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第 94 章
作品:《少年探案录》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便向店小二打听了淮州城里的乞丐聚集地,就直接前往。
荒废的土地庙,堆满了破烂草席,土地神像缺胳膊少腿,孤零零地高坐满是灰尘的供桌上。白日里乞丐们大多数都是出去乞讨,所以此时土地庙里只有一个病弱的老乞丐。
一踏进去,傅妍妤就瞧出老乞丐病容颇重,直径走到老乞丐面前好心地问道:“老人家,可否让我帮你把个脉?”
“你这个小姑娘从何处来的?咳、咳……”半倚靠在墙壁上的老乞丐声音沙哑地问道,“来这里想要打听什么事?”
“想找个人。”傅妍妤只简单地说了来这的目的,随后又温柔地说道:“老人家,你脸色看着像是久病缠身,若是再不医治,日后难以治愈。”
“生老病死,皆是命数。更何况,我如今这状况也付不起那看病吃药的费用。”老乞丐淡定地说道,“不如你们说说要找什么人。没准老乞丐我见过,能帮的上你们,倒也可以给自己积个善德。”
这话刚说完,老乞丐又忍不住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见状,傅妍妤直接走到老乞丐面前蹲下,从腰间荷包中取出一颗白色药丸递了过去:“老人家,这是宁神定肺丸,可以缓解你的咳嗽之症。”
老乞丐也不推辞,直接接过药丸道了一句“多谢姑娘”,便快速地药丸直接吞下。
“这药只能暂时性地缓解,我帮你把个脉。”
说着,傅妍妤就等着老乞丐把手伸出来。奈何老乞丐眼神中满是谨慎地看着她,迟迟不肯将手伸出来,像是在犹豫什么。
“老人家你在担心什么?”傅妍妤见状便语气放缓地追问道。
还未等老乞丐回答,荒庙外就传来一略带稚嫩的声音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回头望去,傅妍妤见到一约莫七、八岁的小乞丐飞速地跑到老乞丐旁边。只见小乞丐如受到威胁展现出防御的状态,瞳孔中满是敌意地盯着傅妍妤同叶乾。
与此同时,傅妍妤和叶乾两人见到小乞丐后相互转头对视。眼前的小乞丐头戴开花破帽,身穿补丁烂衫,面上脏黑,同千娇娘子画中的小乞丐模样一模一样。
面对小乞丐的警惕眼神,傅妍妤语气轻柔地安抚道:“你爷爷身上有疾,我想帮他把脉看症。”
“我们没有银子给你们。”小乞丐语气不善地喊道。
“放心,我们看诊不收银子。”旁边的叶乾轻飘飘地解释,“反而还会给你们抓药的银子。”
“不可能!”小乞丐满脸不信地坚定说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不熟识的人好。你们定是有所图。”
“你这小孩的脑袋瓜还挺聪明!”叶乾没想到小乞丐小小年纪想法这么透彻,便开门见山地继续说道:“我们确实有事想问你。”
就在这时,老乞丐身体又不舒服了起来,接连咳了几声:“咳、咳、咳……”
见状,小乞丐连忙帮老乞丐拍背舒气,同时转头看向面前的傅妍妤问道:“若是我将你们想知道的事情全盘说出,你能将我爷爷的病治好嘛?”
傅妍妤略带犹豫地将目光放到老乞丐身上,言语委婉地答道:“你爷爷能否痊愈?这要等我替他把过脉,才能知晓。”
“好!”小乞丐说着就将老乞丐的手腕扶着伸到傅妍妤面前,“劳烦姐姐诊脉。”
但此时老乞丐似乎面上还有一丝犹豫,确认似地问道:“真会给我们爷孙买药的银子?”
傅妍妤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伸出手放到老乞丐手腕间的脉搏处,凝神把脉。不稍时,就见她秀眉轻蹙,面色凝重。
小乞丐连忙问道:“姐姐,我爷爷怎么样了?”
“举之不足,按之有余,如石沉水底。病邪郁于里,气血内困,脉沉而有力,应是肺胀之症。”傅妍妤简单地说出脉象状况,并对着小乞丐解释道:“我等下会写药方给你,待药抓回来后,每日服用两次,连续半月便可治愈。”
听到爷爷的病能治,小乞丐脸上立马露出欣喜,立刻朝着傅妍妤鞠躬道谢:“多谢姐姐!”
之后,他感激地主动问道:“不知姐姐要打听何事?”
“你几日前是不是曾帮人送过信给杏花客栈一位侠客?”
为了方便小乞丐记起,傅妍妤还补充说道:“当时你是在杏花客栈门前送的,那位侠客当时旁边还有一位长相貌美的娘子。”
小乞丐没有思考地直接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答道:“我记得。当时那让我送信的人十分大方,赏了足足一两银子呢!”
