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但愿她能识时务一些

作品:《和死对头穿越后,靠开绣坊暴富了

    一转眼已九月中旬,天气转凉。街边栽的枫树叶子几乎红透了,一片一片飘落在地。

    晴绣坊前面的街上也种了枫树,应盼晴很喜欢。她觉得很吉利,火红的枫叶落了满地像铺了厚厚的红地毯般,迎接客人到来。

    所以每天她都是傍晚再让人打扫,为了是让这层红叶多留一会。

    得闲了她还会去捡几片收藏,江浔说她捡这个来有什么用,早晚他们都是要离开这里的,她总是笑笑不回。

    江浔的规划是正确的,那晚他们讨论过后,应盼晴就开始招人,还让阿瑾去发小传单,贴小广告。

    几日便找齐了人手,这次不光招了绣娘,裁缝,杂役全都一并聘齐了。

    她亲自教绣娘们绣法,这几日也算是教会了。

    虽然是秋天,应盼晴却觉得一切都生气勃勃。

    毕竟每天一睁眼看到营业额蹭蹭蹭地往上涨,谁都不会不开心吧。

    今日她才开始着手纪云礼预定的屏风,原本纪云礼送来定金,又和他商量好布料和图案后,应盼晴便打算动手的。

    但奈何纪云礼一脸殷切地说要看她怎么绣,还一连来了三日,应盼晴实在忍无可忍只能谎称说自己手痛暂时绣不了纪云礼才罢休。

    倒不是她吝啬手艺,不想叫旁人学了去。而是这个纪云礼实在太烦人,并且有他在的话江浔也会给她摆臭脸,她一点也不想遭受这些,只得找个理由将人打发走。

    果然,纪云礼一走绣坊清净了不少。

    纪云礼的屏风主题定的是松、梅。参考的图给她的是两位大家作的画作。

    一面是疏石劲松,一面是傲雪寒梅。

    四君子其二,寓意好,不出错。

    应盼晴坐在专门的绣桌边,细细理着线。今日她打算先将轮廓大致绣出来。下午她得去见一位新顾客。

    公主在赏菊宴玩的很开心,在晴绣坊定制的衣服让她很出了一番彩。一高兴又订了两身冬衣。

    一百五十两一件,应盼晴依旧让芳姨裁好,自己亲自绣。还好她绣了这么多年,熟能生巧。刺绣的速度很快,屏风加上两件冬衣一个半月勉勉强强能完成。

    公主也给晴绣坊狠狠宣传了一波,上京一众贵女这两日都快将绣坊的门槛踏破了。

    江浔将绣坊绣品划成了三个等级,第一等级只有出自应盼晴之手的绣品。第二等级则是清潭和另外两位经验丰富的老绣娘。第三等级则是其他的绣娘。

    因为要明确品牌定位,所以必须得给不同的手艺标上不同的价格。

    处于第一梯队的应盼晴,绣出的绣品最贵,且得排队等工期。一个人实在有限,江浔安排的是她只接公主这样的权贵。当然若是有时间,也可以接钱多的。

    第二梯队的清潭等人则平价许多,一般官员家庭也能请得起。

    第三梯队是剩下的绣娘,她们暂时走平价路线。负责绣坊平日卖的绣帕,香囊,扇面,以及普通姑娘的制衣订单。

    那天晚上江浔想了半夜,作为“奸商”的他觉得还是不能就这么放过普通老百姓的钱包。毕竟这类人群是最多的,加起来的财力已经不容小觑。说到底,这里是古代,品牌效应影响没有那么深,晴绣坊可以既走高端路线又走平价路线。

    三等级的绣娘可以靠月绩效升级,每个人的提成都同当月的订单量有关。

    虽然这种方法排名低的绣娘或许没那么情愿,但长久来看,这是对绣坊发展最有益的方法。况且绣娘们也能凭努力和手艺升级涨工资,也算是公平。

    用过饭后,小憩半个时辰,应盼晴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动身前往新顾客给的地址。

    只是很奇怪,地址是城西。路过熟悉的街道,她还有些恍惚。

    车夫整个上京跑熟了也不至于跑错路,马车在巷子里越走越深,七拐八绕进了一条小路。

    小路铺的地砖同一般的不同,用的是类似于大理石的一种石头,灰白灰白的。

    这次谈生意应盼晴是一个人来的,绣坊刚起步大家各司其职都很忙,但现在这个情况让她非常后悔。

    应盼晴有些慌乱,“会不会有危险啊,早知道我多叫两个人陪我了。难道有玩家用道具提前发现我们了想防患于未然?不可能啊。还是有人想要绑架劫财。不会吧!上京好歹也是天子脚下,谁胆子这么大!”

    “别怕,先找找有没有能防身的。我出去看看情况,有危险我就叫你。”

    说着江浔就飘出车厢观察起外面的情况,许久没有进来。被剩在车厢内的应盼晴更害怕了!

    在她将东翻西找找到的簪子紧握着藏于袖中时,忽然听到有人喊她。

    “应姑娘,到了。”

    江浔也飘了进来,冲她摇摇头。

    悬着的心终于重新落下,应盼晴拉开车帘下车。周围山清水秀,远方有农田,农户们正在其间劳作,马车停在朱红的大门口,已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等候在府门。

    吩咐车夫在外边等她后,应盼晴将发簪重新插于发间又理了理鬓发,这才朝大门走去。

    管家是味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略带犹疑地问道:“晴绣坊的应掌柜?”

