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第 93 章

作品:《少年探案录

    傅妍妤的目光刚好对上杨震声的目光,她露出礼貌性的微笑,点了点头,算是同他打了招呼。

    “娘子,我方才找人打听了这淮州城里最厉害的镖局是那镇远镖局。待我们吃完这早饭,我就去镇远镖局托镖。”

    “好的,只是不知镇远镖局会不会接下我们这趟镖?“傅妍妤眉头微皱,神情担忧地说道。

    “我们先过去问问再说,不用担忧。”叶乾装作安慰的模样答道。

    “不知两位所要运的是什么镖?”略带阴柔的男声传来,只见杨震声饶有兴趣地笑着问道。

    “这位兄弟是?”叶乾装作不知地谨慎问道。

    “在下正是镇远镖局的镖师。”杨震声直言道,随后又重复了遍:“方才听两位的语气,要运的镖不简单啊!”

    “不知镖师兄弟能否在镖局上说得上话?”叶乾仍不说出镖物,故意勾着杨震声的兴趣。

    “当然!”杨震声肯定地答道,“实不相瞒,我的父亲正是镇远镖局的大当家,杨沅天。”

    杨震声目光认真扫视了面前的叶乾与傅妍妤,两人看似穿着朴素,但所用的料子皆是上等。一瞧就是有钱人家的主,估摸着这镖虽难但报酬丰厚,若是接了,定会让父亲对自己有所改观。

    “哦?没想到能在这碰到杨公子。真是失敬!”叶乾故作惊讶地说道。

    “现在你们二人可以说出所要运的镖是何物?”杨震声追问道。虽然镇远镖局势力大,什么镖都能运,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要问清楚之后再去报告自家父亲,省得邀功不成反被教训。

    “这地方说,不方便。”叶乾用目光暗示四周的环境,人来人往。

    杨震声见四周嘈杂,确实不是一个正经谈话的地方,便主动邀请道:“既如此,不如两位到我别苑坐上一坐,如何?”

    “却之不恭!”叶乾立即答应下来。

    就这样,两人顺利地跟着杨震声去了杨家别苑。

    一进别苑,就有一年轻少妇笑脸迎了上来,直奔杨震声,娇滴滴地说道:“杨爷,你终于记起我来了。”

    “今日是来这谈事,快去叫丫头泡一壶好茶送上来。”杨震声将扑进自己怀中的少妇扶正,面色严肃地吩咐道。

    听到这话,少妇才注意到杨震声身后跟着陌生的一男一女。这男的长相极为俊美,犹如九天谪仙;旁边的少女身上清冷气质再加上温柔容貌,也是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少妇只顾着盯着两人看,完全忘了杨震声的吩咐,一动不动地驻足在原地。

    见到自家女人入神地盯着身后之人看,杨震声的脸色当场黑留下来,直接说道:“你这是不想继续待在这院中了?”

    “怎么会!”少妇听到这阴森森的警告声,思绪连忙回了过来,立即撒娇道:“妾身,这就去按杨爷的吩咐去办。”

    说完,少妇就连忙离开。杨震声转身朝着身后的叶乾及傅妍妤,面上保持着客气地说道:“两位,进正厅说话吧!”

    同时,杨震声将跟在左右的家仆,都一起带入厅中。

    傅妍妤见杨震声这般作为,就知其防备心极重,难以寻到机会对其下手,进行盘问。如今只好跟着叶乾,看看他有什么法子能从杨震声嘴里套出消息。

    “杨公子,这别苑甚是气派。”叶乾浅笑地夸赞道。

    “兄弟说笑了,尚不知兄弟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杨震声打听道。

    “鄙人姓叶,单字乾。家中是在京州做生意,所以长年住在京州。”叶乾简单地说了一番,随后牵着傅妍妤的手,动作尽显亲昵地介绍道:“这是我娘子,听闻淮州城热闹,便跟着一起过来瞧瞧。”

    “原来叶老板是京州人家,难怪看着颇为富贵。不知叶兄弟要托镇远镖局运什么镖?”杨震声问道。

    “实不相瞒,我想运人镖。”叶乾不再隐瞒,直接答道。

    “哦?”杨震声谨慎地看着叶乾,语气淡定地出声道:“叶兄弟,要运何人?运到何处?”

    “任平!”

    叶乾此话一出,杨震声面上表情毫无变化,仿佛只是在听一个陌生人名字一般。

    见他这般反应,傅妍妤甚是感到奇怪:“不知杨公子可曾听过这人?”

    “任平?”杨震声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名字甚是熟悉。”

    这话刚说完,就听到旁边的家仆一声轻咳:“咳、咳……”

    杨震声眼神忽然变得不悦,语气不善地道了句:“嗓子不舒服,就滚出去。”

    听到这话,方才咳嗽的家仆虽立即退了下去,但脸色毫无畏惧之色。

    “初进城,从别处听说任平曾与杨公子有所过节。我还以为杨公子会有所顾忌。”傅妍妤故意将抛出话题,想看看杨震声是何反应。

    “过节归过节,若是价格满意,这镖镇远镖局也不会为了个人恩怨而推辞。”杨震声直言道。

    听杨震声的口气,或许任平的失踪真的与其无关。那任平究竟去哪里了?他并不是一个连招呼都不打就独自离开的人。

    “不知叶老板要将任平从何处运到何处?他如今的状态如何?”

