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吃醋

作品:《仙尊的白月光太叛逆

    琉瑶本以为他会解释一番,继续瞒着自己,却不想他爽直承认了。

    宿松寒起身,舒展了下这具很久没控制的身体。“阿瑶,这么轻易就被你看穿了,说明你还真是了解本君。”

    琉瑶盯着他仍旧以竹殇那副皮囊在眼前走动,闭了闭眼,并不是很想看见这样,她无奈应了句,“你能不能用回自己的身体?”

    “你不是喜欢他么?”宿松寒冷笑一声,他浑身透着一股想把琉瑶揉碎了的念头,真是又爱又恨。“你既然喜欢他,本君就让你看着他。”

    琉瑶似乎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她毫不避讳道,“是,我喜欢他。”

    “那很好啊。”宿松寒走上前,摁住了她的肩,抬起指头挑着她的下巴,“那你见不到他了,他因为你消散了,要不要去黄泉路上陪着他呢,嗯?”

    冷意在他眼中泛开,莫名的这人竟吃起了自己的醋。

    不止是琉瑶,连着他自己也觉得有点病。

    宿松寒闷闷的看着她,松开了她的肩。

    琉瑶望着他的脸,想起梦中的一些回忆,她知道云寻是讨厌竹殇的,她恨他坐视不管,她恨两人对立而无可奈何。

    但是她和宿松寒,似乎并没有这么多身不由己。没有需要背负的家国仇恨,她只需要让自己活下去,而宿松寒做的事,便是让她活着。

    亦或者说,宿松寒在保护她。

    琉瑶蜷了蜷手指,别过眼,毫不客气的说道,“滚出去。”

    宿松寒恼了一下,起身,“你跟本君说话真的很不客气。”

    琉瑶咬了咬唇,忽然朝他道了个歉,不情不愿的,“那抱歉了。”

    宿松寒怔了一瞬,推开门走出房间。

    窗外咚咚的在响,琉瑶起身将窗户打开,便看见被宿松寒施术法化为原形的兔子,一兔一鸟跳了进来。

    易白道,“这个狗玩意,我要去咬死他!”

    毕方双翅一展,倒在靠背舒适的软椅上,懒懒道,“去吧,竹殇你都打不过,宿松寒?若是不着急投胎的话,你省省吧。”

    “你!你是看不起我!”易白四条腿一蹦,跃上了桌面。“你不是跟他打过架吗?只要我们联手,一定能将他置于死地,我们好歹相处了这么几天,你不会这个忙都不肯帮吧?”

    毕方叹了口气,“兔兄,不是我不帮你,当初和宿松寒打架……其实是单方面虐杀。”毕方特别不想提起这段悲惨往事,说着就似乎要落泪了,“本君的红羽都被拔光了,而且灵力都差点消散。”

    易白:“……”没用的废物。

    琉瑶静静的躺在床上,思绪涣散,她还在想竹殇还在不在。她问道,“毕方,竹殇他还会回来吗?”

    毕方沉默了一阵,不太想告诉她。竹殇只是宿松寒的一缕执念,这缕执念已经放下,他是不会再存在了。

    “琉瑶姑娘,其实寒君并非你想的那样坏,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让你能接纳他,千百年来,他孤寂太久,不知道如何好好对一个人。”

    易白瞪了过去,“死鸟,闭嘴!”

    它把这些说出来干什么,他的好姐姐心软了怎么办?

    眼看一兔一鸟打起来了,琉瑶拎着两位又扔了出去,拍了拍手,总算清净了。

    ·

    琉瑶回了隐竹村,屋内空空荡荡,院子外边还挂着喜宴那天的大红灯笼。

    进了屋,一切如常。竹殇那套喜服散落在床上,她的那套完好的叠着,规规整整的放在一边。

    屋内都被打扫过,她往竹殇住的那间房走了过去。他向来不爱叠被子,总是散散乱乱的放着,而今被子也叠的整整齐齐,屋内一尘不染。

    走到了厨房,那日喜宴后,二婶还留了不少米面和菜,整整齐齐的码在灶台上。

    易白从外面走进,便见姐姐一个人杵在那,“姐姐这是要开火做饭么?”

    虽然他可以不吃东西,但姐姐做的白面他喜欢吃。

    琉瑶回头,眼尾垂着露出一晃而过的忧伤,而后抬眸笑了笑,“嗯,想吃点什么?”

