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丹药
作品:《仙尊的白月光太叛逆》 “大哥这风怎么不对劲,阴恻恻的。”胆小的缩了缩脖子,抬眸四处张望。
这间废宅地处偏僻,私下漏风,吹在身上脊背发凉。
黑头巾男人朝他脑袋揍了一拳,“闭嘴,就你屁事多,这大夏天的来点凉风不美的很?就你这胆子还敢来做杀人越货的事,没出息的东西,回家种地去吧。”
那人瘪了瘪嘴,没敢再说话。
外头破院里的男人怂作一团。
关在屋里的女人也缩成一团,心中泛起凉意。
冷风透着门缝往里吹。虽说屋内又闷又热,有些风散散热也是好,可这风怎么吹着都觉得不对劲。
那风缠着脚踝又缠着脖子,阴冷的要命。
琉瑶背在身后的手捡起一块碎瓦缸片,沿着缝慢慢割开了绳子。
她活动活动腕骨,觉得手腕胀痛,勒出了发紫的迹象。
她起身,猫着腰在昏暗的光线下找了个趁手的木板子。
心下寻思,若是一人一板子,不死也能晕过去,只不过外头有五个壮汉,她一个人难以解决。
身边的姑娘也学着琉瑶的样子,捡起碎瓦缸割开了绳子,剩余几个喊着琉瑶帮忙。
屋内的人捡了趁手的东西,互相示意一眼。
一群人颇有默契的冲了出来,手中举着破缸烂铁,愣是把还没反应过来的绑匪砸的脑门发晕。
显然他们并不是专业绑匪,临时起意干了这票买卖。原以为妇人没有什么力气,绑着手脚便听她们哭嚎不止,定是逃脱不了,因此没有设防。
却没想到她们像疯了似地,全都涌了出来砸破了几人的脑袋。
为首的大哥被琉瑶踩着脑袋,哀求道,“姑奶奶们,饶命啊。”
穿着粗布短打的妇人上前,一巴掌抡了上去,险些把头巾男打晕过去。“老娘还得赶着回去给我儿做饭,你们几个倒好,不擦亮擦亮狗眼,虽说老娘一代风华,但好歹也有家世了,把我卖到春香楼,合适吗?”
头巾男双手合掌求饶,“不合适,不合适。”
众人一合计,也不想干杀人的事,给了些教训,将他们身上伤人的刀剑都收了,用绳子捆了丢在院子里。
此时外面天黑,荒郊野岭的不宜出门。可姑娘们忽然走丢,家里肯定担心极了,众人都着急回家。
有人道,“走出这村,前面不远便有人烟了,到时大家再各分几路,各回各家。总之我是不想在这待着。”
其余人纷纷附和。
琉瑶莫名有一股直觉,她的目光落在破院的大门上。
这处院落的门还算结实,铜质的门把手生了锈,好歹还能遮掩院子。
只是两门之间留着条参差不齐的细缝,合不严实,往外一看,便能看见外边不知什么时候聚起了火光。
琉瑶拦着要出门的众人,出声道,“等等,门外有人。”
透过那道狗啃似的门缝,隐约可见外面的火光不止一个人,是一群人。
其余人也发现了,慌乱的拉着琉瑶的手,声音变得微弱,“这么晚了,这村早废了,会是谁?”
琉瑶拍了拍那人的手,安抚道,“别怕。”
其余人见状也躲在了琉瑶身后。
双方都静默着,外面的人不动声色,就这么直愣愣的站着。
琉瑶本想劝大家静观其变,先在屋里安定下来,但有人已经发出了哭声,这一哭倒是引起了外面那些人的注意。
门环被晃动,发出清脆响声,黑夜中格外的刺耳。
“别哭了。”有人小声制止道,“哭有什么用。”
那人便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琉瑶握着手里抢来的刀剑,“你们都抄着家伙,不管看到什么,只要来者不善,就打。”
有人道,“不行,我已经腿软了。”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那扇不经夸的木门被一脚踹开了,而后咣的一声掉在地上,激起层层白灰。
门外的‘人’或许已经不是人,他们有些烂了半身,有些还算看得过去,皆是衣衫破烂,皮连着肉,致命的伤处凝固着血痂。
有人呕了一声,没忍住吐了。
众人慌张道,“这都是什么东西?”
