得正好。你快叫人帮我把这间房打开。”傅妍妤语气之中带着些急躁地吩咐道。
店小二见面前姑娘有些着急,连忙说道:“姑娘,这房间不用打开,住在这间房的客人早些时候出门了。他离开前还特意交代我,待你醒后让你去街巷拐角处的牛记面摊找他。”
“多谢!”傅妍妤听到叶乾没事,心中的担忧便消散了,随后就离开杏花客栈。
牛记面摊不远,傅妍妤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面摊地方不大,但客人却是不少,旁边摆了三张桌子,两张桌子都坐满了人,还有一张桌子,坐着一人。
走近,傅妍妤一眼就看见独自坐一桌的叶乾。她迎面走过去,浅笑着打招呼:“叶乾!”
“阿妤!”
“你怎么跑道这家面摊吃面?”傅妍妤露出不解的表情问道,“不过这面闻着到是挺香的!”
“姑娘,你要什么面?”面摊的老板娘边收着旁边桌上的残碗,边转头望向刚刚坐下的傅妍妤询问道。
“老板娘,你给我来一碗阳春面就好了。”傅妍妤回复道。
“好嘞!”老板娘这边刚回完话,那边就朝着正在煮面的老板大声叫喊:“相公,再来一碗阳春面。”
等老板娘走远,叶乾这才出声解释:“早上我向店小二打听了,杨震声最爱这家面摊上的
吃食。若天气晴朗,他早晨便会到这面摊吃上一碗面。我见今日晴空万里,便过来碰碰运气。”
“原来如此!”傅妍妤说道,“只是你怎么不吃你的面?”
她看到叶乾面前放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面,只是上面丝毫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
“小摊上的吃食多半是不讲究,容易吃坏肚子。”叶乾目光淡淡扫过已经渗入木桌纹路的油点子以及缺角的面碗。
傅妍妤刚准备说话,一碗飘着香味又冒着热气的阳春面端了上来。
“姑娘,你的阳春面。”
“多谢!”闻言,傅妍妤抬头浅笑着同端面上来的老板娘说道。
自早晨醒来,傅妍妤还未进食,腹中早已饥肠辘辘。只见她从筷筒中拿出一双筷子,刚要伸入面碗之中,却被叶乾一把拿走了。
“这面摊的吃食应当是洁净的,若是有问题,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来这吃。”傅妍妤原以为是叶乾不吃且也不让她吃,所以劝说道。
却见他拎起桌上的茶水壶,对着筷子淋了一遍,再拿出锦帕将其擦拭干净,然后递给傅妍妤:“我是想让你不要吃这面,但看样子你不会认同我刚才所说的话。”
接过筷子,傅妍妤便知自己误会了叶乾的举动,不知说什么好便低头吃面。
一口阳春面入口,宽宽的面条夹杂着骨汤的鲜味在唇齿间散开,不软不硬,十分筋道,只觉得满口美味。
“这老板煮面的手艺真不错!”傅妍妤吃过夸赞道,随后抬头对着叶乾再次劝说:“其实你可以尝尝。”
这话说完,叶乾什么都没说,而是突然间换了座位,与傅妍妤同坐在一条板凳上,并且一只手从傅妍妤手中夺走筷子,另外一只手却放到她的腰间。
“你干什么?”傅妍妤眼眸刹那间瞪大,眼中流露出满是疑惑的质问。
叶乾将放在傅妍妤腰间的手一紧,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近了些。只见他低头凑近,在傅妍妤左耳旁低语道了句:“杨震声来了!配合我。”
耳语完,叶乾故意大声喊道:“娘子,这些日子赶路辛苦你了。这面刚端上来,有些烫,我吹凉喂你。”
说着,他夹起一筷子面,喂到傅妍妤嘴边。傅妍妤虽不知他在搞什么鬼,但此时只能按照叶乾说着演了下去。
只见傅妍妤张开嘴,将面吃了进去,再温柔地道了句:“多谢相公!”
面摊老板娘见到往日熟客来了,便立即迎上去:“杨公子,今日人多。没空桌子,要辛苦您同其他客人拼桌了。这边坐!这桌人少点。”
老板娘将杨震声引到傅妍妤这桌坐下,随后再出声问道:“杨公子,今日还是和平日里一样?”
“照旧!”杨震声声音沉郁地说了句。
傅妍妤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杨震声,他不同于寻常镖师那般强壮。眉骨低平,底下生着一双细窄冷眼,看人总带着一股阴鸷冷光,面容白里夹杂着久病的苍灰;身形瘦削,不似练武之人英朗。
与此同时,杨震声也在打量着面前的叶乾、傅妍妤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