    杨震声倒像是真心想接下这趟镖,接连问出两个问题,眼神探究地看着叶乾,等待着他的回答。

    如今任平的下落尚且不知,再说这本就用来接近杨震声的幌子,叶乾就随便编了谎话应付:“从淮州城运到倥侗派。任平因遇到仇家而身受重伤,仇家仍穷追不舍。出于无奈,这才委托我出面帮其找合适的镖局护送回家。”

    “原来如此!”杨震声听到缘由,瞬间明了。这趟镖果然不简单,若是没护好任平,定会有损镇远镖局在江湖上的名声;反之,若是将任平安全护送到了倥侗派,从此镇远镖局在江湖上多了一个仇家。这趟镖不能立即答应下来,还需要问清楚些再做决定。

    “杨公子,放心。我知此事不易,这趟镖的酬金可以出到你们平时人镖的十倍。”叶乾见杨震声听完后沉默不语,就知其在心中衡量,便继续利诱,这才好方便日后继续接触镇远镖局。

    “叶老板,果然大气。只是不知这任平的仇家是江湖上哪号人马?”杨震声打听道。

    这问题倒是将叶乾顿时给难住了,任平这事全是随口胡编。任平在江湖上有哪些仇家,叶乾哪里知道。若是胡说一个,镇远镖局

    派人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就在这时,傅妍妤淡定地出声答道:“是三年前被任平剿过的黑风寨。当年剿匪时,不甚被几个大匪给侥幸逃脱了。如今他们卷土重来,不久前暗中召集流寇恶徒之人,蓄意报复任平。”

    “三年前黑风寨的事,确实有所耳闻。江湖传言,里面的匪徒皆是些穷凶极恶之人。”杨震声记起当年的传闻,随后面带思量地说道:“这趟镖,我还需要回去同家父商量商量。”

    “这是自然。”叶乾附和道。

    随后,只见他起身继续说道:“今日在府上叨扰半日,我就先行回去。若是杨公子有了消息,可差人到杏花客栈知会一声。”

    见状,杨震声起身送客。

    从别苑出来,已至晌午。

    “我们先去花月楼一趟。”傅妍妤直接对着叶乾说道,让其一起同行。

    叶乾虽知傅妍妤这话是何打算,但还嘴欠地打趣道:“虽说昨夜的花酒不错,但花月楼这个点可不接客。”

    “看来你是花楼常客,竟还能评出酒的好坏之分。”傅妍妤见到叶乾眼中浓郁笑意,便知他是在故意说笑,于是接着话题反讽道。

    “我可没有。”叶乾担心傅妍妤将自己看作风流之人,连忙否认道:“方才那话全是说笑,当不了真。”

    “哦!”傅妍妤故作不信的模样,重复道:“原来是在说笑啊!”

    为了不让傅妍妤误会,叶乾忽然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如实地交代着:“虽然我常去花楼,但都是为正事而去。每次去,都有随从跟着。待日后去京州,府中随从皆可作证。”

    “其实你不用同我说得这般认真。”傅妍妤只觉得叶乾此举甚是怪异,不明白地直愣愣回道。

    之后,她转身欲走地主动道:“走,去花月楼!”

    就在傅妍妤迈脚欲走时,叶乾伸手捂住她的胳膊,一下给拉了回来,“不去花月楼,先寻个客栈用饭吧!”

    此时,被拉回来的傅妍妤这才想明白叶乾为何忽然变得这般怪异,原来是他饿了。

    想起早晨在面摊时叶乾确实没吃,反正花月楼的事情不急在一时,只见她点了点头,温柔道了句:“好!”

    就这样,两人随便找一家客栈。刚落座,就见叶乾从腰间取出一张画纸,摊开在桌面。

    纸上画的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小乞丐。画中小孩开花破帽,发乱如草,补丁烂衫,面上脏黑。

    见到这幅画,傅妍妤立刻反应过来:“这画中是给任师兄送信的小乞丐?”

    叶乾点了点头说道:“所以花月楼,今日不用去了。”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副图?”傅妍妤原本想去花月楼,其实就是为了找千娇娘子画出送信的小乞丐。如今任平失踪一事过于蹊跷,唯一的线索只有这小乞丐背后之人。

    “昨夜离开花月楼前,让千娇娘子画的。”叶乾轻飘飘地答道。

    “何时?我怎么不知道。”傅妍妤回想昨夜场景,追问道。

    “昨夜你去茅房解手之时。”叶乾道。

    这时,两人点的菜都被店小二一一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