    “正是在下。”

    “哦哈哈,竟没想到是为如此年轻的姑娘。应掌柜,里面请。我家老爷在书房等您呢。”

    应盼晴不知这位客人究竟是个什么身份,门口的牌匾上写的是两个朱红大字—周府。

    应盼晴没多想,一般商人的府邸便是用姓氏做牌匾,稍微大一点的官员都是用的统一规格的官职牌匾。

    府邸建筑低调奢华,细致考究,比起苏府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山石摆放,亭台错落更讲究几分。

    宅子大,要走的路自然就多。一路走下来,应盼晴已经从惊叹宅子的美变成了对有钱人的吐槽。

    “宅子这么大天天走也不嫌累,我走的好累啊,怎么还没到啊!我恨这些有钱人!”

    江浔沉默不语,他总觉得不对劲。他是商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从来到上京开始,就开始有意地了解上京的各类权贵,富商及官员。

    一路走来,这座宅子的规格比某些小权贵的宅邸还要精致上许多,甚至比起公主府还要豪华上不少,然而主人却姓周……

    江浔所有了解过的富商权贵中,都没有符合的人选。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书房到了。房门是敞开的,从外面就能看出来书房的占地面积不算小,宽敞又明亮。

    管家向应盼晴拱手,道:“应掌柜,就是这里,请进吧。”

    应盼晴回以微笑,“有劳了。”

    真正迈步踏入,才惊觉书房内别有洞天。

    紫檀木的书案后摆着同样是紫檀木做的博古架,一旁的雕花窗引自然光线恰好落在书案上,雕花窗下又摆了张配有锦垫的小塌,上面放有小几,香炉等……

    博古架上的文玩应盼晴没细看,但料想都是些价值不菲的宝物。

    “你就是应掌柜吧?我姓周,名缚石。”

    站在紫檀木案前,手里握着狼毫的男子见她进来,招呼道。

    “正是在下,盼晴问周公子安。”

    似是惊讶于她如此年轻的外表,“掌柜”一次周缚石实在难以叫出口来。

    “姑娘有礼了,在下有失远迎,姑娘这边有请。”<

    /p>他放下笔,将应盼晴引向书房另一侧专门为谈话而准备的桌案,其上已摆好茶水。

    “姑娘请坐,想不到姑娘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手艺,见到姑娘在下着实吃了一惊。”

    “周公子过誉了。倒是公子年轻有为,如此年纪便有现在这样的资产。”

    应盼晴当然指的是这个房子,这可不像一般人能建起来的,江浔让她旁侧敲击一番探探这个周公子的底。

    “哈哈哈姑娘可真会开玩笑,我哪有这实力啊。这都是我父辈打拼下来的。实不相瞒,今日邀姑娘前来的也并非是我,而是我的父亲。不过他今日有些忙碌,脱不开身,这才叫我来接待姑娘。”

    “哦?竟是如此。不知令堂是哪位大人,能被这样的大人物注意到,盼晴当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这个嘛……哈哈哈。”

    周缚石却避而不答,“姑娘到时候自然会知晓。我们先来谈正事吧。”

    “姑娘可知《松山鹤鸣图》?在下便是想请姑娘绣一幅这个。”

    “《松山鹤鸣图》?嗯……略有耳闻。不过印象不深,不知是否有图能看看呢,若是想绣一模一样的,须得有图才行。”

    其实应盼晴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松山鹤鸣图》,但是这种情况还是先答应下来再说。

    “姑娘请往那边瞧,那便是我口中的《松山鹤鸣图》真迹。若是要照着绣,那我待会叫人取下送去绣坊……”

    周缚石指向博古架上方挂着的那副水墨画,像应盼晴说道。

    “不用!不用特意送去绣坊,这种名画贵重,还是不要轻易移动的好。名画应该都能买到拓版或者仿画吧,届时我去买那种就好了。实不相瞒,刺绣与作画相通,无论多高超的技术,也不可能做到与原画一模一样。周公子您应该知道这些吧?”

    “在下知道,姑娘不必紧张。到也不是什么太贵重的名画,只是在下喜欢这副画的意境才特意收藏的,姑娘不必紧张。”

    周缚石抿了抿茶,眼神不经意落在应盼晴身上又很快移开,欲言又止的模样。应盼晴也跟着喝了口茶,自然没有注意到他这副似乎话里有话的表情。

    江浔见她们只是普通的谈生意,便自顾自飘在书房打量里面的各种陈设,完全没有管应盼晴的意思。

    沉默许久,应盼晴刚要站起来告辞,却听茶盏落桌的脆响,周缚石忽然道:“应姑娘。”

    语气格外严肃,让应盼晴不禁看向他,连远处的江浔也被唤过神了,往他们谈话的桌案飘去。

    “姑娘开的晴绣坊如今在上京可谓是炙手可热啊。想必这两日来找姑娘的客人们都快把绣坊门槛踏平了。我虽也是其中一位,不过却又不止想停留在客人层面。不止姑娘的布匹货源可有稳定的路子?我们可以……”

    “布匹?抱歉啊,周公子。布匹晴绣坊已经有稳定的货源了,恐怕是不能和公子合作了。”

    “已经有了?”周缚石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盯着应盼晴仿佛要将她看穿。

    这让应盼晴很不舒服,不过周缚石最终也没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看来是在下晚了一步。稍后我会让人将《松山鹤鸣图》送往绣坊,姑娘也不必担心损坏,本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画作,坏了便坏了。绣完后姑娘也不必再将图送回来,那画就送给姑娘了,当我送姑娘绣坊开业的贺礼。”

    “那我就先告辞了,周公子。”

    看着女子的背影消失后,周缚石淡然的表情终于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冷傲阴险。

    “竟然被别人抢先一步……哼,罢了。反正也不止布匹可以合作,但愿这位应姑娘能够识时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