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神棍

作品:《仙尊的白月光太叛逆

    夜色已黑,天穹上繁星点点。

    宿松寒站在她的房门外,等她洗漱完后走来,他的目光沉沉的往她轻薄的里衣看了眼。

    琉瑶抬眸,将他从自己的房门推了出去,“别走错了,对面才是你的房间。”

    宿松寒勾住她的手,轻轻笑道,“难道二婶方才说的话,你都抛在脑后了?”

    回想了下他大言不惭的说多生几个,他养的起这种话,琉瑶便有些生气,抬起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是你,竹殇是竹殇,之前我是被你骗了才和你成婚,婚约作废。”

    反正她们只是办了一场宴席,并无任何文书证明,出了这个村,谁还知道两人有过什么关系。

    宿松寒轻轻一啧,感慨她竟然是个负心女,摇了摇头道,“没想到阿瑶是这种女人。”

    “别好像我对你做过什么似的,我们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琉瑶不再理会他,将他往另一个房间推去。

    毕方被易白忿忿的揪着尾巴,都快揪秃了,它忍不住叫了声,“死兔子能不能管好你的手!”

    易白忿忿的瞪着宿松寒,想跳起来咬他一口。

    虽然易白看竹殇看的不爽,但这个宿松寒明显让人更加不爽,这个时候就得趁机把他赶走。

    “姐姐,人换了个芯子可就不是同一个人了,你和竹殇结的婚,凭什么让这个宿松寒留下来,他还连碗都不洗。”易白忿忿的将碗放在水盆里。

    他刚说完,宿松寒便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碗,淡声道,“兔子精,你倒是话很多?”

    看见他指尖蓄起的灵力,易白吃瘪的窝了窝脑袋,麻溜的往外一滚。

    天刚亮,院子外面传来了响声。

    琉瑶起床去看,便见院子里放着一张长桌,宿松寒坐在桌前,手边放着研制的特殊红墨水。桌角还叠着一沓黄色纸条。

    来的人排着长队,一直从院子里排到了外面的邻居家门口。这些人穿着粗布短打,是一副猎户装扮,有几个是琉瑶看着熟悉的,其余的多少有些印象。

    “他们在干什么?”琉瑶走上前问道。

    一位年近八十的老人走上前,颤巍巍伸手过来,那手掌如枯枝一般。“小郎君,帮老汉瞧瞧,还有几年好活?”

    宿松寒睁眼说瞎话,“还有十几年好活,莫着急,好吃好喝便是。”

    这位老人身形孱弱,一眼看去便知寿命没几日。这人竟然说这种话。

    他说这话时,琉瑶似乎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上仙变成神棍?奈何老人还一副很相信的表情,连声称他神算子。

    老人掏了几个铜板放在桌上,而后领了一道写好的护身符离开。

    后面的人接上,也不管这神棍是真是假,都对他很是信任。

    没钱的便拿着青菜萝卜,米面肉食,半天下来,这生意做的真是不错。长桌上堆着小山似的铜板,厨房里也放着够好几顿吃的米面肉食。

    易白靠着墙嗑瓜子,这瓜子也是方才人给的。他一边磕一边揶揄道,“这年头当神棍这么赚钱了?说两句好听的,再拿什么黄纸把人一忽悠,便有无数人送钱上来。”

    毕方叽叽喳喳叫道,“这可是寒君,凡人能找他相命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切,仙君了不起?”易白不屑道,“仙君当神棍不还是神棍?那老头明显过几日就得死,他倒是说还有十几年,开什么玩笑。”

    “不开玩笑,寒君说他能活,他便能活。”毕方坚决维护。

    这两只差点又打起来。

    二婶也来了,宿松寒没收她铜板也不收她米面,倒是问她能不能来做饭。

    给她家七八口人都画了符,让她们好生放在身上,说是能保平安。

    若是一般的神棍这么说,她指定不信,但这是琉瑶的小郎君,她信的很,将符贴身放好。

    “做饭有什么难的,只要你们在啊,我天天来,你们不嫌烦就好。”二婶道。

    她家几口人常年外出打猎,午饭也不在家吃,她自个吃也无趣,来凑个热闹正是巴不得的事。

    琉瑶进了厨房给二婶打下手。

    二婶拉着琉瑶说起近日奇怪的事,“阿瑶,你知道那靖村?最近出怪事了。”

    靖村便是琉瑶那晚被绑匪带去的荒村,起先那河中泥沙居多,沙中夹杂着金粒子,不少人去靖村淘金,带动了一村的繁荣,那里比城里还热闹,因此很有名。

    只不过后来因为天灾,种活不了庄稼,饿死的饿死,逃离的逃离,现在是没人敢去,一片死地。

    “知道,出什么事了?”琉瑶问。

    “就是说那儿不少坟地里的人凭空消失了,而且这几日有人回村祭祖,说是看见村里有人影走动,就是大白天的也在外边晃悠,起初那人还以为是活人,便上前打招呼,却不想那脸一转过来……”