    “就白面吧。”易白有两颗虎牙,咧嘴笑起时若隐若现。

    琉瑶下厨煮了两碗白面,做的有些多,锅里还剩了一些。她刚坐下,便看见外边来人了。

    那人在院子外停住,负手而立,抬眸看了看院门,又从上到下的扫了一圈这间农家小院。“还不错,素雅。”

    正要抬脚进门时,冷不丁看见门口挂着两个艳红的灯笼,上面还贴着喜。

    宿松寒不由的皱了下眉,抬手正想打落,但转念想了想,这不就是他的婚宴,他如今顶着竹殇这张脸,怎么说那也是自己。

    他迈步走近,便看见厨房外屋檐下放着一张八仙桌,两人一鸟正在桌上吃饭。

    “怎么没我的碗?”宿松寒有些不满意的坐下,抬了抬手。他还以为是宫中有人伺候,不想琉瑶没瞥他一眼,自顾埋头挑起一截面。

    “为什么离开客栈没人叫我?”他又问。

    一串乌鸦飞过,没人理他。

    宿松寒起身,去厨房里翻找出一副碗筷,顺便剃了剃毛刺,有些粗糙了。

    他掀了锅上的盖子,把其余的面盛到碗里。捧着碗在琉瑶对面坐下时,还嘀咕了声,“你整日就吃这个?”

    琉瑶没理会他,倒是易白抬眸瞪了一眼,小兔子嗞起了牙。“吃饭就吃饭,不爱吃别来。”

    宿松寒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道,“哪来的兔子精?”

    真没礼貌。

    宿松寒接着道,“这是本君和阿瑶的婚房,你一个妖精在这干什么?”

    “要你管。”易白没好气的瞥他。

    自从两人成婚后,时常不见踪影,二婶担心两人,经过时总来看一眼,今日好歹是看见两人在家了。

    二婶端着个碗从院子外走了进来,“正吃着呢?”

    琉瑶抬眸,冲她扬了扬手,“是呢,二婶用饭了吗?”

    二婶道,“正吃着,这正巧看见你们都在,便拿了些你二叔抓的野味来了。”

    琉瑶往她递来的碗里看了眼,还担心是什么野兔之类的,还好

    只是鸡肉。“谢谢二婶,坐下一起吃吧。”

    “不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二婶目光往竹殇身上看了过去,不知是不是几日不见,这小郎君看她的眼神竟然陌生的要命。

    她打趣了一声道,“竹殇,怎么几日不见二婶,眼神竟然这么冷漠,莫不是阿瑶惹你不高兴了?”

    宿松寒抿了抿唇,无奈,只好学着竹殇的样子回应,“也不是,阿瑶她很好,只是这几天有点劳累。”

    二婶拍了拍气血方刚的小伙子,“二婶都懂,你们成婚了,以后就该要个孩子。”

    宿松寒跟着她笑了笑,“二婶说的对。”他斜眼瞥见琉瑶的脸色倏地红了下,便觉得有趣,接着话茬,“倒是不知道是生几个好,按我说,多多益善,总之我是养得起。”

    “哎呦,这话你说的也是,如今屋头就剩你们两个,若是有多几个孩子那便热闹不少,只是竹殇你平日靠什么为生?要不让二叔教你上山打猎?”二婶很是关心两人的未来。

    “不必麻烦了,我平日替人占卜,学了些卦术,顺便抓些小妖。”宿松寒客客气气的应答。

    他还从没和人这么平和的说话,此时倒真有点不像自己了。

    “还是个捉妖师,竟如此厉害,不得了。”二婶拉着宿松寒的手拍了拍,宿松寒极厌烦别人碰着自己,此时和坐牢没什么区别,只求这位老妇人赶紧把话说完。

    二婶道,“那怪是厉害的,捉妖师挣的是灵石吧?”

    宿松寒点了点头,“平日里接一些宗门的捉妖令,能赚不少。”

    把二婶羡慕坏了,“哎呦”个不停,末了还叮嘱两人别忘了趁年轻身体好,早些生儿育女。

    宿松寒倒是应的很热情,琉瑶没想到他竟没有展现半点不耐,真不像她记忆中的他。

    只是她对宿松寒的印象少之又少,也不好给人打上什么刻板印象。

    话完家常二婶离开后,宿松寒随意夹起一块肉,打量了一番,“野味,色泽看起来不错,味道也不错。”

    他对自己这一番表现很满意,却不想琉瑶隔着桌望了过来,语气淡淡的没有情绪,“宿松寒,你不必伪装成他,这里也不适合你待,不如回夏宫,继续当你的君王。”

    宿松寒目光落了过来,也不客气的回应道。“怎么,我替你守了两百年的国了?你还让我守着?”

    “我看你守的挺高兴的,宫中有人伺候你,还有诸多美人佳眷。”琉瑶道。

    宿松寒指尖轻轻点桌,“你见我看她们半眼了?”

    “那是你的事。”琉瑶抬了抬眸子,“守国是你欠她的,那不是欠我的,你不会也将我当作云寻吧?”

    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宿松寒轻轻一嗤,“若我是这么想的,竹殇又怎么会消散?”

    他往后靠了靠,修长的身形松了下来,“如今这国我也守腻了,倒是不知道乡间小院住起来是何感觉,你若不喜欢宫里,住在这倒也是可以。”

    他起身走到那间房里,上下扫了眼,又进厨房端详了一番,一副要在此长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