“那你认得那人是谁吗?”傅妍妤追问道。
却见小乞丐摇了摇头,解释道:“那人带着帷帽,我不曾见到他面容。但是看其穿着打扮,应当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叶乾重复了句,喃喃道:“头戴帷帽,应当是怕被人认出。如此想来,这人或许就是淮州城里的人。”
听完,一旁的傅妍妤直接从腰边的荷包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小乞丐,“这银子是给你的情报费,至于药方还要你同我一起去药铺走一趟。”
见到泛着亮光的银子,小乞丐没有伸手去拿,反倒是摆手拒绝道:“这银子,我们爷孙不能收。本就说好姐姐你们给爷爷出药钱,我如实说出你们想知道的事情。如今再拿着情报费,那我不就成了贪得无厌之人。”
“小小年纪,还挺讲究原则。”叶乾不由地夸赞道。
“我同爷爷虽因穷困而不得不沦为乞丐,但也明白做人要取应取之财。”小乞丐理直气壮地解释道,他知道自己这般做法在外人眼中看来是傻,但人是做给自己看的。
听完这番话,傅妍妤将伸出的银子又拿了回来,赞许道:“做人确实应随心而为。”
就近去了附近的药铺,两人带着小乞丐抓完药,就同其分开而走。刚回到杏花客栈,两人就见到早晨在杨震声别苑见过的杨家家仆在客栈内等候。
同时,杨家家仆一眼就认出了傅妍妤与叶乾,连忙走上前说道:“两位,终于回来了。”
见到来人,叶乾就心知镇远镖局这是要答应接下这镖,但面上还是故作不知的模样,客气地问了句:“不知你找我们所为何事?”
“我家少爷邀两位明日酉时别苑一聚。
”杨家家仆恭敬地交代此行目的,随后补充道:“届时少爷就今早之事答复二位。”
“我们到时定会准时出现。”叶乾答复道。
翌日,天朗气清,微风和煦。
由于昨日从小乞丐那处得知送信背后指使之人是读书人,傅妍妤便想着去千娇娘子那处打听打听任平平日里可曾与什么读书人来往过。
只是傅妍妤、叶乾两人还走到花月楼,反倒是在街上就碰到千娇娘子。
千娇娘子一行人中除了其与其丫鬟,还有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待男子转头之间见其正面,傅妍妤和叶乾立刻认出这男子就是前日花月楼中答对问题的入幕之宾。
“千娇娘子!”傅妍妤直接走上前,打了声招呼。
“嗯?”千娇娘子疑惑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青衣少女,只觉得熟悉却没有印象见过。直到看到少女旁边的翩翩少年,她这才反应过来。
只听她和气地先同叶乾打招呼道:“叶少侠!”,随后才将疑惑的目光落到傅妍妤身上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先前在花月楼,傅妍妤是身着男服,扮作男子同千娇娘子认识,故而不认识也属实正常。
“她姓傅,是那日同行师弟的同胞姊妹。”叶乾主动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是说见到这位姑娘甚是眼熟。”千娇娘子笑着说道。
“不知千娇娘子此时是否有空?可否赏脸喝个茶?”傅妍妤见街上都是人来人往,不好在此地打听消息,便主动邀请千娇娘子到旁边的茶馆一坐。
却见千娇娘子没有出言回答,反而将目光看向身旁的书生,似乎在询问其意见。
就在这片刻的寂静中,书生风趣地笑着问道:“不知我是否能蹭上一杯闲居茶馆的好茶?”
此话一出,便表明了千娇娘子她们应邀的态度。傅妍妤浅笑着地答复道:“这是自然。”
进了茶馆,一行人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虽答应喝茶,但实属不熟。刚落座,千娇娘子用着探究意味的眼神打量着对面的青衣少女,暗自好奇这不熟的少女为何会好端端地请自己喝茶。等点好茶后,她就直接出声询问:“不知姑娘请这茶是何意?”
“为任师兄之事。”叶乾慢条斯理地答道。
“嗯?傅姑娘也是倥侗派之人?”千娇娘子困惑地问道:“但任平曾说过倥侗派上下就蒋樱一个女弟子。”
“我与哥哥曾受过任师兄的照拂,所以听闻任师兄出事便想着力所能及地出一份力。”傅妍妤淡定地胡乱答道。
“这样啊!”听完这解释,千娇娘子便不再质疑。只听她又问道:“不知你们还想问什么?我所知道的,之前都同叶少侠你们说过了。”
“我们找到了那送信的小乞丐。”傅妍妤解释道,“也问清楚了背后指使之人。”
“哦!不知那信是谁写的?”千娇娘子神色激动地追问。
却见傅妍妤微微摇了摇头,温声解释:“那人并未以真面目示人,小乞丐并不清楚其是谁。但……”
这话还未说完,就被突如其来地给打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