“死人。”琉瑶冷静回道。
她冲了上去,将抬脚进门的先砍了一刀,顿时砍倒在地。
她见过这种人,刘叔便是如此。
这些人双眼赤红,周身散发着黑气,即使死了也依旧能走能杀人,目的明确,除非被杀者死,否则他们便不死不休。
琉瑶将竹殇给她的几道符咒掏出,朝走在前的走尸拍了上去,顿时散出缕缕黑雾。
她用手中的符散了四五个走尸,再一掏,符咒用完了。
“先回屋里。”琉瑶边抬刀阻止,边撤退。
这些东西本就是死的,再怎么刺入命门也无济于事。
姑娘们吓的不轻,一窝蜂回到关着的小屋子里。
琉瑶一人应付不过来,撤回屋里就将门关好。
外面绑着的五个大汉就惨了,生生听到他们在院子里哀嚎。
琉瑶闭了闭眼,无奈叹了口气。早知道不学什么剑法,学点道术多好,好歹能画几张符。这如今遇到的都是些妖魔鬼怪。
身后有个姑娘吓得晕过去了,琉瑶将她搀扶起来靠在一边,摸了摸她的脉搏。
方才那位手劲结实的妇人拉着琉瑶道,“姑娘,我也有刀,咱们冲出去掩护胆小的先走,总之我们逃出去,只要跑得比他们快便可。”
“是啊,左右在这也是坐以待毙。”众人附和道。
坐以待毙不是办法,眼看走尸重新聚集,冲这间屋子来了。
琉瑶见许多也不是胆小怕事的,便点了点头。眼看着他们啃完几个男人后,双眼更加赤红了,浑身鲜血淋漓,恶气更重。
琉瑶带着刀的上去阻挡了一番,将门口杀出一条路来。
众人纷纷四散,逃出去些,但剩下来的人便被走尸围起。
走尸歪着脑袋,瘸着腿,慢慢向圈内收拢。
琉瑶心道,要完!
数张符纸洋洋洒洒落下,半空划破道黄色的光影。
这些符纸往走尸的脑门上找去,走在面前的几个东西化作一团黑烟,后面的接着涌了上来,均被符纸化去。
墙上坐着个男子,他左手拎着黄纸,右手不紧不慢的画符,片刻将院里的这些东西消散了。
他从墙上跳了下来,落在琉瑶面前。
琉瑶恍然抬眸,“……竹殇。”
他笑了下,眼眸一瞥,发出轻微的‘啧’了一声,“一会儿不在,你差点被这些傀儡啃了。”
“傀儡?”琉瑶疑问道。
“嗯,傀儡术,这些人身上被人下了咒术,不杀死你们不罢休,不过好在有我。”他大言不惭。
那些姑娘们感恩的要跪了,一口一个大师上前套近乎。有位妇人拉着琉瑶的手问道,“这是你家小郎君?长的可真俊,还是个修道的。”
妇人拿眼瞧着这位修士,越看越喜欢。
“不……不是。”琉瑶解释道。
竹殇回头,眼眸下压,眼里多了些冷冷的寒意,似乎并不高兴她这个回答。“怎么不是?你不是跟我拜堂成亲了么?现在想反悔?”