    二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哎呦,这大中午说起来也瘆人。”

    琉瑶看了过去,似乎有些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二婶道,“那人已经死了!你说说若是鬼,也不敢在太阳底下乱晃,可那既是死人,又还能走动,真是骇人呐。”

    宿松寒收了摊,经过厨房外,往里瞧了一眼。

    目光落在琉瑶垂下的眼眸,淡淡的语气道,“是傀儡术。”

    琉瑶抬眸便看见他的眼眸,默默的往旁边挪开了些,挪到看不见他的位置。

    二婶仿佛看见了救星,探出窗外问道,“什么傀儡术?”

    宿松寒已经进了屋,收拾东西,没听见她的话。

    琉瑶替他解释了句,“大概是被什么人操控了吧。”

    “那可真是吓人,听说那个什么君管了好几百年的国,都没出过妖魔鬼怪的事,怎的最近又不太平起来了。”二婶拍了拍胸脯,“可别找到我们村来。”

    “二婶放心,他画的符你们戴好便是,不会出问题的。”琉瑶说完,心里稍稍鄙夷了自己一下,怎么还替他说上话了。

    琉瑶这么宽慰,二婶心里是放心了些,“好歹阿瑶的郎君是个捉妖师,若

    是有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

    午饭时,二婶端着板凳往宿松寒身边坐了过去,想和他讨论靖村怪事。

    宿松寒却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将身子往旁侧开了些。

    琉瑶见状,出声道,“二婶,我夫君他……他有些孤僻,不爱和人凑近。”

    “哦哦,自然。”二婶一副明了的神情,“成了婚确实得与女子保持距离,饶是我这样年过半百的也不行,还是阿瑶的郎君懂事些。”

    宿松寒嘴角扬起,叩了叩碗沿。解释道,“傀儡术是仙家门派常用的术法,通常用来对付妖邪,以妖邪的邪气为引,所驭之物无痛无感难以杀死,不达目的不罢休。无论被操纵者是不是死亡,依旧可以行走,对付起来极其麻烦。”

    “那怎么办啊?”二婶两手拍着自己的大腿,“靖村离我们这也不算太远,若是那些东西跑到我们村来,可就完蛋了。”

    她一着急,又将脸往宿松寒的方向探了过去,想听听他的说法。

    宿松寒略略回避,宽慰道,“二婶不用过于担忧,我给你的护身符是有用的,邪气不侵。”

    看他一副笃定的神情,二婶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他说邪气不侵,便一定无事,“那就好,那就好。”

    二婶用完午饭后,又将厨房收拾了一番才回去。

    琉瑶本来想上前搭把手,二婶给她推出厨房外,“这几日你就不用忙了,竹殇给了这么好的符,我没给钱好歹来做些事。”

    琉瑶被推到外边,往院子里摇椅上的人扫去一眼。二婶倒也不是没有闲钱,偏宿松寒不让她给,这二婶又是个不拿人手软的,总是要做点什么,这刚好就把家里的杂事做了。

    不免想到这人是不是故意为之。

    她走了上去,遮挡住一片日光。

    宿松寒闭着的眸子睁了睁,脸上从未如此惬意过。不用料理国事,不用操心仙都之事,岁月静好。他淡声道,“你挡着本君晒太阳了。”

    琉瑶听他这话,又往前站了一点,偏要和他唱反调,遮挡他的日光。

    宿松寒弯唇一笑,伸脚略微勾了她一下,她便跌跌撞撞的扑到他的怀里,顿时激起宿松寒一阵笑意。“想要投怀送抱了?”

    “你!”琉瑶挣扎了两下,背上仿佛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压制着,慌乱之下她一边摁着宿松寒的肩,一边摁着他的腿起身。

    也不知道触碰到哪了,就把他那副肃然又冷的样子召了出来。

    只见他蹙着眉头,神情冷肃,鼻尖闷哼了声,似乎在忍她。

    琉瑶好不容易挣扎了起来,见他脸色垮了下去,拍了拍手。他不高兴,她反而有些来劲了。“还不是你自己弄得,这会又生气了?这怪得了谁。”

    宿松寒没理她,轻轻拂了一下,把她弄乱的衣裳褶皱撑直了。

    他不穿农户男子的粗布短打,每日穿的跟个矜贵公子哥似的,坐在院里,就好像哪个贵族下乡探亲,与小院子格格不入。

    “我有话问你。”琉瑶道。