妇人劝和道,“原来是两口子闹别扭,好了,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回去好好的,折腾一晚上,什么事也化解了。”
琉瑶:“……”
两人将这些女子护送出屋,将她们送到有灯火的官道上。
琉瑶站在岔路口,抬眸便看见竹殇的脸上多了冷怨的表情。
她动了动唇,试问道,“你……”
易白蹲在客栈门口,等了她一天,见她回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抱住。“姐姐,你去哪了?一天没看见你了。”
注意到竹殇也在,易白眼眸一瞥,直皱眉头,“怎么又是你?你还好意思回来?你这负心汉,没良心的男人,你害的姐姐哭的好伤心。”
一道噤声咒施在了易白身上,安静了。
“好聒噪。”竹殇道。
毕方从易白的袖子里滑了出来,睁眼的瞬间看见自个主人回来了,当即眼眸一亮,“寒……”
又是一个噤声的。
琉瑶疑惑的看了眼竹殇,目光落在他颇嫌弃的神情上,仿佛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这什么东西’。
她皱了皱眉,说道,“我累了,先回房间。”
这群人没有安静的,吵得她耳朵疼。
房间内燃着淡淡的檀香,总算让她平静了不少。
这些天历经的事太多,她看着自己清醒的落入竹殇的陷阱,最后闹了个不愉快的收场。
一时间,她竟也看不透自己的心。
她静静坐着,床边落下远处的几豆灯火。
易白推开门进来,哼哼唧唧的坐在窗边。他神情不满,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他想给自己倒杯水喝,嘴死死闭着,说不了话也吃不了东西,气的他砸了一张梨花木桌。
轰的一声,桌碎了。
琉瑶回眸:“……”有病。
店里的小二闻声上来,开了张账单给琉瑶递过去。“姑娘,店里的桌椅都是上好的木材,望姑娘管好下人,切莫再动粗了。”
琉瑶讪笑着接过账单,转手甩到了易白脸上,“你这只兔子精气什么气,我还没生气呢!”
易白支吾着比划着手势,就是姐姐看起来不生气,他才生气的。她就该上去甩竹殇几巴掌,再把他扔到河里溺死。
“我知道。”琉瑶摸了摸他脑袋,“你先出去吧,让我好好静静。”
易白还没出去,毕方从窗边飞了进来。
它对着琉瑶,在木架上一蹦一跳,用翅膀比划着什么,可惜它的嘴也粘住了,什么也说不了。
这只鸟就这么在琉瑶面前哼哼唧唧的,又安静又吵。
最后竹殇进来,他走到小二新换的木桌前坐了下。
指尖轻轻叩着木桌,出声道,“我们的洞房夜还没完成仪式吧,不如今晚?”
易白扑上来咬他,被他随手往窗外扔了出去。毕方用翅膀捂着脸,一副欣慰的表情,自觉的也从窗户滚了出去。
碍事的都清理出去后,竹殇走了上前,挨着琉瑶坐下。
他解开扣子,琉瑶扣好扣子,他抬手伸了过来,琉瑶便侧身躲开。两人来回打了一套太极。
“等等。”琉瑶忽然道,“竹殇?”
“嗯。”竹殇笑眯眯的看着她,“有什么问题呢?夫人。”
“是么?我是你的新娘?”琉瑶冷冷笑了一声。“你还记得我们在宁金堂发生了什么?”
当她也是个健忘的?
竹殇思索了一会,“当然没忘,我不过是多吃了点丹药,你在担心我?”
“不,我只是在想你究竟是竹殇还是宿松寒。”琉瑶挪开他凑上的脸。
宿松寒轻轻笑了声,问道,“若是竹殇,你便能喜欢上,若是宿松寒,你便讨厌,这是什么道理?”
琉瑶语默,她也说不出什么道理。
兴许这是她对宿松寒的偏见,第一眼觉得他非好人,之后便莫名的觉着讨厌。
宿松寒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脸颊往她的方向凑了上去,眼看就要吻要落在她脸上。
琉瑶伸手遮住,将他的脸挪开。
这很不好,她无法准确判断出这个人究竟是竹殇还是宿松寒。
琉瑶道,“我在想,那些丹药有没有治好您的症状呢?寒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